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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該安靜地走開
送交者: 文/小唐 2001年12月21日17:19:11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我的愛已成往事,我曾經深愛的人已成記憶。但我特別希望能通過我的故事給那些曾經或者正在像我一樣輕易付出自己還以為一切可以叫做浪漫的女孩子提個醒:你知道被拒絕是什麼滋味嗎?你知道被一個其實只想和你隨便走一走的人拒絕是什麼滋味嗎?當你已經全身心地付出之後,發現在他的眼裡你根本什麼也不是的時候,你能承受嗎?如果你的回答是不能,那麼請不要輕易付出。

  與S偶然相識在夏季里一個暴雨溢街的晚上,我剛進現在的公司三個月。一位女同事叫我到她家去玩,結果路上遇到一場特大暴雨,同事建議到她的一位好朋友家借宿一夜。她打電話叫他過來接我們,過了約二十來分鐘,他便在樓下叫同事的名字。車上,我一直保持沉默,同事跟他聊得正歡。從他們的談話中,我明顯感受到他坦誠與直率的態度,這讓我毫無拘束地成為他的忠實聽者。

  快到他家時,同事說去買一點水果和方便麵之類的東西湊合一頓。她下車後我才突然覺得有點彆扭。汽車內沒有開燈,昏暗無光,狹小的空間裡甚至可以聽見他的呼吸聲,為了打破沉默,我說話了:“她怎麼還不回來,到哪裡去買啊?……”“放心好了,即使她不回來我也不會把你丟掉的!”雖然看不見他,但我猜想一定是滿臉的誠懇,語氣很隨和。我們開始談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比如,他問我叫什麼名字,住在哪裡,等等。約過了十來分鐘,同事拿着一包東西上了車,很快就到了他的家。借着樓梯間的燈光,我清晰地看見他:個子不高,小平頭,穿T恤衫和運動短褲,一切都是那麼自然。

  話越來越多,氣氛越來越融洽。隨後他問我:“你這麼晚不回家,你男朋友會不會等你?”憑直覺,我覺得他真正想問的只是“你有沒有男朋友?”我說:“我一個人住,哪有男朋友等我?”他有點不相信,我也沒有再辯解,接下來彼此陷入了沉默。或許吧,緣分就是一種默契。

  時間也不早了,同事讓我先洗澡。當我走出浴室時,他已給我拿來了吹風機,這般周到,讓我很不自然,但還是有一種莫名的幸福和衝動,感動得除了“謝謝”就沒有別的言語了。他安排我和同事睡他妹妹的房間,還特意把空調遙控板給我,說:“你拿着吧,自己調溫!”還是那麼隨和的語氣。這一夜,我睡得很好。

  第二天,同事早早起床洗澡,稍後我也起了床。當我穿好衣服洗漱完畢時,趁同事不在,他遞給了我一張名片並加寫了他家裡的電話號碼,再三叮囑我一定給他打電話。

  接下來的幾天,似乎已經把他忘了,我把他給我電話的舉止僅僅當作一種禮貌,而對於我的應允只能算是一種不負責任的搪塞。突然有一天,我心裡很煩,於是給他打了一個電話,胡亂地聊了一陣……

  那以後,莫名其妙,原先朦朧的感覺突然變得異常清晰,我知道我的腦子裡已裝滿了他的影子。有一天,我接到他打來的電話,心猛烈地跳了起來,當時有點語無倫次,磨蹭了許久,最後他小聲說:“我想你!……”天!第一次聽到一個男人這樣對我說,我甚至沒有怪罪他如此匆忙,我迷惑了……

  晚上,他到我租住的小屋接我到一個美麗而安靜的地方散步。見面時,我們像很早就認識的老朋友,我的緊張只在一瞬就被他善意的舉止言談給拂去了。我本是一個保守的女孩,可在此時變得格外活躍,他輕輕牽着我的手漫步在酷似鄉間的路上,談着一些無關痛癢的話。走了很久也走了很遠,我覺得有點累了,他說我們找個地方坐一下吧,於是我們找到一塊在草坪中的圓形石頭坐了下來,他順勢擁我入懷,彼時彼境,我沒有反抗,卻幸福得想從此不再醒來。很晚,他送我回家。

  他工作忙,接下來的幾天我都主動給他打電話,沒有他的聲音,我會過得很不自在,我以為:我真的、真的戀愛了。

  後來,我們依然保持着友好的聯繫。見面的時間很少但很快樂。那些天,我成了快樂的公主,我確確實實把自己當成了他的女朋友。但因為他工作的性質,我們沒有其他戀人的花前月下,又因為他已近而立之年,更沒有我渴望的那份浪漫,但我心甘情願。有一天他的一位重慶朋友來了,他打電話叫我去他家吃飯,想到可以見他一面,我什麼也沒說就答應了。吃過飯,我們一起看電視,閒聊。當時間已不算早的時候,他朋友接到一個電話後便走了,我對他說,我也要回家,送我一下吧,我一個人怪害怕的,可他卻說,他有些醉了,開車不安全,叫我就住在他那兒,爭了幾個回合後,我終於還是留下來了……

  我以為,從那以後他會真心對我,可是,我錯了。

  以後,每次我給他打電話希望得到一點溫暖的話語時,他總是淡淡應付,要麼說自己很累,要麼說工作很忙,我為他這180度的大轉變感到莫名其妙,憑直覺,我發現他在開始有意無意地躲着我。在找原因的同時我很傷心,可我告訴自己,他真的很忙,他不是那種逢場作戲的人,要不,他為什麼把我介紹給他的朋友呢?即使他是那種人,他也不會來傷害我這樣一個柔弱女子啊!這樣一想,所有的不快就忘了。我是多希望天天給他打電話聽聽他的聲音啊,但自尊和虛榮使我必須克制自己,我不想讓他覺得我瑣碎,也不想讓他冷漠的話語增添我的傷痛。越是克制,越是思念如潮,那段突如其來的陰晦日子裡我就像失去了靈魂一般。我想過我是不是該安靜地離開,但一想到他的好,我就下不了決心。再次通話時,已是時過幾周,當聽到他疲憊的聲音時,想責怪他的話剛剛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我甚至開始怪自己小氣,男人天生以事業為重,這怎麼能怪他呢?那天他叫我到他那邊去,猶豫再三後我還是去了。

  每次相聚後,我都希望彼此重新開始,我對他也是更深的思念;而他卻不一樣,見面時對我好,不見面時就再也不想主動找我了。我理智上不介意,可心裡還是難過。或許吧,正應了一句真理性的話:女人戀愛是朝思暮想,而男人則是朝秦暮楚。

  為了維繫這份愛,我在受傷的日子裡小心經營。他不給我打電話,我就努力為他找藉口;我給他打電話而他用毫不帶感情色彩的語氣跟我說話時,我就安慰自己他真的很忙,無遐於此。偶爾他也會很熱情,我會為此幸福很長一段時間。這種若即若離的日子過了將近半年,這半年中,我忍受着相思之苦,而又無法把他在我心目中的地位讓給別人。快要為他瘋狂的時候,我卻出人意料地清醒了:我傾其所有去愛他,而他卻毫不在乎,我為何不收心?作出這個決定後,我報名參加了緊張的高考複習。

  正當我以為我和他之間已經沒有關係的時候,一件事卻證明了我的想法是錯誤的。一位追求我多年的同學即將大本畢業時再次表白對我的情意,我居然不為所動,我心裡仍然裝着S的一舉一動!這時我才明白:在中斷聯繫的這一年半來我分明是在壓抑自己的情感!我不顧一切,鼓足所有的勇氣撥通了他家裡的電話,我一再告誡自己,要坦然面對,而當他再也聽不出我的聲音時,我的心開始顫抖,我明白我所做的一切對他來說不過是自作多情!

  讓我徹底失望的並不是在電話里他聽不出我的聲音,而是比這更刻骨銘心的痛。

  那是一個思念濃濃的傍晚,我撥通了他的手機,當他聽見是我的聲音時,沒說一句話便掛了,我以為是不小心掛斷的,可再次打過去已是“用戶已關機”的提示音了。我頓時一陣眩暈,僅存的一點自信被徹底擊垮了。也許在他看來這只不過是簡單的一掛,可他不知道,這一掛卻掛斷了這麼久以來我對他的思念,掛醒了我所有的夢!大哭一場之後是前所未有的清醒:我要找回從前的自我,我不能再為了他而守候!只不過,我需要一個明確的結局。

  幾天之後,在我的邀請下他勉強同意一起吃了一頓肯德基。無語。我想說的話最終也沒有說出口,只是分手時他叮囑我騎車小心些,並說有空一定給我打電話,我也強裝灑脫叮囑他愛惜自己的身體,並說我以後再也不會打攪他了,請他原諒我以前的冒失,轉身那一剎那,我的眼淚已無法控制……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如釋重負,雖然苦苦的守候迎來的是一個無言的結局。

  但讓我欣慰的是,我以優異的成績考進了川大財務管理系,我想那應該是我人生的新起點,我唯一的願望就是在沒有他的日子裡過得充實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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