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橘北枳是<晏子春秋>里的一個故事,後來成了一句成語,意思是橘樹栽在淮南長出來的是橘子,若栽在淮北卻長成了枳。以此表示同樣的事物會因環境不同而發生變化。
作者最近在華夏文摘上讀到饒毅教授的一篇文章《中國高校人事制度:關鍵的攺革與質量的提高》,文章認為由他引入或參與的國內高校的預聘制(tenure system)是中國高校人事制度的一項關鍵的改革,不容因為復旦數學系的血案而被抹黑。那是一篇很長的文章,仔細讀完以後,我腦子裡突然跳出來四個字,就是"南橘北枳"。心裡想,饒毅也祘是個學者,怎麼就不懂這四個字呢?更何況他從美國回去之後有過爭取中科院院士失敗的經歷:那年8月17日,2011年院士增選初步候選人名單公布,任職於北京大學生命科學學院院長的饒毅名字不在榜上,同日,他發博文稱:“從今以後再不候選中國科學院院士”。這不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你在美國是一個橘子,回到中國便成了一個不被認可的枳子。因為在中國評選院士,不單是注重學術成就,還受到許多非學術因素的影響。現在事隔10年,他好了傷疤忘了疼,饒毅不去探討復旦大學數學系是如何實行預聘制的,其中究竟存在何種問題,而是強調這是在美國行之有效的方法,所以移植到中國也必定是好的,這種思維一看就存在問題。
作者相信在美國能看到此文的讀者中,有許多人與我一樣,是經歷過這個tenure track 的過程的。我以為在這個過程中,有幾個關鍵:能夠獲得較好的科研經費和技術支持,有一個相對平衡的科研和教學時間和機會,可以迅速發表研究文章以及與同行的交流(參加國際會議)等等。而在轉正為終身付教授或教授的評審時,要能獲得國內或國際同行的中肯的意見。但是現在中國國內是一個什麼樣的情況?首先一個剛剛讀完博士或博士後的年輕助理教授,有沒有可能順利地獲得研究經費?只要了解過國內重點課題研究經費是怎樣發放的人,都會對這個問題會心一笑。關於發表文章,為什麼許多造假的科研工作都來自中國大陸?對於同行之間的關係,我並不是說在國外就完美無瑕,但是中國的人際關係對於只會做科研的年輕人或許也是一個難點。然而,這些還不是最主要的。我們必須看到的是“淮南”與“淮北”的土壤和氣候條件的差別。這個差別一個就是有沒有學術自由,另一個就是有沒有黨的領導。
在復旦大學數學系殺人的事件中,表面上看起來大家似乎在反對這個預聘制度,其實是在質疑在這個數學系裡是不是公正公平地實行這個制度?我們外人當然說不出什麼真相,但是事情發生之後,大家沒有看到過任何客觀公正的調查和報告,這反而造成了各種猜測和謠言四起。作者在前文也表達過一個疑問,一個學化學出身的系黨委書記,怎麼會捲入到這個教師的預聘和轉正程序里去的?
在《華夏文摘》刊登鐃毅的文章不久,筆名為紅雨的作者,也寫了一篇文章“‘非升即走’和永久聘書”,以他自己在美國高校的經歷,指出美國大學所採用的永久聘書制度與國內大學所採用的非升即走制度有本質的區別。他說“要說‘非升即走’是抄永久聘書制度的話,只能說抄得有點走樣了”。讀者如有興趣,可以上《華夏文摘》作詳細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