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走出房門，就看見同事小蕭也在快步往電梯方向走。他也看到了我，我倆同時
鬆了口氣。我們這次出來一共就四人，他、我、翻譯和科長。那我倆就是50%了，所
以不耽心會耽誤事兒。等我們說笑着乘電梯下到一樓，就看見翻譯和科長已經都在
前廳了。剛剛放鬆的心情又繃起來了，趕緊裝模做樣地跑兩步。

那個旅店本來就沒多大，所以跑幾步就到了。之所以要跑，主要是要顯出咱的態度。
因為科長常常教育我們“要長眼”，他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不打勤，不打懶，
專打不長眼！”

科長實際上剛來我們科不久，是從別的廠調來的。他原先在那是廠長，因為效益不
好，才調到當時的利稅大戶--我們公司來了。科長當年也是哈工大畢業的，聰明，
而且極通曉公司中、高層的運作。一次，他甚至直接走到我的辦公桌前，表情嚴肅
地說：“小蘇，明天上午勞資科查考勤，你給我長點眼。”

其實他是是指兩點，一是叫我不要遲到，二是叫我別在上班時偷念英文。“是是。”
面對這麼了解我的科長，我還能說什麼別的嗎？

私底下，科長還挺有人情味的，他甚至和我說：“你在家是老小，父母歲數都大了，
將來幫不了你帶小孩。所以找對象一定要注意對方的父母，他們要能幫你，以後你
可省大勁了。”
“那我得先和介紹人說，第一次見面得帶着他媽一起來。”

這時我和小蕭已經來到科長和翻譯面前。科長沖我倆擺擺手，又指着外面一間小等
候室說：“咱們先到那裡說幾句話。”

等大家都走進那個小鴿子間，科長說；“這次我們來到這裡，佳能公司是半包幹制。
也就是說，他們負責我們的住宿、往返機票以及第一天和最後一天的交通和飲食。
其他的費用都發到我們自己手裡，每人七萬日圓。翻譯，你就發給他們吧。”

我和小蕭，每人得到一個信封，裡面躺着七張簇新萬圓大鈔。

“如果想還零錢，旅店前台、街上大一點的商店裡都有換鈔機。”翻譯補充道。

當時我對日圓還沒有概念，這七萬到底是多是少？不過，我自己就帶了八萬，看來
這七萬不是一個太大的數目。我心裡想，有些零錢花總歸是件好事啦，小日本那麼
財迷，還是不要太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