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 代 女 子

黃楝

當黃水仙以沉寂姿態
等 待 自 己 開 放 得 最 為 嬌 艷 的
那 一 段 時 光
一個紅裝女子想象不出
誰能不被琴聲震顫而後搖 曳
成 一 陣 眩 暈
湖上畫舫一動不動
凝固了 過 去 的
許多朝朝暮暮
那 時 你 心 神 盪 漾 詩 情 如 潮

你 的 詩 呢
是 否 仍 在 夜 深 人 靜
你 被 你 相 思 的 淺 吟 低 唱 所 困 擾 不 能 入 睡 時
寫 就
抑 或 是 長 久 的 冷 漠 你 的 手 已 經 僵 硬
握 不 住 那 支 你 曾 揮 灑 自 如 的 七 彩 筆
也 就 最 多 只 好 面 對 過 去 的 詩 集 發 怔
你 的 詩 呢 我 好 喜 歡 讀
也 好 喜 歡 被 你 的 歌 聲 獻 祭 於 一 個 永 恆 的 神 話
當一 切 塵世喧囂開始蟄眠
你 的 歌 聲
漂 泊 我 夢 想 的 船 至 隱 居 的 孤 島
並 為 我 畫 你 許 許 多 多 的 肖 像
尤 其 是 你 畢 肖 我 曾 愛 過 的 女 子 的 模 樣

而在一條破舊的橋上
你說你在等待
(這 時 你 的 表 情 嚴 肅 而 又 艷 麗
象 一 枚 彩 蝶 化 石 )
一個使你憔悴而蒼老的人
當然不是我
因 為 你 還 是 一 個 孩 子 你 說
你 不 要 孩 子 氣 地 跟 我 辯 解
說 你 確 實 懂 得 一 朵 玫 瑰
綻 放 時 與 凋 謝 後 以 及 等 待 再 結 新 蕾 時
的 那 一 種 心 情 你 又 說
然 後 你 沉 默 得 如 同 隔 開 你 我 的 時 間
但 我 仍 流 連 在 阻 隔 綠 洲 蔓 延 的 水 邊
祈求你在詩境與夢境
相識一個千年後的我

盼

黃 楝

我 們 悄 然 而 立
靜 聽 春 雨 呢 喃
所 有 的 心 情 化 成 彼 此 默 契 的 姿 態
誰 也 不 願 說 出 那 句 話
時 間 在 發 呆 但 終 於
我 眼 中 你 模 糊 略 帶 憂 郁 的 臉
變 成 了 一 頭 飄 動 的 長 發
把 天 空 塗 黑
但 我 並 沒 有 流 淚
真 的
早 就 知 道 你 會 離 開
因 為 你 說 你 是 雲
而 雲 就 是 雲
風 起 了
那 飄 飛 的 枯 葉 是 我 的 心
再 也 想 象 不 出 自 己
高 唱 綠 調 情 歌 的 情 景
期 待 總 在 清 晨 漲 潮
午 後 則 懨 懨 欲 睡 枕 着 心 事
聽 窗 外 蟬 聲 笑 我 痴 ， 痴
整 個 下 午 就 是 關 於 你 的 夢
黃 昏 最 美
夕 陽 羞 羞 的 象 個 新 娘
夜 在 不 聲 不 響 中 掛 起 那 塊 老 招 牌
燈 光 吵 吵 嚷 嚷 地 涌 來
參 觀 沉 思 的 我
想 你 的 夜
總 是 無 眠 的 夜
四 周 靜 寂 又 靜 寂
似 乎 宇 內 的 生 命
就 只 剩 下 我 自 己
連 太 陽 在 黑 幕 後 的 嘆 氣
也 聽 得 清 晰
突 然 秋 蟲 叫 了
喊 着 寂 寞
寂 寞
如 沉 重 的 夜 色 揮 灑 不 去
我 的 心 跳 在 呼 喚 一 個 名 字
一 個 名 字
和 一 張 略 帶 憂 郁 的 臉
不 斷 侵 擾 着 我 的 睡 意
夜 漸 漸 淡 了
又 是 一 天 的 開 始
你 在 哪 里 ？

轉自：黃 楝 網 上 天 地 http://www.huangli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