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疫情時期游巴拿馬運河

                                                                         友仁

  一晃眼新冠疫情已快兩年了，在得知九月末即可打輝瑞疫苗第三針後，我們就預訂了11月末感恩節假期加勒比海及巴拿馬運河的11天郵輪。打第三針主要目的就是可以安全出遊，不是嗎？否則成天呆家，第三針似乎也無重大必要性。結果證明我們的抉擇是正確的，11天郵輪再加上幾天在佛羅里達轉悠，平安健康地歸家了。郵輪？我們的出遊讓一些人驚訝, 毋庸諱言，華人多數謹小慎微，不喜冒險，殊不知我們在郵輪上遇到不少美國老年夫婦，已在郵輪上呆了幾個航程幾十天，啥事沒有，樂在其中，當然他們至少都接種了兩劑疫苗。

  其實郵輪旅遊在今年6月就恢復了，現在已恢復到疫情前六、七成的水平；只有南美的航程還未恢復。絕大多數郵輪比你在美國任何大城市都安全，因為防疫很嚴格，遊客要求完成兩劑疫苗接種，上船前兩天PCR測試陰性。我們乘坐的荷美遊輪管理很嚴，所有人在室內公共場所必須戴口罩，進餐廳必須戴，進餐時才能取下，不戴口罩不能靠近自助餐枱取餐。遊程結束時兩千多人沒有聽說誰染病。

  到巴拿馬運河的遊輪一般要停靠幾個小島及哥倫比亞的Cartagena, 去過西班牙的Cartagena, 哥倫比亞卡塔赫拉的海灣很美，呈一個有缺口的圓形，郵輪在缺口中進入，兩邊是環抱的海灣。在卡塔赫拉停靠一天后，郵輪加速馬力駛向巴拿馬運河。

  清晨約5點郵輪抵達巴拿馬運河大西洋的入口處，岸邊燈火閃爍。船上人員介紹，過運河的船在一年前就要預訂，交費及訂時間。巴拿馬運河可是坐地起價的大生意啊，連接兩個大洋的地峽，比較走南美的合恩角，海輪可減少十多天的海航成本。最早發現這個地峽是歐洲人，法國人在19世紀末發起修建運河，因為他們成功地修建了蘇伊士運河，但是法國的工程師們，沒有料到的是巴拿馬運河難度大得多，因為太平洋的潮汐比大西洋高20多公分，巴拿馬地峽的地勢高，為丘陵，兩岸是熱帶雨林，潮濕，蚊蟲多，他們在1881年開建後，很快因技術難度與勞工的熱帶染疫高死亡問題，陷入困境，停止修建。而美國政府的一些有識之士發現運河的巨大效益後，想方設法要得到運河的修建與占領權。說來你可能不想相信，美國竟然煽動支持巴拿馬獨立以得到運河權。巴拿馬這地原屬哥倫比亞，哥倫比亞拒絕了美國人對修運河的要求，可當時的美國總統根本不接受這個結果，相信船堅炮利才有決定權。巴拿馬如願獨立了，美國得到修建運河及控制周邊區域的管轄權, 直到1977年簽《巴拿馬運河條約》後，才逐步在1999年美軍撤出，將運河完全移交給巴拿馬政府。可以想見的原因是大飛機技術的成熟，高速公路的普遍化，海運的重要性已逐漸衰落。

  雖然美國是半搶式地得到巴拿馬地峽，不過, 沒有高人一等的工程技術及製造水平，拿到這塊地也是蠻荒之地，沒啥效益。這就是巴拿馬地區一些人同意美國治理的主要原因，運河的修建可帶動當地經濟發展，提高老百姓的生活水平，但不是高人建不了這個大工程。參觀運河後，不能不慨嘆這是人類史上的偉大工程，整個工程的設計及建造複雜精巧，嘆為觀止。美國工程師想到的辦法是在地峽上挖一個人工大湖，來調節水位及水量；在大西洋這邊的入口處建設三個閘門，提高水位21米。

  郵輪在天色微明時進入大西洋閘門，進閘時兩岸有纜車軌道，鋼纜連結船體後，由六輛纜車拉動船體加力進入船閘，類似拉縴的作用。大西洋的閘門每個有745噸重，六個有4千多噸重，當時由通用電氣公司製造，須知運河完工於1914年，這些閘門的運輸、組裝在當時都是了不起的工業能力。郵輪大約用兩個小時過完三個閘，進入人工卡頓湖（Gatun lake),  令我驚訝的是岸邊景色很美，丘陵上鬱鬱蔥蔥，依然是熱帶叢林，據說是在修建的過程中注意到保護環境。郵輪不走全程運河到太平洋，而是折返到科隆港以繼續加勒比海旅程。我們在船上預訂了岸游旅行團到巴拿馬城遊覽，並參觀太平洋閘口。在進入卡頓湖不久，即乘坐渡輪下船到岸邊，有大巴接送穿越整個巴拿馬，其實只有80多公里的行程，走巴拿馬唯一的高速公路，一個多小時就到了。這一路讓我見識到巴拿馬是基本靠運河生存的國家，導遊說在運河系統工作的有幾萬人，是巴拿馬最高工薪階層，月薪七千至一萬多美元，在加勒比海其他地區，這真是夢想年薪。巴拿馬城分新城與老城，新城是金融區，這是巴國的又一重要經濟來源 — 離岸金融。新城高樓林立，老城整修得很好。但巴拿馬的氣候確是不敢恭維。到了中午，又熱又悶又潮，怪不得當年修運河前後死了近十萬勞工。我們現是在頗為現代化的城市，想來當年叢林的悶熱、瘴氣、瘟疫，不是本地生長，難以適應。這天的岸游從大西洋到了太平洋，傍晚又返回大西洋畔的科隆港。

  郵輪上的生活豐富多彩，白天旅遊，享受美食，晚上觀看表演，音樂會，樣樣不缺；不靠岸在海上的日子，運動、游泳、聽講座、讀書。船上人人歡天喜地，乘客高興的是又乘郵輪開心舒適旅行，船員高興的是重回待遇不菲的工作。後疫情時期樣樣漲價，而船上的食物供應照樣豐富精緻，只是取消了疫情前每個航程必有一次的龍蝦大餐，需額外付費。在下船的前一晚，我特意點了龍蝦大餐，慶祝後疫情時期的完美旅遊。這麼一段美好的旅行及記憶，為大疫情中的灰暗時光，留下了永遠的一抹亮色。

（第一張右下圖是巴拿馬運河管理局，門前為修築運河的美國工程師戈瑟爾斯紀念碑，圖文版權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