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俺還保留了一個空家,位於浦東陸家嘴一棟大樓里。幫俺打理房子的,是鄰居阿姐。她發來消息說,俺家大樓因疫情被瘋了。鄰居阿姐是做物業的,幫俺出租維護房子。1/3的租金給她,包含所有物業管理費用。
收來的人民幣租金,俺都拿去做了慈善,投向俺爸落後的老家農村。俺是他們的“貴人”。每次去,村長支書都會安排村民夾道歡迎。長長的鞭炮鋪在地上,俺一到就點燃。鞭炮之後,是村里最高禮遇:放三響鳥銃,和接待國家元首放二十響禮炮,意義相同。
村長支書都是俺的堂兄,村里幾乎所有的人都和俺同姓。很少一點外姓,在村里倍受歧視。不能住村里,在祖墳山上劃了一塊地給他們蓋房子,讓他們和死人為伍。村裡有個祠堂,非常莊嚴。女人不能進,也不可以在裡面嬉笑打鬧。但俺是例外。女兒小時,俺把她帶進祠堂,沒人敢管。女兒在裡面打鬧,村民也是敢怒不敢言。當時俺不懂這規矩。知道這規矩,俺也不至於挑戰人家的底線。
三把鳥銃平時就藏於祠堂中。沒人可以碰,除非族長批准。祠堂里有所有男丁的名字。俺看了一下,堂兄弟名字都在列,但多了一個陌生名字。俺問:這誰啊?答曰:是你啊。俺很吃驚:啥時俺有這名字?再答曰:這是按族譜要求給你起的。你現用名是你媽起的,在這裡不算數。哈哈,原來給俺起名,俺媽和俺爸老家的封建家族,曾經有過一場激烈的戰鬥,最後結果是各用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