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控為難開亦難

封控為難開亦難，官家乏力庶民殘。

瘟君肆虐版本變，吏役躊躇筋斗翻。

晨起愁眼對紅碼，夜來慼眉倚欄杆。

仙山有路終能到，卻怕踟躕兩三番。

最新發布的《關於進一步優化落實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措施的通知》被簡稱為“防疫新十條”，可算是 11 月間發布的“二十條優化措施”的加強版，也是對“二十條優化措施”發布後，某些地方政府陽奉陰違，各自為政行為的進一步規範。用港產片裡周星馳的一句對白就是“巴黎鐵塔反轉再反轉”。

對於“防疫新十條”的頒布，一般的理解這是全面解封的信號。但是，一直批評中國“動態清零”方針的某些境內外所謂專家和評論員，這個時候卻又紛紛表達他們對於解封的憂慮。他們無一例外地預測全面解封可能導致感染病例激增、醫護服務跟不上、無法應付病毒可能會繼續演變的狀況。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中國在 2020 年 9 月 8 日就宣布“抗擊新冠肺炎疫情鬥爭取得重大戰略成果”，並且召開了一個表彰大會。但是全國範圍各地封高速、封村、封樓、封小區乃至封市的現象仍然此伏彼起，一直沒有停歇。歸根究源，新冠病毒的不斷變異是一方面的因素，國產疫苗的防疫效能恐怕也是另一個因素。中國國內的流行病專家確信國產 mRNA 疫苗的效用，國外的專家學者卻有不同見解。在香港奧密克戎病毒激增期間的一項研究中，中國主要國產疫苗科興的兩劑疫苗對 80 歲及以上人群的新冠重症或死亡的有效性只有58%。相比之下，兩劑輝瑞疫苗對同一群體的有效性為 87%。巴西的一項早期研究也發現，兩劑科興疫苗在預防新冠死亡方面的有效性只有 61%。至於馬來西亞的一項研究則發現，輝瑞疫苗在三到五個月後對重症監護住院產生了相對穩定的保護作用，但科興疫苗在同一時期對重症監護住院的有效性從 56% 下降到 29%，其保護性的消減很明顯。

想要依靠大規模核酸測試以及集中隔離管控，完全把病毒清零的目至今未能實現，大概與上述因素都有關係。由於長期處於封閉的環境，感染人數相對較少，欠缺群體免疫力。加上中國上一次大規模的疫苗接種是在今年春季，對於許多接種者來說，距離上一次接種間隔了八個月或更長時間。按照馬來西亞的研究數據來分析，一旦全面解封，大面積感染的可能性確實存在。

南非流行病學家薩利姆·阿卜杜勒-卡里姆（Salim Abdool Karim）是最早發現和報告變種病毒 Omicron（510Y.V2新的變種）的醫學家之一。他說，如果政府採取更多措施為脆弱人群接種疫苗，並為確診患者的長期湧入做準備，以及如果整個社會在病例增加時再投資建設一些緩解措施，也許可以避免最壞的情況。

這些見解都有一定的道理，說明境外人士關於全面開放的憂慮並不是在“唱衰中國”，只不過是表達了他們的想法。毋庸置疑的事，全面開放對醫療系統的應對能力是一個嚴峻的考驗，同時也是對民眾能不能夠調整三年來形成的思維定勢的一種考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