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林奇案錄第二部之京劇團謀殺案

作者： 八峰

第七節

訊問完畢，夜已深沉。吳茂森也拖着疲憊的身軀、帶着幾個手下回到了機關辦公樓，他撓着平頭、神情沮喪地告訴周源和定國：他和手下的幾個警察把馬小鈞的宿舍翻了個底朝天，卻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證據或線索。

“當然了，唯一的收穫就是沒有找到他自己的那把刀，這樣插在死者身上的那把刀就幾乎可以肯定是他的刀了。”吳茂森恨恨地咬着牙齒說道。

“他的那些標誌性衣物呢？就是蘇團長所說的那件背後印有很大的W字母的夾克衫？還有那頂白色的紐約揚基隊的長檐棒球帽呢？”周源連忙問道。

“沒有！都沒有找到！馬小鈞說原本都是掛在衣櫃裡的——我們打開一搜卻不見了！他說是被人偷走了！這麼巧？真他媽見了鬼！八成是被他藏在了什麼地方！總之這個人嫌疑很大——我把他先拘了帶回去再說；”吳茂森搖了搖頭、狠狠地掐滅了手指上的煙蒂，“太晚了，我先帶人撤了，小楊一會兒把你們倆送回去。”

吳茂森離去後，周源和定國也整理好記錄、走出了小會議室。 在走廊里等候的蘇方勝和劇團副書記、樂隊隊長賈鳳亮連忙走了過來：“都快兩點了，幾位公安同志，還有什麼需要我們協助安排的呢？”

“蘇團長，賈隊長，謝謝你們！今天就到此為止吧，劉書記遇害的現場我們已經查封了，留下了兩個民警守衛，明天早上我們會再來的。 另外，住在劇團這個大院裡共有多少人？除了今晚到排練廳來的這二十幾個人，還有哪些相關的人沒有來呢？對這些人我們也都需要進行一下排查。”周源問道。

“嗯，還有三十多個演職人員沒有來，主要是幾個老演員和樂隊的十幾個人、再加上場記、化妝、舞台布景、燈光等等人員；另外劇團編制內的後勤、也就是行政科的人員、包括司機、廚師、衛生員等等，也有上十個人；其中有一些結了婚的演員和職工的家屬也住在大院東南和西南小區的幾棟樓裡面。”蘇方勝解釋道。

“好的，請你把這些人的基本情況整理一下，重點是沒有參加昨晚排練的演職人員，我們明天來的時候再一起排查一下。另外，我在想—— 這麼大一個劇團里，事務繁雜，可能有一些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跟劉書記產生過矛盾、甚至結下了什麼怨恨？也希望你能夠為我們提供一些這方面的信息。”

“這個—— ”蘇方勝遲疑了一下，瞥了一眼身旁的賈鳳亮，“其實我們先前就想跟你們說的，劇團里的確是有一些職工對劉書記意見比較大；最近比較突出的就是有個舞台布景工人蔣衛東因為分房子的事情跟劉書記發生過比較激烈的衝突。”

“哦！？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周源連忙問道。

“差不多一周之前吧，蔣衛東當時情緒激動、衝進了劉書記的辦公室里，兩人吵起架來，還動了手，是我和老賈硬把他們給拉開的。。。 ”

“嗯，這個蔣衛東今晚沒有來排練廳吧？”周源又問。

“沒有，沒有要求他們來。”蘇方勝搖搖頭。

“這樣吧，”周源看了下手錶、時間過了凌晨兩點，“今天太晚了，你們也回去休息吧，此事先不要聲張，等明天一早我們來了後再找這位蔣衛東談談。”

在返回新篁園的路上，小楊把車開得飛快，深夜裡的城市街道上空蕩蕩的，只剩下街邊幾盞孤寂的路燈在夜風中閃着寒光。周源在後座上把身體捲縮着沉默不語，腦子裡卻在飛快地轉動、回顧着現場勘查和人員訊問過程的每一個細節。

“怎麼樣？你覺得誰最可疑呢？”定國忍不住打破了沉默。

“現在連一些基本情況都不清楚，怎麼可能判斷誰最可疑？”周源頭也不抬。

“我是說、憑着咱們今晚勘查和訊問了解到的情況，能不能確定下一步重點調查的對象？比如說像馬小鈞？或者那個曾經動手打過劉書記的蔣衛東？”定國解釋道。

“不，還確定不了，這個蔣衛東我們還沒見過面，只是聽了蘇團長的一面之詞；”周源搖搖頭，“不過，如果僅僅是憑今天晚上了解到的情況，我倒並不認為馬小鈞最值得懷疑—— 雖然殺死劉書記的那把刀子可能就是他的。”

第二天，十月十二日。清晨六點剛過，僅睡了三個小時的周源便從床上爬起，他揉了揉發紅的雙眼和太陽穴、又喝了幾口熱水提神，然後抓起茶几上的電話機先給公安廳的老上級、省公安廳刑偵局的局長許子建打了個電話，說明了市京劇團昨晚突發謀殺命案的情況，要求參與成都市局的調查，許子建當即批准了他的請求。

接着偵探又給省公安廳刑偵局二處打了個電話，找到了他的老朋友、現任二處副處長的石曉峰。

“有什麼事嗎？”石曉峰問道。

“嗯，想找你借一個偵查員用用。”周源說道。

“哦？是誰呀？竟然能入你的法眼？”石曉峰開起了玩笑。

“你們警犬隊裡最能幹的那頭德國牧羊犬——就是兩個月前公安廳通報嘉獎過的那條警犬、叫什麼‘勇士’的那條狼狗。”周源認真地說道。

“哦，是它呀——沒問題，我打個電話跟他們隊長說說——你什麼時候需要？”

“今天上午，你讓警犬員一起過來，直接到福林街市京劇團大院，我派人在門口等候，謝謝你了！”周源囑咐道。

“得——睡不成了，肚子也餓得不行，洗把臉去吃早飯吧！”穿着睡衣打着哈欠的定國走進了客廳、伸了下懶腰對剛剛打完電話的周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