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美女”這個詞初次相識,是小時候從唱古書的人嘴裡聽來的。那時候喜歡聽一些才子佳人的戲。說書人說到佳人,便誇讚佳人長的是:人見不走,鳥見不飛,狗見不咬,驢見不踢。語言雖然不美,但比“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傾國傾城”之類的詞通俗易懂,也和人們初見羅敷時的情景描述有異曲同工之處。
對“美女”的進一步認識,是看了白居易的《長恨歌》。你看人家楊貴妃的臉是“花
顏”,皮膚是“雪膚”、“凝脂”。人家哭時像一枝帶雨的梨花,“回眸一笑”又“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我們起床後是睡眼惺松,人家是“雲鬢半偏新睡覺,衣冠不整下堂來。風吹仙袂飄飄舉,猶似霓裳羽衣舞。”連剛睡醒都這麼優雅,難怪唐玄宗會“後宮佳麗三千人,三千寵愛在一身。”也許受了《長恨歌》裡那纏綿悱惻的浪漫愛情的影響,我對楊玉環有些偏愛,她被我私自列為古代四大美女之首位。
對“美女”有直觀的、具體的認識,是從近幾年的各種媒體上。電影電視、廣告雜誌,只要眼睛看得到的地方,都有“美女”沖你笑。有華貴的,有清純的,有冷艷的。看那玉腿,那柳腰,那粉腮。看得多了,我突發奇想,拿現代“美女”和我心目中“美女一號”楊貴妃做比較,一比還真比出兩個共同點。一是她們的肌膚都是“雪膚”,是“凝脂”。這從現代“美女”一露再露的肌膚上可以斷定。再一點就是她們都很會笑,貴妃美女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笑出了名氣、地位。現代美女是“回頭一笑值百萬”,笑出了經濟、實惠。
在我的生活中,也接觸過一個實實在在的“美女”,那是我剛參加工作時的一個同事。這麼近距離地觀賞一個立體美人兒,感覺就是不一樣。“美女”確實很美,明眸、秀眉、紅唇、黑髮,身段兒、穿戴……別說男人,就連我們女同事的眼睛也老愛往她那兒瞟。後來一說話,才發現“美女”吐字頻率之高像打機關槍。“美女”大多被人寵壞了,此“美女”也不例外。有一天,她用居高臨下的口吻對我說:“哼,要是把你肚子裡的墨水給了我,看我……哼!”我很生氣。老天給了你美貌,使你處處占盡優勢,還不知足。我們這些“俗輩”們是頭懸梁,錐刺骨,熱屁股冷板凳,數年寒窗,肚子裡才攢了那麼幾滴墨水,還要給你?其實看“美女”就如觀賞風景,只可遠看不可近觀。比如一處優美的風景,遠看有綠的山林,紅的花朵,潺潺的小溪,清脆的鳥鳴,迷人吧,但你走進了風景裡邊,便發現有朽木,有枯葉,有動物的糞便及腐爛的屍體。看“美女”也是如此。遠距離觀賞光彩照人,嬌媚的容顏,高雅的氣質,溫柔的微笑,得體的談吐。但儘量別走近了,不然她會向你討要岳飛等“詞作家”的電話號碼,有向其索要歌詞的意向。
是為“亂彈”,您千萬別提起那則“狐狸與葡萄”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