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火車出川 (六)

突然，轟隆一聲，伴隨着尖叫聲，就覺得我的後腦朝下倒去，撞擊在一款軟體上，臉頰隨即又給一件象是球狀物的物體重重地壓住了，緊接着大腿又象似給什麼人的膝蓋砸了一下，象斷了一樣。

我的列車乘務員的好夢還沒做完，就頓時給驚醒了，過了幾分鐘才回過神，發現自己斜躺在車廂的地上，一條腿在床上，另一條腿給人壓在地上，自己的頭部座落在對床阿姐那肥肥的臀部上，臉上給死死地壓着，覺得透不過氣來，黑黑的，什麼也看不見，我吃力地伸出手一推，才知道那球狀物是女人的乳房，我剛張口想喊，嘴就給那乳房塞住了，我掙扎了幾下也沒喊出聲音來，車廂里什麼也看不見，火車好像也失去了原有的呼嘯聲。

此時，就聽見腳後跟傳來了哭聲，我用力把壓在身上臉上的那堆肉推開，試了幾下才坐了起來，暈暈的，腿上一陣陣的疼，鼻子也痒痒的，啊涕！我重重地打了個噴嚏，這一下把重慶胖妹給打醒了：“都幹什麼呀，半夜山更的。”

我沒好氣地說：“你都趴我身上睡呢。”

大家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睡得好好的，怎么半夜突然都抱報成一團滾地上睡了呢？我站了起來，安慰了一下那位重慶大學生，跟阿姐打了個招呼，罵罵咧咧的車廂，也漸漸地消停下來。

一切都顯得特別的靜，我摸索着打開車廂內的燈，一閃一閃的忽亮忽暗，我似乎覺得火車沒有在動，拉開窗簾，想看看外面的星光，窗外漆黑一團，就象在籠子裡一般，伸手不見五指，我非常納悶。

“老師，你替我們去看看吧，” 大學生對我懇求地說。

突然，一陣急速的腳步，伴雜着急切的說話聲，穿過了車廂的過道，向火車頭方向跑去。我披了件夾克，拉開了包廂的門，出到了外面。

過道上已經站着幾位乘客了，個個面帶惑色。我穿過車廂，來到乘務員室想問個究竟。

乘務員穿着黃襯衣，一手拿着制服一手握着手機，剛醒不久的樣子，我不僅想起了剛才的夢，我的大腿又開始疼了。

“是怎麼回事啊？火車怎麼突然停了？我們包廂里的人剛才都從床上摔下來了。” 顧不上再回味剛才夢裡的手感，我急切地問到。

“火車出軌了，”她臉無表情地說到，“你先別告訴其他乘客。火車現在還沒脫險。”

“真的嗎? 怎麼會呢？” 我啞然失聲道，“我們現在在哪裡？”

“我們在隧道里，火車撞上泥石流了。”

“那我們在車上要緊嗎？”

“不知道，我正在等車長的電話。”

乘務員很平靜，那雙漂亮眼睛沒有一絲膽卻，我鎮定了一下，又恢復了詼諧的自我，“我想起了‘卡桑得拉大橋’那部電影，你看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