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色的加州
前日偶然想起第一次去加州“美食”的不美經歷,網上發一貼問三蕃附近的好吃處,
承蒙失眠的眾位兄弟拔鍵相助,後又戲言作答LWL, MayX,pops曰:
“上次第一次去加州,到SAN FRANCISCO CHINA TOWN。先是在前門激動了一把,繼
而看了幾家禮品店。媽呀,怎麼那麼多禮品店呀?我想加州哥們好送禮吧。到12點,
餓了。問店小兒,一個ABC,說那 4SEA什麼的,特棒,四海老闆都去那兒吃。去了。
那茅台,還不如北京二鍋頭有濃度;那蝦,好像從不遠萬里的秦皇島外的打魚船上
運來的。回來就對一加州朋友放炮:您說加州的天是蘭的我卻見陰雨連綿,您說加
州中餐特調味口我吃的是幾年前的陳蝦喝的確是沒窖過的鮮茅台,還不說您那山一
搖一家子就掉到北京天安門廣場的大地震,還有您把老公賣了也買不來一隻CONDON的
房價......”
這當然是開玩笑。不過寫完後,倒真的要我想著一個問題:第一次去加州,她給了
我什麼印象呢?
我想起剛下飛機機場大廳兩側擺設的工藝品:大海,蝦,魚,船,仿佛機場建在龍
王的水晶宮似的......但這不完全代表我心中的加州......
我想起STANDFORD的校園,開闊,博大,一弘的綠,似要吞下世間能找到的所有智慧
......但這不完全代表我心中的加州......
我想起加州的人。金門橋頭。我累了。去時因好奇坐公車的心情已讓位於對顛簸的
恐懼。一對從郵局退了休的中國夫婦,不停的給我打電話,花了20分鐘,終於叫到
一輛出租......但這也不完全代表我心中的加州......
可是這些又確確實實是我加州之行的一個個片段。我苦惱的是怎麼把這些片段串起
來,直到那一刻,我接到一網友的悄悄話。也許剛剛看了我的征餐廣告。這悄悄話
把我本來在“人生在世吃喝二字”最高人生訓戒的沁泡中發育的細胞全激動起來了:
清蒸石斑,珊瑚蝦,湘西土匪鴨子, 熏的鴨子,小肥羊火鍋。尤其是“火宮殿”三
個字對我心靈的震撼:那桔子洲,那愛晚亭前的楓葉,那岳峰之顛可憑之看湘水中
日出的大石頭,當然,還有“火宮殿”里的臭豆腐:“其名俗氣、外陋內秀、平中
見奇、風味迷人”---不知引自“毛選”第幾卷了。
最娛樂心智的,是我突然找到了能把所有加州記憶的片段串起來的那根線:這就是
網友筆名中的那個“蘭”。
加州是蘭色的,我想。
這就把我剛下飛機如入龍王的水晶宮的第一片記憶的雲朵扯到建造在懸崖之上的
“CLIFF HOUSE”(“懸崖之家”),在那裡不僅有法國葡萄酒相賠,更有海鳥在窗外
起舞,飄飄然織就那一片的海的蘭。那蘭,與天的蘭相接,變做清晨的薄霧,帶著
我驅車穿過101高速,來到那座小鎮,那座店小兒以為我要找JUICE的小鎮:SAN JOSE。
它是那麼的小巧,令人忍不住想起江南水鄉。走在街上,兩邊的房舍似乎要上來撫
你的肩膀,而不是象東部的小區給你一種臨下的輝煌。天,是蘭的---如果沒有雨。
與東部的天的居高臨下不同,小鎮的天就在矮矮的樹的枝葉的上面靜靜的看着你。
樹枝的輕撫,宛若就是天在那裡無意的撥弄雲的琴弦,用她那風中的蘭。 您如果願
意,似乎可以隨時伸手穿過枝葉,採摘到一滴滴的蘭色,象附近STANDFORD的學生,
用靈魂的手,穿過書本的頁,採摘到人類長河中的智慧。
我突然明白了,加州的房舍為什麼那麼矮。不是因為地。而是因為天,還有海。也
許,很久以前,天與海相戀。也許,這種相戀讓自然之神生嫉,用宇宙之靈氣把他
們強行分開。然而,天的蘭依然連著海的蘭。宇宙之靈氣也在時間的長河中漸漸被
感動,被沁染,於是便有了生命,便有了生命的□身之所的房舍,樹木。房舍,樹
木,都是矮矮的,因為這一切都是要縮短天與海的之間的空間距離;加州的人,也
因此而有了蘭色的品質:對人的溫馨,像那對為我叫TAXI的中國夫婦;對自然的領
悟,像STANDORD那些殷殷學子;對夢與現實之互動的把握,像以圭谷為象徵的英才,
既可以乘蘭色的GOOGLE的現代西部火車遨遊虛擬世界的太空,又可以回到現實的大
地如GENETECH的生物工程師去創造新的生命奇蹟。
蘭色是對人的溫馨,對自然的靈氣,對夢與現實的整合。
加州,是蘭色的。
[圖是從筆名中有“蘭”的網友“家”偷的,看到帖子的朋友請保密 ! 近日有朋友
拜訪私人別墅MOONST,謝謝。歡迎批評,砸磚,都行,那個DISCUSSION是誰都可以
寫的,還可以隨時改,隨時恢復原來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