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學期很快就要結束,武貴得知趙青回來答辯的消息後,就立刻與他取得了聯繫,並於當晚去他住的旅館看望這位朋友。
一進門,看見趙青發胖了許多,互相寒喧過後,武貴說:
“大恩不言謝,但我還是要感謝當時你對我的幫助和鼓勵!現在回想起來還覺得有些後怕。你說當時我剛來美國,第二天就敢隻身去紐約,也沒有想過我會在那裡落腳。當到了紐約後,才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的嚴重性,當晚把我急得團團轉,要不是我遇到好人,真不知道那晚會睡在什麼地方。”武貴每當回憶起這段往事,心情就難以平靜。
“咳!那有什麼!人都是給逼出來的,只要堅持不懈,就沒有過不去的坎!”趙青可無法體會那種身處絕境中的感受。
“不過,你說的也是。我這一趟紐約之行,真是收穫不小,認識了許多不同層次的人,經歷了許多的事。說句不怕你笑話的話,就是紐約之行,使我提高了認識和思想覺悟,領悟了許多人生哲理。”
“我想是的,不論你經過什麼樣的生活,你總是會有一定的體會和收穫的。比如說我吧,雖然只是幾個月的經歷,我就覺得這當學生和工作截然不同。學生時代,不論做這麼,你覺得都是在為你自己,可工作後,總覺得你是在為別人賣命幹活,其實我們幹的不都是一樣的技術工作嗎?可你的感受就是不一樣!”
“哎,真的,你的工作怎樣?還可以吧?”
“怎麼說呢?一般吧!這個博士後工作,說穿了就是在得到正式工作之前的一個棲身之處,是世界上最廉價的勞動力。就說我吧,一年老闆只付我兩萬多元的工資,和一個清潔工的工資待遇差不多,反正比不上一個本科畢業生。我們工作的時間要比那些清潔工長的多,沒辦法,現在做博士後的,大多數是外國人,特別是生物技術這個行業,所有實驗室里,穿白大卦的有80%的肯定是中國人。有的人博士畢業,做了五六年的博士後,還是沒有正式工作,最好的結果是給你個不占名額的虛名教授,老闆有錢,你就活着,老闆的財源一斷,你就得捲鋪蓋卷-走人!所以,工資再低,也得拼命工作,發表文章,好繼續你的研究經費,實際上就是你的薪水。”趙青這麼一說,還讓人覺得挺心酸的,有種“勉從虎穴暫棲身”的英雄悲壯之感覺。
“不對吧!國內不是叫博士後學位嗎?說比博士還牛,是專家中的專家,是我們祖國的花咕朵,是共和國的未來,所以都叫做什麼長江穴者、黃河叫獸的呀,怎麼叫你這一說,博士後不就是下崗職工的自謀職業嗎?”
“在美國,就是這樣!”趙青無奈地說。
“那還不如回國去,說不定也能搞個‘長江學者’,威風威風,擺擺‘海龜’的派頭!”
“倒不是說沒想過,可老婆不同意,說孩子都十來歲了,回去了跟國內的同齡一比,絕對落後,我們不能誤了孩子。”
“是不是你老婆還在讀書?”武貴猜想着,便問他。
“我老婆原來在這裡斷斷續續地修了幾門計算機專業的課,跟着我到了阿肯色後,就正式註冊為學生,今年底就可以畢業拿到文憑。”
“我猜就是你老婆在上這個熱門專業,難怪她不贊同你們回國。那你有何長遠打算?”與其說是關心趙青,還不如說是在為自己的未來諮詢。
“說實在的,我也不想這樣混下去。我也開始選修幾門課,老闆雖然不高興,但也不好說什麼。到年底看我老婆能否找到一個工作,如果不行,我們就打算移民到加拿大去,再不要為身份的問題發愁了!”
“移民加拿大?我聽說了,但不知難不難?”武貴覺得這條信息很重要,就接着問。
“不難!只要你有本科以上學位,特別是北美的學歷,根本沒有什麼問題!”
“那移民費用高嗎?”
“如果你不請律師的話,據說只要二千美元就夠了。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找個移民律師律省事,費用大概三千元左右。具體情況,你可以到學校的英特網上,到加拿大政府的網站和其它許多的移民網上查詢。”
武貴暗暗記下這一切。兩人又談了許多其它的事,最後武貴提出一定要給他一個機會,請趙青吃飯。趙青推辭了半天,說沒有時間,最後還是答應在他離開那天的中午,和武貴一起吃飯。
楊威有一位好朋友,名叫何寧德,來自四川的綿陽,因為是四川老鄉,所以兩人的關係就更不一般。這學期快要結束了,何寧德給楊威透露了一個秘密和令他為難的事。
何寧德和老婆徐柯是由日本來到美國,由於不是北美的學位,加上原來學的是日語,英語就成了他們的第二外語。何寧德幾年來換了三所大學,都是做博士後研究。徐柯來美後,經過幾年的努力,終於拿到了一個會計學學位,不久就找到了一份工作。何寧德把老婆培養出來後,本想讓老婆給他生一兒半女,過個普通人的生活。誰知老婆翅膀硬了,就越來越瞧不起他這個老博士後了。別說給他生兒育女,就是要和老婆同床,也得提前三天申請,三十六小時內保證不犯錯誤,才脫去‘紫金衣’,讓他親近。久而久之,三天的小心翼翼,到時候變成了戰戰兢兢,其效果和後果是不言而喻的。
過了不久,徐柯常常嘮叨,埋怨恨老公不僅外面無能,就是在家裡,也逐漸變得疲軟,就提出離婚,找了一個美國人嫁了。
老婆走了後,覺得生活十分寂寞,不由得使他想起了和他一起長大的、從小就暗戀着的王唯維。唯維和何寧德家是鄰居,從小學到高中,一起上學,一起長大。唯維長的很漂亮,是典型的四川‘辣妹’,眼裡根本就沒有過他。高中畢業後,何寧德考上了大學,唯維進了縣歌舞團。後來雖然他回家探親時見過幾次唯維,可人家已經結婚了,使得長期暗戀着她的何寧德徹底死了心,就和徐柯結了婚,後來又一起去了日本。來美國後,何寧德曾經回國探親,又遇到了唯維。這時候的她卻離了婚,身邊還有一個兩歲大的男孩。這回,唯維似乎比那一次都熱情,可何寧德只能恨自己沒有福氣和這個從小就心愛的女人在一起,他有意時,人家不理他,他有條件時,人家結婚了!現在,她離婚了,好象對自己有點意思,可自己卻有一個絆腳石。
回到美國後不久,徐柯就提出了離婚,他也想着唯維,也就毫不猶豫地同意離婚。離婚後馬上向唯維寫了一份求愛信,哭述了自己二十年來的單戀之苦,覺得現在我們倆終算有機會成為眷屬了。唯維不久就答應嫁給他,但要求馬上結婚,來美國。
由於何寧德現在拿了綠卡還不到三年,如果與外籍人結婚後,配偶無法立刻進入美國,何寧德就告訴唯維,說先結婚,最多再等他兩年,他就可以拿到美國公民了,那時她和她的兒子就可以馬上來美國。誰知唯維不答應,說她年齡已大,又是結過婚的,不願再等,怕把青春給耽誤了。急得何寧德想了許多辦法,包括辦學生簽證,可唯維沒有任何英語成績(沒學過幾天英語),想辦一個訪問學者,老闆又不肯幫忙給他一張IAP66表。王唯維說,今年如果辦不好,就拉倒。
後來何寧德就想到了老鄉楊威,請他幫忙,回國與王唯維登記結婚,來美國後就離婚,然後他們倆再結婚,何寧德答應給楊威出來回的費用,人成功地到達美國後,外加五千美元的報酬。楊威一聽,不答應:
“這主意不行!你開什麼玩笑?我怎麼會拿我自己的婚姻當兒戲?而且這是非法的,這不是變相的非法拐賣人口嗎?要是被美方查出來,我就會被解遞出境,永不許再入境!我不干!”
“算我求你拉!你們又不認識,沒有感情,怎麼能說是把婚姻當兒戲呢?再說了,你們是經過正當的合法結婚登記,誰知道我們是欺詐?我答應你,不會逼你們來美後立刻離婚,以免引起懷疑。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不會有事的!”何寧德央求着。
楊威還是不答應。
過了幾天,何寧德給唯維打電話時,王唯維給他下了最後的通牒,這個夏天不成就徹底拜拜。沒辦法,何寧德又來求楊威幫忙。在他的死纏爛磨下,楊威終於答應了何寧德,幫他這個夏天回國去辦這件事。何寧德就把他的計劃告訴了王唯維,唯維開始覺得十分荒唐,但出國心切,也就答應了。
一切順利,楊威回到了成都,看望了父母后,騙他們說要去綿陽看一個老同學,就按照何寧德的計劃和聯繫地點,與王唯維見了面。見面後發現,唯維長的很秀氣,加上會打扮,顯的非常成熟性感,具有少婦的那種特殊的風韻。
倆人偷偷地經過由王唯維的熟人開出的證明,到街道辦事處辦理了一切結婚手續,這時楊威才知道王唯維比他只大一歲,但有個兩歲多的小男孩。不過他們說好,這次不帶孩子。
辦好了一切手續後,他們就來到成都,把唯維安排到一個比較偏遠的旅館,第二天到美國領事館申請簽證,由於楊威有回美證,而且有獎學金,沒有什麼問題,很容易就拿到了F2簽證。王唯維高興的不得了,就回綿陽告別了父母,與楊威一起來到北京。
幾天來的‘夫妻’生活,楊威覺得王唯維越來越好看,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他看過許多電影、小說,關於兄弟替哥哥,或是哥哥替弟弟娶親的故事,可從來沒有聽說過為朋友娶親的說法。看着眼前的這位美麗的‘妻子’,卻不能親熱,讓他十分難受。好幾次想給王唯維說出自己的心裡話,但又不敢。
到北京後,倆人開了一間房子,安頓好行李後,唯維對楊威說:
“非常感謝你的幫忙和誠實,讓你辛苦了這麼多天,今晚上我請客,咱們去吃北京烤鴨,怎麼樣?”楊威客氣了一番,還是高興地答應了。
吃完烤鴨,唯維提出讓楊威陪她逛逛北京的夜市,因為這還是她第一次來北京。唯維像新婚的妻子一樣,拉着楊威的左胳膊,頭依餵在他的肩上(記不起哪個電視劇中有這麼一句話:結過婚的女人就是猛,其實我人為應該是結過婚的女人就是懂),而楊威反而顯得有些拘束。為了緩解自己的緊張和心跳,楊威問起來唯維的過去:
“你為什麼離婚?”
“我在縣歌舞團工作,人比較漂亮,當然難免有許多男人的糾纏。我知道天下的男人都一樣,見了漂亮女人,就會一手軟,一手硬,想法沾你的便宜,特別是領導,一個個是岸貌道然的偽君子。可我也不能把我周圍的男人都得罪吧?難免就會有些逢場作戲。在我們那種圈子裡,能有沒誹聞?我的一些誹聞自然會傳到我老公的耳里,我告訴他,我雖然和某些領導關係比較密切,但絕沒有越軌行為,沒有任何對不起他的事(誰知道?)。可他老是懷疑我,甚至跟蹤我,我受不了這種不信任和被懷疑,久而久之,沒法在一起,就離婚了!”
楊威聽了,覺得還挺同情唯維,都說做女人難,做漂亮女人更難!不過這也不能全怪男人,誰不喜歡漂亮女人?其實不論男人女人,和漂亮好看的異性在一起,總是賞心悅目,讓人心情愉快!可遺憾的是,漂亮女人都被別的男人“糟蹋”了,有機會接觸漂亮女人,能有幾個沒歪心的?就連《巴黎聖母院》中那麼醜陋的男人都想漂亮女人,何況一個正常男人?
“那你和何寧德是怎麼會事兒?”楊威想了解更多一些情況。
“我們兩家一直是鄰居,我根本不知道他一直暗戀着我,我根本就沒有想過像他那樣的男人!我離婚後,又在他回國探親時遇到了他。不久他就來信說他離婚了,而且告訴了我,他暗戀了我已經二十年啦,並提出要跟我結婚。我也是受周圍環境的影響,當然想去美國,可我的條件,從來就沒敢想過這種美事。為了我能去美國,特別是為了我兒子的未來,我就答應了他的要求。”
楊威聽了唯維的這番話,覺得她沒有撒慌,因為和何寧德給他講的沒有多大的出入。他們一邊散步,一邊交談,在別人看來,絕對是一對新婚夫婦,有誰能看出這裡面還有這麼離奇的事?
唯維依餵着他,娓娓地說着過去,從她的頭髮中發放出一種女人的香氣,他不時地還能感覺到唯維那豐滿、柔軟的胸在他的胳膊上滑動,他越來越陶醉在那種幸福之中,真捨不得把這麼個美人,自己的合法‘妻子’送到別人手中。他開始猶豫了,有點後悔了!他過去也談過幾次戀愛,可都沒多久,也從來沒有和一個女人這麼親近過。唯維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每一個表情,都是那麼自然、動人,那種成熟的溫柔,讓楊威動情、無法抗拒。他真想把她抱在懷裡,肆無忌憚、盡情地吻一下唯維,可他又有些猶豫和膽怯!因為他還記着他對何寧德的承諾。
回到旅館,夜已經很深了,二人洗漱後,各自上床,然後就關了燈睡覺了。
楊威躺在床上,一閉上眼睛,唯維的身影和那美麗的面孔就會出現,他側身看了看唯維,看不清楚她是睡着了還是和他一樣,也醒着。他心裡起伏不定,一種讓他激動、興奮但又壓抑的感覺壓在他的胸口:再過兩天,我就要把這個女人給別人帶去,然後和她辦理離婚手續,眼前這麼美麗的女人,就成為別人的女人,和人家睡覺,而自己得到的將是五千美元和一個‘結過婚’的記錄,雖然到現在為止,我還是一個童男,卻讓我以一個‘二婚’的男人面對未來的女人或是老婆。不行!我太冤了!我太虧了!想到這裡,他噌地一聲,坐了起來:
“唯維,你睡了嗎?”
唯維被他嚇了一跳!她怎麼能入睡呢?她的心情比楊威還難過:為了能讓兒子有個美好的未來,自己答應嫁給一個根本不愛的男人,如果說我們過去互不相識,也許會隨着時間而產生感情,可這個男人,是和我一起長大的,他那副德行怎麼能讓我會對他改變看法呢?如果他稍微長的好一點,我怎麼會對他連多看幾眼都沒有呢?雖然說男人的像貌並不很重要,可總不能達到讓人看到難受、影響情緒的程度吧!當何寧德向她求婚時,開始覺得非常氣憤,好象有些受辱,讓我嫁給這麼個男人?後來在媽媽的開導下,她也就答應了他的要求。媽媽說,雖然寧德長的難看,但我們是看着他長大的,人不壞,學習又好,再說了,你也結過婚,而且還有個孩子,你還能找多好的?夫妻時間長了,慢慢就會產生感情。她雖然是答應了寧德,但要求必須馬上去美國,不能等,因為,為這樣一個男人等待,太委屈了!
當他見到楊威時,看着他高高的個頭,白淨的面孔,戴着一副眼鏡,看上去文質彬彬,很有風度。可惜的是,這個男人將是個倒手的貨色。幾天來的親近,她多麼希望這個男人能像老公一樣擁抱她,親吻她,可又不敢走的太遠,害怕楊威說她輕薄。儘管她白天那樣摟着楊威,可他還是沒有越出一步,說明他還是遵守着自己的承諾,這樣的男人現在已經不多見了,使得她更加喜歡楊威。
熄燈後,她聽見楊威在不斷地翻身,知道他還沒有睡着。為了一個根本不愛的男人,現在雖然和一個心愛的男人睡在一個房間,但不能在一起,真是熬人!她幾次想走過去,給楊威說,我喜歡你!可沒有那個勇氣,害怕被他拒絕,那樣會使她無地自容的。突然,她聽到楊威叫她,就開了燈,一看楊威已經坐在床上,便驚訝地問:
“怎麼啦!”
“唯維,我後悔了!我不幹了!”
“你後悔什麼?後悔和我結婚?”
“不是!我後悔不該答應何寧德這種荒唐的事!”
“那你打算怎麼辦?”唯維有些緊張。
“我不去美國啦!我不願把我的老婆送人!你是我的合法老婆,幹嗎要送給別人?這不太荒唐嗎?”
唯維一聽,開始有寫緊張,覺得這下子出國夢完了。可猛一想,他沒說不要我,還說我是他的合法老婆,不願送人,顯然是他也喜歡我。於是就說:
“只要你不嫌棄我,你走那裡,我都是你的!”
“真的?”楊威一聽,激動的立刻跳起來,把唯維從床上拉起來,抱在懷裡,在她的身上亂親起來(一看就是沒經驗的楞頭小子)。
過了一會兒,楊威突然一放手,唯維一下子倒在了床上。
“不行,我還得把你交給何寧德,因為我答應了他,男子漢不能失信於朋友!”楊威接着說,顯得有些無奈!
“我看你是個膽小鬼,懦夫!要麼是個貪財的小人,拿了人家的錢,捨不得反悔!”唯維覺得非常氣憤,好象被人羞辱了一番。
“難道你不愛他?”
“我當然不愛他!我二十年來都沒正眼看過他這樣的男人,現在只是為了出國和兒子,才答應嫁給他,哪兒來的愛情?”
“那你不覺得這本身就是一個欺騙嗎?”
“是欺騙!誰不是欺騙?難道你不是一樣在欺騙別人嗎?而且你還在欺騙你自己!”沒想到唯維還真的動氣了。楊威萬分高興,看來她喜歡我是真的了。
“別生氣!唯維,我是想知道你的心裡話才故意這麼說的!”
“龜兒子!你敢耍我?!”唯維又氣憤,又高興,不禁說出了這句四川名言。接着撲在楊威的懷裡,有條不紊的親吻起他來。
過了一會兒,楊威突然又一放手,唯維一下子倒在了床上。
“又變掛啦?”
“沒有!我想,為什麼我們要放棄美國?我讀書才一學期,再說,你為了這美國夢,不準備付出更大的犧牲嗎?我們為什麼不敢去?我們是合法的夫妻,現在又心心相愛,怕什麼!”他突然表現出了一種大義領然的樣子。
“對呀!我們怕誰呀?”唯維也趕忙給他打氣。
“對不起!沒摔疼吧?”他笑着,又把唯維抱在懷中。
“你在何寧德手中沒有留下什麼把柄、證據吧?”看來他還有點不放心。
“沒有任何東西在他的手中,唯一的有白紙黑字的東西,就是他給我的求愛信,其它的,我們都是在電話中說的,有什麼把柄?”
“好!我現在正式反悔了!從此以後,你就是我的老婆!我,就是你的老公!我們是合法夫妻!與何寧德沒有過任何關係!”他高興而鄭重地說,好象是向世人宣布。
“威!我愛你!你真好!”唯維這才放下心來,嬌滴滴地對他說。
二人就像剛入洞房的新人,自然行起了男女之事,當然,以下的一切,都是在唯維的指導下進行的……
第二天快到中午啦,倆個人才懶洋洋地起來。洗漱完畢後,剛要出去吃早飯,唯維突然對楊威說:
“等等!我有話對你說!”
“什麼事?你就說吧!”
“既然我們是新婚,幹嗎着急地去美國?我們還沒照過正式的婚紗照,何不藉此,旅行度蜜月?”
“嘿!還是我的寶貝有經驗!對!我先給機場打個電話,就說我有病,需要改日程,具體什麼時間,我們過兩天再說!”楊威非常贊同。
“還有,這個旅館太破爛了,我們怎麼能在這裡渡蜜月呢?我們換一個高級的賓館,好好地享受享受!”
這下子,楊威有點猶豫:
“我手頭沒帶那麼多的錢呀!”
“我有錢!我這次準備了一些錢,沒想到用到了實處了!”
他們就結了帳,換了一家四星級的賓館住了下來。然後在一家照像館,化了五千元,照了一套結婚照,人家說需要一個星期才能拿到照片,於是他們就決定推遲十天去美國,並決定在北京、上海各旅行幾天,好好玩玩。
晚上回到賓館後,楊威給父母打了一個電話,說他旅行結婚了,父母非常吃驚,問他這麼大的是為什麼竟然背着他們?楊威就撒謊說,女的是他以前愛過的女友,現在離婚了,他事先並不知道,結婚的事,是臨時突然決定的。氣的母親差點暈過去,因為聽說還有個孩子。父親這才醒悟過來,怪不的他回來後,神秘地去了一趟綿陽,而且行動老是鬼鬼祟祟的,原來是怕我們知道反對,就來個先斬後奏,氣得二老幾天睡不着覺,可又有什麼法子呢?只能認了!
同樣,當唯維給父母也打了個電話,說她已經真的和現在這個男人結婚了,假戲真做了,她的父母到是沒有反對,因為他們也覺得讓他們的如花似玉的女兒,一輩子跟寧德過,也有些委屈。既然女兒已經能去美國,嫁給她喜歡的男人,不更好嗎?唯維告訴父母,他們到上海和北京旅行渡蜜月,十天后才去美國,讓父母看好她的兒子,過一段時間,他們就回來接兒子和父母一起去美國。老兩口高興的不得了,覺得這好像是天上掉下來的好事!真是:倒霉金失色,運來鐵生輝!
再說何寧德自從楊威回國後,幾乎天天都給唯維打電話,詢問事情辦的如何,當他知道一切順利時,高興的買了許多東西,把房子收拾的整整齊齊、乾乾淨淨,裝扮的和新房差不多。可他們一到了北京,就沒有消息了,原本說好,到了北京後會告訴他他們的旅館電話,可一直沒有消息。急的他象熱鍋上的螞蟻,沒心思上班,在房子裡團團轉。去了兩趟機場,也沒有接到人。三天過去了,他這才意識道,那兩個傢伙可能變掛私奔了!他給國內唯維的父母打電話,問他們人到哪裡了,父母就裝聾做啞,說去了北京,沒有消息!由於他沒敢給他的父母說(不想讓知道的人太多),所以就失去了二人的行蹤。
五天過去了,問楊威的房東,說還沒回來!
一個星期也過去了,還沒有消息!何寧德徹底失望了!自己上當受騙了,還花了幾千塊的飛機票錢,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吶!苦啊!我何寧德咋就這麼命苦!暗戀了二十年的女人,眼看就要到我的懷抱了,可就像是煮熟了的鴨子,還給飛了!這一氣、二急、三後悔,就病倒在床上了!
兩個星期後,見楊威終於來了,他一把抓住楊威問:
“人呢?”
“不就在你跟前嗎?”
“我問的是唯維?”何寧德大聲說。
“什麼唯維?唯維是我的老婆,與你何干?我是給你還錢來的。謝謝你借我的路費,現在一分不少,還給你!”嗨!他說的那麼輕巧,好像根本沒那回事的,真是翻臉不認人!氣的寧德半天說不出話來了!
“沒事我走啦!再見!”
寧德一回頭,只見楊威早已溜的不見人影了!氣的何寧德朝着門口大罵:
“龜兒子!你敢耍老子?!”
過了幾個月,何寧德離開了靜水城,沒人知道為什麼,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第一學期結束了,武貴和賽雅都從學校別人的房子中搬了出去,一起租了一套房子,猶如一對夫妻,同居了起來。
這個星期六的早晨,醒來後二人還不想起床,於是就擁抱在一起回憶着甜蜜的過去,憧憬着美好的未來。說到未來,武貴建議二人申請移民加拿大,說如果畢業後能在美國找到工作,當然留下來,但如果一時半載地找不到合適的工作時,就可以去加拿大。賽雅同意他的看法,並說,劇她所知,有許多人都有這種打算。
他們經常通過回憶兩人相愛的過程,比如說第一次相見時的感受,什麼時候產生的愛慕,和當時對自己的看法以及到底愛我什麼等等,每次的回憶,都更加加深了對對方的了解和愛。今天說到這裡,武貴就問賽雅:
“你那天對我的評價是真的嗎?”
“哪天?我對你評價什麼了?”賽雅好象不記得了。
“就是那天我對你提及我和楊威關於去教會的事時,你對我作了一系列的評價。”
“奧,是那件事啊?你還耿耿於懷嗎?”
“不是,我為你說的幾句話想了好久,開始有點難以接受,特別是出於我最愛的女人之口。可仔細回憶了我的一些為人做事,覺得你對我的看法和認識還是比較深刻的。我希望你能幫助我有所改進!”
賽雅聽了,非常激動:
“我還是沒有看錯人!從你的這些話語和想法中,可以看出你的善良和具有良知的心。我真為你驕傲!”
“我也很喜歡充滿了青春活力、敢作敢為、蕭蕭灑灑、以我為主的新派女性的你,你既霸道又溫柔,既刁蠻又可愛,總是給我有無窮的吸引力,你給我帶來的快樂和幸福是不同的。”
“真的嗎?我還以為你不喜歡我的任性呢?”賽雅高興得撒起嬌來。
“不過,你有些激進的思想和行為,也給我帶來一些壓力!”
“你說的是我對性和愛的觀點?看來你還真的是一個比較傳統保守的男人,而且並沒有完全接受了我!”
“我不經完全接受了你,而且被你所改變,要不,我怎麼會事事都由着你來?”
“不是有句名言嗎?要愛就愛他(她)的一切,包括缺點。作為人,誰能沒有缺點?不過隨着時代的進步,你對女人、愛情和婚姻的看法應當有所改變,不能老戴着墨鏡電影-世界一片漆黑。”
“我覺得我並沒有落後,而覺得你太超前了。”
“這實際上是女性解放的必然結果。幾千年來,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屬品,隨着女性的解放和女權運動,男人失去了過去許多的特權和優勢。就連千百年來的‘傳教式’的做愛姿勢,也隨着女人的崛起而改變。五十年代女人追求平等,六十年代女人翻身,七十年代年代女人占了上風,八十年代男人被捆綁,九十年代男人被抽打動刑。其實男人就是有點賤,喜歡被被捆綁、被抽打。有句順口流說:‘男人像彈簧,看女強不強!女強他就弱,女弱他就強。’女人對男人太好了,他就得意的上天,在外面惹花沾草,對他們狠一些,他們就像狗一樣,跟在你的屁股後,哼哼哈哈!因為男人不再是養家糊口的勞力,所以有一個健康的體格,滿足女人的一切,就是新一帶男人的標準,你看,現在因為性生活不協調而離婚的何其多?”沒想到賽雅還是照說不誤。
“你是不是很欣賞那種把男人當作性奴隸的女人?”武貴有些不高興。
“我只是陳述一種時代的觀點和潮流,別老與個人行為掛鈎好不好!”賽雅也不高興起來。
“我看你就是那種人!就是喜歡把男人看做是一個寵物,一條狗,高興時,愛戴、扶愛有過,不高興時,可以隨便出氣,甚至以虐待為樂!看看!什麼捆綁,什麼抽打?簡直是變態!一味索取,不願奉獻,家裡家外,對男人提出無限的要求,不尊重男人,造就了多少男人走向衰退、疲軟?可回頭卻抱怨男人無能,我真的不知道這種婦女解放,到底是人類的進步還是人類的不幸!要知道,我所說的壓力,就是來自於你這種觀點和言行!”武貴越說越激動,聲音越來越大,竟然坐了起來。
賽雅覺得很委屈,我的言行?我做什麼啦?我虐待你拉?我變態啦?我只是說說自己的看法而已,你竟然對着我大吼大叫。把我當作你的什麼人?想着,她一言不發,穿好衣服就下了床。
武貴看賽雅像是真的生了氣,趕快拉住她:
“你要到哪裡去?”
“哪裡去?我要離開你!跟你一塊沒法生活!”賽雅想掙脫他的手。
武貴一看賽雅真的動了怒,趕忙下床抱住她:
“別這樣!別生氣,更別生着氣走!那樣會傷我們的感情的!”
“那你給我道歉!”
“我給你道什麼歉?”
“你為什麼那樣說我?那樣大聲喊我?”
武貴心想,我的媽也,怎麼這麼不講理?你的聲音比我高几倍,經常喊我,我只是這麼一次,就讓我給你道歉。真是霸道、不講理!可有什麼辦法呢?誰讓我愛她呢?
“好好!我向你道歉!我不該那樣說你,更不應該大聲喊你!好了吧?坐下,別這樣任性,好不好?”
“我要你對我作出三個保證,我才可以不走!”賽雅說。
“那三個?”
“第一、在生活中,我就是你媽,你一切都得像聽媽媽的一樣聽我的話。”武貴想,如是真有人像我媽媽一樣照顧我,那有什麼不好呢?
“行!從此以後,你就是我嗎,我一切聽你的!”
“第二、感情上,我是你妹妹,你要像照顧妹妹一樣地照顧我、關心我、愛護我、呵護我,當然還有,像小孩子一樣,寵我、愛我。”
“這有啥問題,我現在不就是像愛護我的女兒一樣呵護你,寵你、愛你嗎?”
“我不要你把我當作女兒一樣,誰說我們有那麼大的差距?”
“好好,不是女兒,是小妹妹!還有呢?”
“第三、從今天起,不准給我發脾氣,不准凶我、吼我。不准說我壞話!”賽雅說出了第三個條件。
“我的媽耶!我可以不凶你、不吼你,可人那有不發脾氣的?你是不是想逼瘋我?這不准發脾氣是不是有點太苛刻?”
“我不管!我要你答應我!”一股子霸氣和不講理。
“好好好!我的好媽媽,我什麼都答應你!”
“誰讓你叫我媽了?我要你像聽媽媽的話一樣地聽我的,以後不許叫媽,否則決不饒你!”
“咽死!我的心肝寶貝!”賽雅一聽,高興的哈蛤大笑起來。武貴看着她高興的樣子,顯得更加迷人好看,一臉的刁蠻氣,卻叫人更加心疼、動情。心想,賽雅說的還真有道理,男人就是有些賤,我被她這一統‘收拾’後,心裡還真覺得舒坦的多了。武貴情不自禁地抱起賽雅,從新上床,細細地品味和實踐去了….
有詩讚嘆楊威和王唯維:
今生應有緣,假戲做成真。
一見便起意,色慾謀私奔。
多少美國夢,利益曾薰心。
天公好做美,最終話佳姻。
也有一首詩笑何寧德:
暗戀美眉二十載,求友代娶太荒唐。
玉女須由金童配,幾人願嫁武大郎?
命中沒有莫強索,招來不幸禍根藏。
多虧楊威醒悟早,若得唯維必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