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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相思
送交者: 雨絲兒 2002年05月22日15:44:54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淒淒瀝瀝的小雨依然不停的呻吟,樹葉被雨水浸泡的快要失去其本來的色澤,樹根部的泥土掙扎着維繫最後一點點尊嚴,柏油路面由於連日的陰雨被沖刷的泛起了白光,兩旁的灌木也在哭泣着滴落失意的淚水,陰雨整整持續了20天,仍沒有轉晴的跡象,氣溫開始急速下降,初秋時節已籠罩了隆冬的寒意。

肖翰海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望着屋檐滴滴答答落下的水珠,聽着窗外雨絲飄落樹葉的回聲,內心亂作一團麻,後悔的心顫,選擇今天這樣詼暗的日子,發出積蓄了半年之久的情書,真是一個不明智的決定,唉,如果時光可以倒流,那該多好。翰海閉上眼睛,讓思緒回到從前:

也是深秋的季節,陽光幽幽的從西邊斜斜撒下,把樹影拉的很長,微風輕輕搖曳着已快乾枯的樹梢,泛黃的楓葉委屈的縮在路邊的角落,晚霞的餘暉讓人臃懶的只想上床,行人急匆匆往家趕,小販打點着剩下的貨物準備收攤,馬路上的熙攘逐漸散去。肖翰海打了一個響亮的飽嗝,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走出了家門,媽媽還在嘮叨着,路上小心,下星期一定要回來。翰海沒有回答,他緩緩的朝車站走去,回味着近二個月以來的大學生活,嘴上泛着笑意,消瘦的臉上洋溢着青春得意的氣息。

肖翰海是電子通訊專業的學生,班裡的學習委員,和善的脾性,俊朗的容顏,使他頗受同學們的擁戴。隨着時間的推移,同學們逐漸熟識,班裡的女生開始為男生編排座次,她們根據男生的身高,胖瘦,品性,綜合評議打分,評出了前三名,體育委員郝施德,班長梁剛誠,學習委員肖翰海。這件事原本只是女生內部的秘密,但不知什麼緣故,消息走漏,女生排出前三名的新聞便傳揚開來。

肖翰海歷來對自己不滿意,他總覺得自身有許多缺陷,誓如說鼻子太圓,臉太長,肌肉不夠發達,腿太短,個子才1米75,等等,每每看到比自己高的同學,他總是在心中嘆氣。所以,當他從同宿舍的小不點高穹口裡聽說了女生排名的結果後,真有些吃驚,雖然重拾了自信,但依然對此將信將疑。

翰海邊走邊想,臉上的線條隨着步履的邁進上下顫動,車站到了,他收回思緒,望向車來的方向,心中不禁收緊,又看到她,提着鮮艷奪目的紅色背包,瘦小嬌柔的女生,這已是第三次,她總是側對着他,他已經熟悉她側面的身影,他知道她與自己一個學校,但每每走進校門就被同學叫住而丟失了她的蹤影,他想,真是有緣,這次一定要看看她到底是哪個系的。

肖翰海挪步走到她身後,隨着人流緊貼着她上了汽車,車內很擠,空氣污濁,她一隻手吃力的抓着欄杆,儘量躲避開四周的身體,另一隻手緊緊的將紅色背包抱在胸前,一個馬尾高高的束在腦後,翰海往前靠了靠,不經意間嗅到一股美加淨潤膚乳的香味,他深吸一口氣,好香啊。大約他靠的太近了,她扭動了一下身子,期望與他保持距離,這時,車子突然急剎,她的身體由於慣性向前傾斜,他也由於慣性與她倒在一起,大約他的塊頭大,所以慣性力也大,當他們再次站直時,他已站在了她的前面,與她面對面。

他這才第一次正面打量她,她的頭頂只到他的嘴唇,寬寬的額頭,斜下幾縷碎發,彎彎的黑眉自然天成,深深的雙眼皮下探出長長的睫毛,小巧的鼻子,微抿的小嘴,配上白嫩潤滑的皮膚,他有些失神,多俏麗的小姑娘,他甚至有些衝動,希望車子晃動再大一點,這樣,他就可以在不經意間……,他有些吃驚,想什麼呢,他使勁搖了搖頭。

汽車穩穩的停在終點站。

乘客陸續走下車,她也輕噓一口氣,緩緩的朝宿舍走去,今天有些煩躁,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心裡有種被什麼東西堵住的感覺,她邁着幽幽碎步,觀看着眼睛可以看到的每一處角落,她不想回到宿舍,不想再繼續食堂、教室、宿舍三點一線,但腳步依然習慣的朝宿舍走去,她是一個循規蹈矩的乖乖女,從小就習慣按照正常人的行為約束自己,無論是在心猿意馬時,還是情緒激昂時,她不知道在她的身後有一位尾隨者,正在焦急的希望她快一點邁步,她看到前方有一個賣歌曲小照片的小販,走過去停下來,慢慢的挑揀,選了許多照片,都是她喜歡的校園歌曲,她開心的一邊把玩着這些照片,一邊朝宿舍快速走去。

肖翰海長長出了口氣,她終於挪步了,他在暗罵着:可惡,讓我象傻瓜一樣站在路邊,等了那麼長的時間,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你,哼。翰海跟着她的腳步快速前行,看着她走進了校園,看着她走進了樓門,看着他消失在樓梯口,他呆呆的楞在那兒,甚至忘了回答宿舍同學的問候,心跳開始加速,她也住這棟樓,那麼是同系的?看她那麼小,一定也是剛剛入校,那麼也是同級的?但上課時沒有見過她啊,那麼是一班的?恩,一定是的,一班,一班。

“我去打水。”一個溫柔甜美的女聲從樓梯上飄過來,翰海尋聲望去,是她,沒錯,就是她,他的心再次狂跳起來。

“夢思虞,宿舍門鎖了嗎?”

“沒有,我看到你回來了,快去吧。”

與夢思虞對話的女生是一班的,肖翰海在宿舍里見過她來找從北京來的同學周友京。翰海興奮的打了個響指,並在空中劃了一個大大的弧線,他哼着連自己也不知道的小曲,與夢思虞擦肩而過。……

“肖翰海,開會了,去班主任辦公室。”班長梁剛誠在教室門口高喊,打斷了他的回憶,他揉揉眼睛,搓了搓自己的雙頰,心中依然惴惴不安,思念就從那天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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