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愛落紅塵(下)zt |
| 送交者: Akai 2002年05月28日17:17:18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
ivyliu 子良卻不管，“我不希望自己的太太與別人有過多的來往。如果不是怕你生氣，我真想勸你辭職，反正我也不在乎你那點工資。” 季玫氣得直哆嗦，“子良，你也想得出來？我一個碩士生做全職太太？你的身份還沒到那個份上吧？” “可石曉鳴他連部門經理還不是呢，你跟他交往就不賺掉價？” “你——”季玫不再說話，抱起被子枕頭去了客房。 接下來的日子裡，兩人照常上班下班。季玫依然坐他的車，但在車上一言不發。子良讓花店將她最喜歡的百送到她的辦公室里，她也只是隨便放在桌上，並不感動。晚上下班後，季玫如果不加班也會準備晚餐，但只是端到餐桌上，從不叫他，吃不吃由他。他想賭氣不吃，但每次還吃了，並且搶着洗碗。她後來乾脆就把自己的飯碗洗掉，然後躲到書房裡寫作，由着他去收拾殘局。 “你的病不是好了嗎，怎麼臉色還是這麼差啊？” “可能最近忙的。”季玫匆匆出了電梯。她不想讓別人，特別是曉鳴洞悉她婚姻生活的不愉快，儘管她是多麼渴望傾訴，可她知道這種事是永遠無法向別人說清楚的。因此她從來不說。事實上也沒有人會認為她不幸福。找一個大自己八歲事業有成還經常給她送花的男人作老公，好象不可能再抱怨了。然而她卻是真真實實的不快樂。 “你不是說不回家的嗎？” “我要去旅遊。” “去哪兒？和誰去？” “泰國。跟團走。” “我可以一起去嗎？”子良不禁想起了年初他們去冰城旅遊的日子，那時候他們還沒結婚，一切多麼美好啊。現在連與妻子一起旅遊還要徵求她的意見，世界上哪有這樣的妻子？ “隨便你。”季玫低頭吃飯，不置一詞。 子良覺得她這樣簡直是太過分了，根本不把他這個丈夫放在眼裡。火氣又上來了，“你是和石曉鳴一起去吧？” “你是不是覺得除了你世界上就只剩他一個男人？”季玫不屑地說，站起來準備去廚房。 “站住！”子良一把拉過她。她正視着他的眼睛，“你弄疼我了！如果你想改善夫妻的關係，請用一個更合理的理由。” “你太太在家啊。”一個朋友說，“怎麼也不出來招呼一聲？” “原來子良還是很有艷福的嘛，走了一個漂亮的，馬上就來了一個更年輕漂亮的。”另一個喝得東倒西歪的朋友說。 季玫在旁邊聽了非常生氣，卻也只好忍着。 子良卻大大咧咧地說，“我這個太太啊，漂亮是漂亮，就是——” “子良！”季玫跑過去，使勁地搖他，“你不要再喝了！” “為什麼不能喝？你成天睡在客房不肯陪我，我喝點酒還不成嗎？” 季玫再也忍不下去了，推開門就走。 子良的朋友讓他去追，他卻搖搖頭，“不管她，我們喝我們的。” 她漫無目的地閒逛，居然來到了以前和子良最愛去的酒吧。這是一個迷失的年代，裡面的人總是太擁擠。她坐下來，要了一杯龍舌蘭酒。侍者問她要不要加冰，她說給我一小筒冰吧，我自己加。她坐在那兒一個勁地往酒里加冰，直到酒都沒有酒味了，她才覺得生活其實不過如此。愛或者不愛，愛多一點還是少一點，也許真的不是那麼重要。 這時候，幾個年輕人嘻嘻哈哈地進來了，裡面竟有石曉鳴。她正準備起來打招呼，卻見一個比她更年輕的女孩子正親密地挽着他的胳膊，兩個人挨得很近地坐下。她一時間有點愕然，扔下錢就沖了出去，外面月色很好。南國的冬夜，真的是很美，只是有 “季玫，季玫！”曉鳴追上來。 季玫卻鑽進了一輛剛好路過的出租。她想起石曉鳴對她的種種，雖然一直都未完全接受，可還是習慣了這種精神上的支持，畢竟他與她年紀相仿，而且似乎更能體會她的感受。可是他也有他要呵護的女孩了，再也不會分出心思關心她了。當時她對他的滿意就是覺得他太年輕，沒有子良的成熟，現在老的早就沒有激情，年輕的也棄她而去，她不可能不感到一點點失落。 “你瘋了？”子良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對不起，我可能真的不適合結婚。” “我不同意！如果你對我有什麼不滿意，我可以改呀。” “你已經做得夠好了，問題在於我們不合適。” “你難道沒有愛過我嗎？” “當然愛，只是僅僅有愛是不夠的，婚姻需要的東西我都不具備。”季玫想怎麼他會問我這個問題，了良啊子良，如果我不愛你，怎麼會在你沒離婚的時候就心甘情願地跟你，而且還一點也不光明磊落。可是你為什麼就不懂我呢？你應該知道我要的不僅僅是一個安全的婚姻。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還是不要鬧到法院吧，我不想那麼麻煩。實在不行，我搬出去住。” “真的已經下定決心了？” “是的。我明天就去找房子。” “不必了，我搬回去吧，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謝謝。”季玫又進了客房，子良發現她把門上的鑰匙拔掉了，是不是意味着他再也沒有進她房間的權利了？看來她是鐵了心要離開他了。 子良實在無聊，翻起了舊照片，前妻依偎着他，笑得那麼歡，可最後還不是分道揚鑣？與季玫的這場愛也算轟轟烈烈了，怎麼也落得這樣的結局？如果再在公司幹下去，別人會怎麼說他？他葉子良就是這樣一個艷福雖多卻不長久的男人？他忽然想給前妻打個電話。 前妻說，“我早就說過你的魅力不夠，這個時代的女孩子與我們那時不一樣了。你不僅要愛她，更要會哄她，最主要的是你本身就必須保持永遠的優秀。說到底，你們還是年齡相差太遠了。談談戀愛無所謂，可天天相守她會覺得自己也跟着老了。哪個女人願意自己早早地老去呢？” “也許你說的是對的，可是現在只有離婚一條路了嗎？” “她的決定應該是對的。放棄有時候是最好的選擇。你們現在還沒有孩子，否則就太晚了。而且你也不想等到鬧得滿城風雨再離吧。” “你當初是不是也是因為覺得沒意思才和我離婚呢？” “子良，不是我說你，怎麼現在還提這個？你真的是太不懂女人的心了。我和季玫的情況當然不一樣。你不要怪我。” “你現在還好嗎？” “很好，我丈夫的公司正準備在溫哥華開分公司。怎麼樣，願意來幫我們嗎？” “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子良思忖着，也許我真的只有出國了。說是發展也好，說是逃避也好。 “今晚七點，布萊梅之家，不見不散。” 季玫準時出現了。一周不見，兩個人好象都憔悴了。 子良拿出一束百合，“你最喜歡的花，對不起以後不能送你了。” “你同意了？”季玫的聲音聽不出是喜是愁。 “你的裙子好象舊了，要不要等會兒我陪你去買一條新的？” “不用了，新的總會變成舊的，也許舊的穿得更舒適。” “我準備出國了，新房子給你，舊的還得麻煩你幫我看管。” “你不是不喜歡出國嗎？” “那是因為有你啊。”子良已經很少跟她說這樣的話，現在聽見，季玫不免眼睛都紅了。 “對不起，我真的不懂婚姻。你知道，我是個完美主義者。” “不是你的錯。也許也不是我的錯。還是那句話，你真的是個優秀的女孩，只是我無福消受。” “你不是說不要以為發表幾篇文章就能做市場策劃嗎？” “女孩子就是小心眼，這句無心的話還會記得？” 季玫想，我是真真切切愛過你的，也許直到現在我都是愛你的。你的話，你的人，你我一起走過的日子，我怎麼可能忘記？然而她還是沒有說。她想也許真的是她錯了，她一直以為心心相印的人之間什麼事都不必說得太明白，對方一定會懂自己的。現在才發覺原來不然。愛有時候還是需要說出來的，愛人之間也是需要溝通的。她相信子良是愛自己的，可是如果她不說出來，他一樣地不會懂得她。她呢，也許她太年輕，還是讀不懂他成熟的一面。或許離婚與否都不能改變什麼，問題是世界上究竟有沒有人會願意花時間花精力真正弄懂自己的另一半？事已至此，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晚上，季玫跟子良去舊居。她發現他與前妻的婚紗照又掛在了原來的地方。她有點驚訝，不過這一切都與她無關了。 他們第一次在前妻的注視下做愛，卻也是一樣的默契和滿意。季玫發現，子良其實還是一樣的不乏激情，如果他願意，他也會令她瘋狂，他也會百般溫存，他也會狂亂地呻吟……只是這一切終究要過去了。 “留下來吧，陪我最後一夜。”子良幾乎是哀求。 “不。”季玫想，如果我留下來，恐怕我就再也不想走了。可是到頭來，你還是會和以前一樣，弄得我對婚姻失望萬分。於是她利索地穿好衣服，吻了吻他的臉，推門而去。 子良望着她瘦長卻挺拔的背影，幾乎要落下淚來。 幾天后，子良正式提出辭職，赴溫哥華管理前妻現任丈夫的分公司。 子良走的那天，季玫打來電話，提出要去送他。子良說不用了，你有沒有發現，今天剛好是我們認識三周年的日子，我們的緣份真短，只有短短三年…… 季玫拿着話筒說不出話。三年了，三年了，原來以為最永恆的愛情，也會有終結之時；原來以為最浪漫的緣，竟然只延續了短短三年。 在這個繁華匆忙的年代，愛情只能是浮光掠影，來過，又去了。似水流年中，最難懂最難遇的總是情。紅塵萬丈，我要的只不過是一點點，可縱然是這一點點，也不是輕易能夠抓住的。到頭來，所有的愛都會湮滅，湮滅在無盡的歲月…… 春夢了無痕。 如果你忙，不必給我回電話。沒有什麼事，只是見到雪又想起了你，想起了冰城之行，想起了你說過的話唱過的歌。所有的往事，不管是悲是喜，我想我們都不會忘記…… 季玫正考慮是否要給他回個電話，手機響了，是部門經理打來的。 “季玫，速來公司開會，有急事！” 她趕快收拾東西出門，沒聽見子良為她放的歌，她曾經喜歡的《溫哥華悲傷一號》： 這是個只屬於放棄的世界 漫天的雪花里愛恨都在湮滅 說再見，在異國的夜…… |
|
 |
 |
| 實用資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