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到別處將近一年的時間,再回到這座城市,我明顯地感覺到一些不同。車站入口撲面而來的混濁空氣,裡面等車的人的擁擠程度,都是以前不曾覺察到,或者說不曾特別介意過的。
穿着紅色超短裙的年輕女子,酷酷的和同伴在一起,得意但不招搖。坐在台階上,或是站在電子時刻板下等車的人,在火車站台號顯示出來後,匆匆湧向樓梯,迅速但不慌張。
在我現在住的小鎮,空氣里沒有一種熱烈騷動的氣氛。等車的人,也總是一幅懶散的模樣。
說不上更喜歡哪一種。
初秋的陽光照在書店前面的空地上,大瓷缸里的小花,手舞足蹈。一對戀人正在溫暖通邃的陽光下親吻。看着他們,我發現,對這座城市,仍然很熟悉。No, no, 還是會迷路的。那麼,我大概會聳聳肩,換個方向繼續。是的,我不會緊張。
不記得什麼時候,我好象也說過這樣的話:雖然很久沒見面,但是我還是覺得很熟悉。
說這話的時候,也是在初秋。不過,那年比今年要冷得多。那一個多月以後,我獨自去旅遊。
在那些個老城裡走過看過,就快要回家了。晚上七八點鐘,天已經黑了。站在利馬特河的一座橋上望去,除去不遠處的教堂尖頂有些光亮,兩岸,河水,城市,卻都淹沒在深秋的夜色里。我靠着橋欄,看腳底下的河水一盪一盪,溫柔安靜。
第二天很早,就到了車站。在電話亭給他打電話。
你那兒幾點了?
下一站是去哪兒?
我這兒還暖和着呢。
。。。
這樣從一個車站到一個車站,從一個地方到一個地方,最後,我總是回到這個城市。走在擁擠沸騰的街上,我聽到心底無聲無息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