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和事發生得很巧合，冥冥中早有感知，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什麼地方，那些人和事會發生。

幾年前偶然認識一個人。見面的當下即感覺很輕鬆。儘管只是公務性的交談，但話說得卻多一分誠意。

那是個冬季時節，寒潮剛剛抵達那座南方的城市。天陰卻並不灰濛濛的，色暗卻透着清明。伊開車載我在A城四處看，邊說些從前的以及現在的事，公事的私人的，氣氛平和自在，仿佛多年的舊識，卻又清楚彼此間的陌生。

後來我們去機場，在擁擠的候機樓前禮節性地握手再見，露着笑臉。我拉着行李走過馬路，回頭看一看，因為擁擠，車還滯留在原地。他也看見我，又伸手出來在空中揮了揮，依然露着笑臉。就在那瞬間，腦子裡忽然冒出不着邊際的念頭，假如。。。

當然，那時沒有任何假如的可能。幾年間人事變遷，再不曾往來。偶爾在另外的城市來去的人群里見到，也只是打個招呼。

可是突然間，竟然有機會再來往，而且真的變得熟識起來。那冥冥中閃過的假如的念頭真的不再僅僅是假如。

只是，當假如不再是純粹的假如時，那假如的念頭，卻乾乾淨淨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