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最放鬆的時刻就是趕上那班我該上的巴士。有塵埃落定的安全,知道再過40 分鐘就一定會到辦公室。而這段時間完全是我的, 可以發呆,打盹,喝咖啡,隨心所欲。
班車是旅遊大巴,通常情況下保證有座位,每15分鐘出發,都是家在西北,要去downtown上班上學的人。家有幼童需接送上學的人不方便坐巴士;工作時間不規律常需加班加點的人沒法坐巴士;喜歡飈車的人不會坐巴士。
選擇坐巴士的人,一定都是討厭堵車的,或者是想多少省些汽油費的工薪族,要不就是致力於環保,希望減少人類工業活動對臭氧層的禍害的雅皮, 至少也是討厭擁擠的downtown停車場收費。
我所工作的大學,是本城最大的雇主。Downtown 的各州政府機關是第二大雇主。只要不是學生,我想多數乘客都應該有一樣的退休計劃和假日計劃, 每年都一樣的聽命於州立法委員會的號令加薪升職。
如此,我的同路人的臉譜就顯得有些整齊劃一了。
每到一站,上車的人都逐一向司機問好,下車的人又紛紛感謝司機, 祝他一天愉快。司機們也是忙不迭一一回應, 沒有一點點厭倦的樣子。 這情景總令人感到心平氣和。
有時候,司機也會開開玩笑。今天早上,那個司機就假裝生氣問一車人,“你們昨天有誰掉了一隻蘋果?在我車上亂滾?“
有時候,碰上一個話多的司機。不停的說話。總有那麼一兩個耐心的乘客搭上話,陪聊。
有的時候,整個安靜的車廂忽然碰上一個大嗓門,一車人就聽他一個呱躁。到目的地,把他的身家幾何,興趣愛好就摸到八九不離十。對坐在他邊上的人不能不說也是種折磨。
日子久了,就會認識幾個固定的面孔。叫不出名字,但會像老朋友一樣的交談。有一個巴基斯坦女人在我產假後上班第一天就精確的指出,“你還沒休滿12 周的假吧, 應該是下下個禮拜一呢!“ 這樣細緻親切的關心,實在是一個額外的收穫。
"在路上"的作者傑克。克魯亞克 Jack kerouac 說:“This world is the movie of what everything is, it is one movie, made of the same stuff throughout, belonging to nobody, which is what everything is. “
巴士,就是這樣 從容淡定的概括了流動中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