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很喜歡今天這樣的天氣，溫暖而不燥熱，一個人坐在圖書館裡，看着書。
周圍的人都有微笑，我相信我也有，只是那是虛偽而不真實的。
有大量的單詞還等我着我去背，幾十套模擬題象是古代的經典妃子等待臨幸一樣，讓我不敢疏忽了任何一個。
腦子有點僵持，想起昨天夜裡看到的一句話：
快些仰起你那蒼白的臉吧，快些送開你那緊皺的眉吧。
你的生命她不長，不能用她來悲傷，那些壞天氣，終於都會過去。。。
想自己感動一下自己，才發現始終都是徒然。
我的心情很糟，糟得我想趴在任何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上哭他一場。
可是，沒有人。我是孤獨的。
我不相信任何一個人，所以我只有一個朋友，而這個唯一的朋友她現在正在醫院裡痛苦的等待手術。
我很想她。可是我無能為力，每個人的痛苦最終都要自己去抗，閃閃出國的時候，就這麼告訴我，
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那個時候我想拉着閃閃的手，說你別走。可是我們都習慣了沉默，誰也不想多說悲傷而無助的話。
閃閃的飛機我沒有送，以至後來每次閃閃回來我都不去送，我們喜歡看起來並不痛苦的分別，
那樣我會以為第二天起來還會在公車上看到閃閃，閃閃快樂的笑和堅強的美麗。
買了一個麵包，一個人坐在圖書館的台階上，看着下面跑着孩子和一條狗。
我一直倔強的以為孩子和寵物對我來說是沒有任何區別的，
它們同樣的可愛溫柔，它們同樣可以觸動我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讓微笑泛濫。
當然也同樣讓最具有耐心的人失去平靜，至少對我而言是這樣的。
我養過狗，我從小就必須要看着那些叫我姐姐的弟弟妹妹們。
最初是快樂的，最終是厭倦甚而厭煩的。
塵說我是個沒有耐心的人。我說你曾經說過我個善良的女孩。
塵說有的時候你理智得讓人覺得不近人情。我說你曾經說過我是那麼聰慧而與眾不同。
塵說為什麼你總是那麼任性而不講道理呢？我說我記得你說過我是你見過的最最懂事的。
塵不說話了，塵想了想，說我不是說你不好。我只是想說。。。。。。
我說你只是想說我沒有你想的那麼好對不對？我想那個時候我是蒼白的，也同樣是激動的。
塵說我沒有力氣和你吵架。
塵會不說話，塵會逃避，塵會走開，塵會等我安靜以後再當什麼事情都沒有的寵着我。
麵包很好吃，喝一口水，抬頭望陽光，照不到我心裡的影子，那裡是冷的。
我可以觸摸得到，可是沒有人知道。
這次我想塵是認真的，我也是認真的。我們都要面對一個曾經幻想懼怕過的結局。
分手。
或者這本身就是一個分手的季節，他太溫情，溫情的人們心那麼癢，不習慣所有一切的安靜和平淡。
BBS上充滿着，分手就分手誰怕誰的文章，當然也有着淒婉的分手痛苦論。
看到的最經典的莫過於一個叫做明天就分手的文章。女人思念着男人，過着近乎於麻木的生活。
所有的一切都是思念和難過。最後女人在醫院醒來的時候，想到的第一句話就是
明天就分手。
看完了，淡淡的笑了。明天就分手？我做得到麼？我會不會難過？
我想我會的，我一直保持這樣的狀態，從我打算分手開始。我很痛苦。
我一直以為愛情不過是形式本身，和人無關。
當我真實的意識到我和塵的結局的時候，我開始發現，原來，我可以愛上什麼人。
但是，塵卻成了中途流產的胎兒，或者是先天不足，所以胎死腹中。
二
古曾經給我講過一個故事。
是關於和尚，他說一個和尚愛上了一個名妓。
我就笑了。當時在車上，我說飛鳥愛上了魚啊，你研究和尚研究的還真徹底。
古很嚴肅的搖了搖頭，說每次化緣的時候都會下意識的張望她紅粉味道極濃的妝樓，
每每張望，每每艷羨，直到有一天一個小丫頭出來說：“師傅，我們小姐讓你進去。”
於是，和尚進去了，一夜。
過了幾天，他自縊在絕望的山林。
古看着外面花枝亂纏的繁華景色，漠然有點悲哀。或者是蒼涼，我至今還記得他有點頹廢的樣子映照在陽光下，讓人心痛。
古是容易感動的人，他其實比我還脆弱的神經經常在一副玩世的狀態下顯得凌亂。我想有時候，連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誰。
古說那個名妓很有可能愛上了那個和尚，因為她知道雖然只是一夜，但是她並沒有出賣自己。
和尚的師傅給和尚修墳的時候感嘆：“經書三千卷，不敵紅顏一笑間。”
古說這個故事最後寫的是，無色的世界也有情。始終無法超越的是自己，總是守不住的是情慾。
色戒色戒，戒得住人可戒得住心？
古嘆了口氣,看着我說，其實，或許我就是那個和尚。
我想古的比喻打的真是不好，我知道古是愛我的，可是難道這個時候我要說我就是那個妓女麼？
這個故事我看過，我甚至還記得那名妓的歌：五陵年少掙纏頭，一曲紅綃不知數。。。。。
可是我沒有告訴古，我裝做第一次聽的樣子，很感慨。
為什麼這麼做我也不知道，或者第一次看那故事的時候我被和尚感動了，這一次我被古感動了。
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在這樣一個春光明媚的天氣里，想起古，想起這個故事,想起那個夏天裡溫順的自己。
或者是塵帶給我的憂傷讓我想起一如我現在憂傷的古。
回到圖書館的時候，人已經淅淅瀝瀝的走得差不多了，這畢竟是個節日，沒有人喜歡枯守。
我是被迫的，因為我必須有個未來。未來是什麼呢？
想起高三的時候，班主任站在講台說，你們的未來就是高考，高考成功，將來就是光明一片。
高考不成功，當然也不能說從此人生無望。可是，為什麼有捷徑你們不走呢？
班主任是學化學的，思維一向嚴謹，當時聽着老師的話，就有種想哭的欲望，覺得那是無奈。
未曾知否，幾年後的今天，我經歷了多少比那時更加無奈而無力的事情呢。
晚上上網的時候，塵沒有來。我想塵也想安靜，所以我選擇讓他安靜下更好。
我一直是個聰慧的人，只是有的時候喜歡故意糊塗，我喜歡看着別人被我的天真騙掉，那樣說明我更加聰明。
或者是更加白痴。
這些並不重要，我只在乎，我到底快樂不快樂。
我知道，現在我並不快樂！
花花給我留了一個MESSAGE，她說秋水秋水，我終於我我自己徹底的給了他。一個我迷戀的他。
那感覺只是疼，在他要我的時候。那天我十八歲。
我不知道該說花花什麼，我記得我曾經和她說過，年輕不是縱情的資本，保護好自己才對得起以後。可是花花沒有聽。
儘管花花是誠實的。
我不知道這樣的愛情付出算不算徹底，但是花花曾經說過，那個男人未必懂得珍惜。
先有愛後有性還是先有性後有愛，就像先有蛋後有雞還是先有雞後有蛋一樣，
很難說哪種是真理，哪種比另一種更高尚。
花花很清楚她的愛未必有結果，那麼我們還能說什麼呢？
只能說的是女人啊，為什麼那麼傻？！
忘記哪裡的話，只是在心底敲起，有種悶悶的疼。
三
夜的時候，塵終還是來了電話。嘆了口氣，裝做快樂。
想起東京愛情故事裡的莉香，雖然一副苦主的命運的，但始終快樂依舊。
我們都是愛莉香的，未必因為她對感情的偉大和執着，很多時候是她的微笑，那樣感人。
忽然想古曾經說過，他第一次看到我的時候就是在陽光下，頭髮有點亂的我，衝着他微笑。
看起來乾淨而清澈，雖然那個時候的微笑顯得那樣沒有心計和開心。
古說的時候我也在笑。很多人都說我笑起來很漂亮，雖然照鏡子的時候我從來不笑，因為那表情過於麻木。
閃閃最喜歡我的酒窩，她說那是她沒有的。
那個時候我說閃閃，我告訴你個秘密。閃閃說什麼呢？
我說我以前很笨，一直以為我有的所有的人都有，酒窩也是一樣。後來才知道原來不是這樣的。
閃閃哈哈大笑，笑彎了腰，說，歡，你真是可愛。
我說早知道你這樣我就不說了，真是。。。
那天應該是春天或者夏天，我記得有陽光，操場上有人在踢球。
閃閃穿着白色的長裙，我們在影子裡追逐着屬於我們自己的青春。
塵說一天都忙什麼了呢？
我說看書啊，看孩子，看狗，看陽光，還有綠色的葉子。他們是自由的。
對了還了篇報道，上面說在某"COM公司"舉行的新聞酒會上，
那位風度翩翩的CEO說：'我們所追求的不是'注意力"，而是'Money'……"
說到這裡，他聳聳肩，然後抱歉地解釋："對不起，我不知道這個詞該
怎麼用中文來表達……"
塵就笑了，說傻丫頭哦。
我也笑了，我聽到我有點虛弱的微笑，那樣的虛偽。我不知道我決定離開的想法究竟是否正確。
雖然那樣想起來總會扯起心絲絲縷縷的痛。
爸爸心情很不好，我說這是為什麼。媽媽說因為同志家裡的孩子離婚了。
我說那老爸操心的也太多了吧。媽媽嘆口氣，說，因為那孩子身體不好。
我沒的說話，我仿佛定格在那裡，忽然間就辛酸，覺得爸爸媽媽比我還可憐。
我好象一直忘了一件事情，我忘記了告訴你，我是個病者。這是我一直不想說的。
我的名字叫歡，我是個病人，每天需要吃藥，吃很多的藥，但是我有我的生活。
我一直拒絕告訴人們我的病情，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不想正視它，雖然這是徒然的。
我的病是突然一天爆發的，然後我就躺在了醫院的床上。
那很有可能就是我們班主任在講台前告訴我們高考和未來的關係時，我的身體背叛了我自己。
一個十年都打不了一個吊瓶的我安靜的躺在病床上，第一次開始厭惡一種單純的顏色，白。
第一次被嚇怕了以後看到了針沒有哭出來，只是失去了聲音。
我很怕回憶當時的情景，母親是慌張的，大夫們是忙碌的，爸爸緊張的皺着眉，我的身體裡開始充斥着各種莫名其妙的藥水。
一切顯得得煩亂而沒有章節，心失去了重心，沒有飛翔的感覺，只是沉，沉，卻沒有方向。
那一夜，我懼怕的躺在陌生的床上，開始想閃閃，想小然。想我的同學，甚至想我最最討厭的物理老師。
我說神啊神啊，快點讓我回去吧。我討厭這醫院的味道。
儘管在此之前我曾經不止一次的祈禱可以不用參加高考。
如果這也算是美夢成真的話，那我只怕連苦笑的份都沒有了。
代價太大了，生活這玩笑開得有點過於殘忍。
錄音機里是一個談話節目，我清楚的記得那天晚上，主持人講的是婚前恐懼症。
有個女人說她住在他們的新房裡，開始想要逃婚。
她覺得她未婚夫對她很好，可是，每次她來到他們的房子，想到一輩子就這樣了，就莫名的恐懼。
表達能力很差勁的女人，聲音並不好聽。
我想那個時候我還可以用我自己的標準來審評這個女人的唯一原因是我還不知道，我將來所要面對的事情比這一切看起來更讓人尷尬而難過。
一夜沒睡。
我想那個夜裡很多人都沒有睡。
我們緊張的是那張化驗單，那化驗單就決定了我日後的命運。
大夫的表情很嚴肅，坐在那裡，說，你知道麼？得這樣的免疫系統病的女孩子，都很漂亮。
沉默。
雖然這種病到現在還沒有根治的辦法，但是，我們還要積極的治療，要靠自己來戰勝對麼？
沉默。
從現在開始你要清楚的知道，你和正常人會不一樣。
沉默。
心情要樂觀，否則影響治療的。小丫頭。
依舊沉默。
藥物會有一些很嚴重的反應，會。。。會有的時候很難接受，但是，健康才最重要，對麼？
沉默。
大夫有點尷尬，說，每一個病人最初都是這樣的。然後看着我流淚的母親。勸勸她吧。
我抬起頭，只問了一句？
這病最嚴重會死麼？
大夫開始沉默。
我就笑了。愛怎麼治就治吧。我在一瞬間開始懂得接受，儘管那時的接受是那樣的牽強而無奈。
眼淚沒有流下來，所有的人都認為我是堅強的，事實上當天晚上就被護士現場抓住一個人哭泣。
一周里除了上廁所我沒有離開過我的病床。
任誰也沒有想過，兩年以後的我會是醫院裡最快樂最會講病理的人。
因為後來的我使得自己相信，雨總會停下來，彩虹出來了，陽光也會微笑。
塵曾經說過，一直以為你是個需要讓人保護而脆弱的人，那天看到你化療的樣子，才知道你是那麼堅強。
那麼堅強？！
如果讓我選擇性格，我一定不會選擇這個。
寧願脆弱。
小妹西曾給過我一首詩：
春天
老師們死了
木馬笑着抵達狂歡
暗處
延續的舞步
在整個節日裡盛放衰榮
看吧
朋友們死了
每塊墓碑都塗抹着青春
你的舞步
充滿了戒備
帶着驚奇
隱入 黑鐵般的未來
隨後事情有你自己決定
沒什麼可以自己決定
春天，我成為了一個病者。
每天醒來的時候我都希望那僅僅是場夢，結果，總是不盡人意。
四
塵告訴我你是任性的。可是，你知道我是喜歡你的。
從小到大，我看過很多男孩子或羞澀或自信的說喜歡我，或者愛我。
我想那個時候我們不懂得愛情，誰也不知道這愛里究竟包含着什麼，所以每次一經拒絕，那所謂的愛情之花就迅速枯萎。
我想這就是為什麼我在二十歲之前沒有找男朋友的原因。
我是個脆弱的人，所以不相信愛情。
兩天沒有上網，我懂得抗拒這種生活，在上網三年後，我終於可以對網絡控制的遊刃有餘。
今天上了十四分鐘零三秒。
收到三十八封信，和八個MESSAGE。
三十四個人告訴我他們看了我的脫胎為鳥，其中有個四個女孩哭了。
一個是閃閃，她說 ，傻瓜。。。 不要讓我一個人對着電腦流淚。。。。
另一個是小舞，她告訴我：文章我看了很久. 安靜地坐着. 忽然就淚流滿面.
我想我是感動的，有人心疼，總是快樂的。
天氣很奇怪，陽光順着風不停的吹的時候，就吹來了雨滴。
靠着窗，就那麼看着，聞着塵土的氣息，不願放棄，舒服愜意。
圖書館的人很少，靜靜的，分享。
這兩天我不斷的思考，然後開始放棄。放棄離開塵的任何一種想法。
我不知道現在的我如果離開了塵會如何生活，就但是夜裡我想起了古。
就是在夜裡，忽然睜開眼睛我就看到了古，古流着淚的眼睛，那是他曾經告訴過我的，幸福的含義。
然後我開始怕，怕我自己開始懷念古，與古，我始終都是一種心痛，一種無法言明的痛。
選擇離開是我不得不走的，也是我的任性和我的殘忍。
五
塵陪我考試的時候，小然笑着拉我的手，順了順頭髮說歡歡你長大了。
我不知道小然的意思，但我相信那是小然的祝福，小然告訴我塵有種乾淨舒服的味道，那是適合我的，適合我的安逸的。
我抱着小然，有種感動，這個我多年來的好朋友，依舊這樣的支持着我，愛着我。
小然沒有陪我回家，小然說終於有個人可以替代她照顧我了，她是放心的。
我的手放在塵的手裡，那樣的安全而幸福。
那一刻，我沒有想古，沒有想未來，沒有想到塵的冷漠，只想就那樣的融化在塵的愛情里，微笑在陽光里。
吃飯的時候，一滴油燙在手上，到嘴裡的菜也變得乏味，疼，一種懶洋洋的疼。
塵埋怨我不懂得照顧自己，他說如果有天你離開我的話，你該變成什麼樣子？
我看到塵英俊的側面，高高的鼻和濃的眉，我第一次發現塵是那麼的合乎我的愛情審美。
悄悄的吻了下塵，低着頭有種惡作劇的快感，塵有點驚訝，笑着說我在為你擔心。
笑着說那你就不要離開我，我也就不會把生活搞得亂七八糟了啊。
塵抬起頭，濃的眉有點點的愁，笑得有點勉強，說傻丫頭。
我想那是我的敏感，塵總是說我太過敏感吧。
認識塵是在春天，春天的下午，那個時候空氣里是沒有壓力的，生活不懂得悲傷。
我可以很輕鬆的一個人走在路上不看左右，青春是我的，洋溢的是自豪和快樂，然後我就碰到了塵。
塵同我一校已經不止一年，只是他安靜我沉默，所以彼此從不說話。
那天我的話很多，塵只是笑，笑着聽我說，走了一路，塵只是饒有興趣的看着我，象是看櫃檯里剛剛擺出來的娃娃。
直到今天我依稀記得他那時的微笑，是快樂的也是驚訝的。
轉身上車的時候，居然有點不舍，塵就是這樣一個人，永遠讓人覺得舒服，即便你第一次看到他。
要和塵分開的時候，塵曾經告訴我，他說我們的性格是驚人的相似，我們是同樣的倔強，可能我們天生的一樣吧。
當時我帶着嘲諷的看着他說，只聽人家說性格不合可以分手，從來就沒聽說過因為性格太合了的分開。你還真是特別。
塵說歡你別這樣，你這樣讓我心痛。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一個男人的自私，第一次對塵開始失望。
這個我以為我會至愛到永遠的塵居然為了自己的安心來要求我的寬容。
這讓我想起張愛玲筆下的那些上海男人，我一直驕傲我的塵，可是那一刻心是痛的，被擊敗了之後的人是沒有力氣反抗的。
尤其是一個愛情的失敗者，尤其那個是我的，一個曾經驕傲萬分的我。
塵說那個時候他開始喜歡我，他說那種喜歡是痛苦的，也是甜蜜的。
塵追了我三年，消失了一年，然後我那一年的聖誕節告訴塵，不要再離開我。
塵抱着我說，他以為一切都會結束，沒想到會是甜蜜的開始。
我說塵你可不可以原諒我的任性，原諒我的不完美，或者以後可以原諒我的善變。
塵笑着說，只要你能和我在一起，我相信我可以為你創造一個美好的未來的，相信我，你不會離開我的。我們會是幸福的。
這就是塵，我以為他是最適合我的那個，結果最後他告訴我，我未必會適合他。
我以為有天我會離開他的時候，結果他先選擇了離開了我。
我以為他會是所有的人里最特別的一個，結果到了最後他告訴其實所有的男人都一樣。
我是對愛情失了望的人，我沒有辦法留下過往，我只有回憶，回憶一些讓我們覺得快樂的事情。
閃閃回國的時候看到塵，閃閃笑了，閃閃一笑，眼睛就是亮亮的。
閃閃說他會給你幸福麼？我說應該可以吧。閃閃說我只在乎這個，你知道你是那麼不讓我放心，我不容許任何人對你的傷害。
我說閃閃你這個倔強的丫頭。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閃閃說塵，你要是敢對歡歡不好，我不會讓你有好果子吃的。
塵倔強的看着閃閃有點無奈的說，我對歡多好，她這個傻丫頭總會清楚的，你要相信我，我如果想不清楚我不會輕易決定的。
閃閃笑得有點輕視，說那樣最好。
我知道閃閃是希望我和古在一起的，閃閃說他從來沒有看到一個男人可以這麼痴情的對待一個女人。
閃閃說的時候，我的心就又跟着痛，我只要一想起古，心就是痛的，我象是逃兵一樣逃開了古給我許諾的愛情的網，用着我狼狽和殘忍。
我不敢想象我和塵幸福的憧憬未來的時候，古的日子會如他曾經預言般的頹廢和灰色，我不希望我傷害古，古永遠在我心底最溫軟的地方。
因為我知道，除了古沒有人還會對我那樣的無私和真摯。
六
古來電話的時候，只輕輕的問最近還好麼？
我沒有說話，想了好半天說還好。我不想讓古看到我的狼狽和我的傷心，在我選擇逃離古的一刻起，只要是我的不幸福就證明了我的錯誤。
古說那就好，好久沒看你的文章了，不知道你究竟是怎麼了。
古始終那麼關心，雖然我感覺的到他每說一句話，都用了很重的力氣，帶着些須的痛。
眼淚在眼睛裡，嘴角掛着笑容，我說最近學習很忙啊，我說最近長春的天真是好的不得了，我說小然又漂亮了，我說我的病好的多了。
古一直沉默，我停了停了，古說那你早點睡吧。
嘆了口氣說你也是啊。
那一刻，我是被世界遺忘的人，雖然手機響了幾次，雖然短消息不停的叫着。
塵說你在我心目里曾經那麼神秘，那樣的完美，你總是和別人不同的，你有着很多很多的優點，即便是後來你病了。
我說你接着說下去，塵，我知道我們沉默了半個月之後絕對不會再象我想得那麼簡單的不過是吵架而已。
我感受得到塵的變化，他不再那樣的寵愛也不那樣的寬容，他不再任我一個人瘋來瘋去，他也會選擇不同意和不開心。
塵頓了頓說其實我很亂，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我知道我說了你會難過，但是不說我會對不起你。你知道麼？以前和你的那種患得患失，
就這麼忽然消失了，我不能說我現在不喜歡你，只是。。。歡，你是敏感的，我知道我不說的話你也會感受到的，對麼？
世界傾然倒塌，我想那是心痛，痛得委屈痛得無言，我苦笑着說，那你決定怎麼辦？
塵沒有說話。
我說你追了我這麼久，想要的難道就是這幾個月麼？得到就感覺沒了意義？還是我真的就很差勁呢？我不是想譴責你或者責怪你。
只是塵，告訴我原因好麼？
塵說我是亂的，歡。不喜歡你是假的，但是感情這東西，我也沒辦法控制。我不知道為什麼會忽然淡下來。我想我們有個好的未來，
所以你給我點時間好麼？
回答是好，心瞬間麻木。
那一刻，我開始想閃閃，我想閃閃想得不得了，我掛了電話，一個人就坐在黑漆漆的房間裡哭，我找不到依靠，找不到肩膀。
我誰也怨恨不了，當我看到鏡子裡狼狽如我的樣子，那是陌生的，蒼白的，沒有血色的，一種病態的，始終不是美麗的。
或者如果我是塵我也會選擇離開，不是麼？
閃閃來電話的時候，開始還裝做快樂，閃閃說，歡，乖，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情？我知道你不快樂。
我說我們分開了吧。只是存在於某種形式了。
閃閃說也好啊，未必不是好事情。或者他並不適合你。
我說閃閃，我好委屈，你知道麼？這麼多年來我從來不知道會被人DELET的感覺。我是認真的，我以為塵會是最適合我的。
我以為感情是純粹的，我以為他喜歡我那麼久就該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些什麼。可是閃閃，他現在象我要時間，要我等待他的取捨。
閃閃。。。。。。。
閃閃說，傻丫頭，感情都是這樣的，男人嘛，總有想不清楚的時候，如果你不想分手就要給他時間，他會留下來的，任何人都不會捨得你的。
你是寶貝，除非他是傻瓜。對不對？
我說閃閃，我想你，好想你，快點回來好不好？閃閃。。。閃閃你回來做手術吧，別在那裡了。閃閃。。。
閃閃不說話，閃閃聽到了我的哭泣，閃閃說歡你要堅強些，歡你一直是理智而聰慧的。知道麼？你現在其實很成熟了，對自己有點信心。
一定要把身體先養好。答應我，我會儘量回去。歡你別哭，我也想你。
閃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