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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的感覺
送交者: 茶葉蛋 2007年03月14日09:56:24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不知道哪根神經短路,有一天我竟然想試試裸睡的感覺,大概是網上的內容看多了,得到了啟發。只是,我從不記得什麼時候有不穿衣服睡覺的經歷。從來沒有過,反正是不記得有過。

這也沒有什麼,既然想試,就試一下唄。就是不知道不穿衣服,能不能夠睡得着。

洗漱完畢,套上睡袍,仔細地關好房門,鎖好。再脫掉睡袍,鑽進被窩。把平時睡覺要穿的衣服就放在枕頭邊上,這樣萬一有人喊,穿起來也方便。

關燈。

身上什麼也沒有的感覺確實有點怪,好玩,也好笑。我慢慢把被子拉到脖子周圍,仔細地把自己裹好。躺了一會兒,睡不着,總覺得少了什麼。側過來,還是睡不着。再側過去,還是不行。我想,算了,起來穿上吧。不行,得堅持堅持,堅持就是勝利。我想,如果失眠到一點鐘,那我就放棄,起來穿衣服。

堅持,堅持。。。我勝利了。竟然睡着了。反正沒有等到一點鐘,什麼時候睡着的不知道。

周五的傍晚,我從學校回來,家裡還沒有人,爸媽還沒有回來。我把鞋子踢掉,書包一扔,上了一會兒網,就衝到衛生間洗澡。一周的匆匆忙忙,現在可以輕輕鬆鬆了。明天還要出去呢。頭髮也可以好好打理打理,仔細清洗一下。上了護法素,用梳子慢慢地整理每一絲,一邊唱着歌兒。我喜歡在浴缸里唱歌,好像周圍封閉,回音特別好聽。就好像攝影棚里的漫射光,打在臉上照片特別好看,柔和。

聽到有人回來了,應該是爸爸。好像還有說話的聲音,是兩個男聲。糟糕,我忘記拿衣服了。而且,出去已經來不及了,他們進來了。

我停止唱歌,仔細聽。對,是爸爸,還有一個人。。。怎麼是他?!真倒霉。

是蜜瓜,爸爸的一個學生。蜜瓜對我挺討好的,但我對他有點冷淡,因為我傾心於布瓜,明天還要和布瓜出去的。還有木瓜也是不錯,書呆子一點。最討厭香瓜了,他油腔滑調的。

我這麼胡思亂想着,一邊盤算怎麼解圍。不知道蜜瓜來幹什麼,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走。只聽到他和爸爸在客廳里聊着天,但說啥就聽不清楚了。他們似乎也沒有察覺我在浴室。我不能讓他們知道我的困境,只希望蜜瓜早點走。

不好,我聽到嘩啦啦的一下,接着是噠噠的聲音。。。他們好像開始下棋了。暗暗叫苦。本來是淋浴,現在變成“囹圄”了。

怎麼辦?我想出了三套逃離方案。

第一,就把脫下來的髒衣服再穿上。可是心有不甘,等一下還得進來重新洗。而且,剛才我把衣服扔到盆里,有些地方都濕了。

第二,裹上大浴巾出去。可是,我要從浴室穿過整個客廳到我的房間,我爸倒不要緊,可是蜜瓜就要對我行注目禮了。剛洗過頭,身上臉上也紅撲撲的,芙蓉出水。我可不願意讓這小子有什麼想法。

第三,等,往死里等。我採取了這個方案。因為我想到了一個可以消遣的辦法:泡澡。

平時不怎麼泡澡,都是淋浴的。我得好好洗一下浴缸。這麼光着身子擦洗浴缸的樣子一定很滑稽,感覺怪怪的。不過不要緊,反正沒有人看見。。。我放滿了水,躺下來,開始享受。。。。。。

不知過了多久,水有點涼了。我開始放水,再加着熱水。一直這麼泡着,都快睡着了,。。挺舒服的。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聽到媽媽的說話聲,媽媽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果然,過了一會兒,我聽到輕輕的敲門聲:“小蛋。”

我起來,裹上大浴巾走到門口。我把門開了一條小縫兒,對着媽媽豎起食指放在嘴唇上,“噓~~! ” 我對媽媽耳語了一下,“我忘了拿衣服啦。” 媽媽對我擠了擠眼睛:“我就知道。看你老不出來。”

媽媽把衣服遞了進來。我覺得好像她拿得不對,半天穿不上。後來好不容易穿上了。我輕輕開了浴室的門。。。
 
不對呀。怎麼一片漆黑?再仔細一看,更不對了。我只看見我的芭比鬧鐘,上面的紅字寫着:03:52 。

原來我在做夢,身上還是沒有任何衣服。

嗨!哪有什麼蜜瓜香瓜,深更半夜呢。而且,我的房間和浴室是在二樓,門靠門的。而客廳是在一樓的。

做了這麼一個奇怪的夢,我好像有點累了。睡覺睡累了。反正不一會兒,我又睡着了。

我又迷迷糊糊地做夢了。

凌晨,有點涼,我把被子往身上拉得緊緊的,把自己裹得像個粽子。那種感覺,讓我好像又回到了襁褓之中,媽媽給我洗完澡,用一塊很大很大的毛巾把我裹起來,裹得像個粽子。。。

外面好像有些聲音,我有點害怕,也有些冷。我不知不覺地把頭也拱進了被窩,縮成一團。我似乎回到了更久遠的以前。那種感覺早就忘卻了。我回到了混沌狀態,看不見,只有外面的聲音。。。我聽到了汽車的聲音。。。

我想出去看看,外面有亮光。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嘀!嘀!嘀!我使了最大的力氣,終於出來了,我看到亮光了。天亮了,鬧鐘上是:05:55。

我看了一下自己的樣子,一絲不掛,渾身捲曲,雙手護胸,膝蓋衝着下巴,縮得像個破殼前的小雞,拱在雞蛋裡。大概在媽媽肚子裡就是這樣子的吧。這,就是最原始的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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