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吻魚（下）

５．1995年的“情海遨遊”假面舞會
舞會是從下午6點開始的。為了增加隱蔽性，借用了d大學的兩個男女宿舍的一樓作更衣室。負責主持和接待的是三年級的學哥姐們。

一進體育館，大家都發出了驚訝的聲音。幽暗的藍色燈光，整個體育館的內壁全用藍色的綢緞遮蓋着，桌子、椅子都被修飾成礁石，珊瑚。用氣球作的海藻，水草四處飄浮着。背景音樂是張雨生的「一天到晚游泳的魚」。

舞會分為四場，一場一小時。
第一場的主題是「認識你真好」。男女各100人圍成兩個圈，女生位置不動，男生邊跳邊錯一下位置。讓所有的人都能相互認識。
第二場的主題是「我可以請你跳個舞嗎」。在第一場時，對有好感的人發出邀請，進一步了解。
第三場的主題是「可以為我揭下假面嗎」。男生向喜歡的女生告白時的台詞。如果女生揭下了假面則表示同意。
第四場的主題是「永遠是朋友」。所有的人都揭下假面，共舞到散場。

在「認識你真好」時，小花痴印象最深的是另一條接吻魚的存在。他的代名是‘小魚兒’。
“嗨，認識你真好，我們是一家。為什麼叫「白紅」？”小魚兒問道。
“不為什麼，白天的日頭總是紅的，不是嗎？”
小魚兒的手是溫濕的，聲音是溫和的。

「我可以請你跳個舞嗎」時，小花痴被一個叫‘渤海灣1號’的‘海帶’緊緊的纏了三十多分鐘。好不容易脫逃掉，卻又碰上了一條大章魚。看樣兒，為了這次舞會，這條大章魚背了不少台詞。
“你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大章魚說。
小花痴一聽就樂了。好，陪你玩一把兒吧，小花痴想。
“那裡，那還不是借用了你大章魚魚眼的魚光。”
“你還真幽默。”
“過獎了，那還不是借用了你大章魚的墨（默）汁。”
在哈哈的笑聲中大章魚知難而退。

小花痴向四周看了一下。李二妮那張漏眼的性感之網，正有不少魚
迫不及待地等着往裡鑽。
這時，小花痴又看到了那條接吻魚。他正擁着一條秋刀魚。
小花痴莫名地有些失落感。她有點盼望他能在剩下的十分鐘裡請自
己跳之舞。
可他只是朝着小花痴笑着看了一眼。

到了「可以為我揭下假面嗎」的時候了。許多女生都緊張了起來。
背景音樂突然被停止。可以聽到異口同聲的一句話：可以為我揭下你的假面嗎？小花痴看到二妮的那張網從脖子處被撕開了。

‘渤海灣1號’也對小花痴說了同樣的話。
“我想和你在「永遠是朋友」時再跳一場舞”。小花痴委婉地拒絕了。

看着好多女生都露出了真實的顏面，小花痴說不出是羨慕還是祝福。
小花痴退到了角落處，依着牆。
這時，那條接吻魚游了過來，站在小花痴的面前。

“我可以像接吻魚那樣親你一下嗎？”
這句唐突的話猛地讓小花痴恍惚起來。

……接吻魚……白紅……紫電……南方……段•小•玉……

不，不，這不可能。小花痴鎮靜起來。
“我不習慣和陌生人接吻。你—，是誰？”

“接吻魚靠接吻才能存活。白紅和紫電還好嗎？”那條接吻魚說。

“難道你是段～～”
小花痴的唇被那條接吻魚輕輕地吻住了。

６．2002
寫完這篇文章時，天色已微亮起來。臥室里傳來了段小玉恬睡的鼾聲。

（花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