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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連載】大洋煙雲 (32): 飛騰的硅谷

看老婆驚惶失措時, 劍故作輕鬆地說：“碰破點皮而已，最後一天我以為沒事就仰拍兩岸景色，碰到急轉彎被摔到水裡，撞到一塊岩石上， 小事啦，可惜相機報廢了。” 她開始心痛地埋怨他不聽話, 他堵住她的嘴一陣熱吻, 她漸漸酥軟。。。

。。。

翻雲覆雨後他舒舒服服地摟懷裡的溫香軟玉, 開始興奮地說:"這漂流真刺激, 有一段兩岸懸崖峭壁, 就是白天谷底也黑乎乎的, 蒼鷹在頭上盤旋發出毛骨悚然的尖叫聲, 就跟在地獄似的. 那時我真怕石頭掉下來砸到我頭上。 好幾次急流奔騰巨浪滔天隨時都要翻船， 好嚇人啊。。。"

"你也會怕?我以為你刀槍不入呢？!" 她語氣里滿是嘲諷。他沒理會，繼續說:"你知道我那時想什麼? 。。。我直慶幸你肚子裡有我的種，就算走了也沒遺憾！" 他呵呵笑着，愛憐地親着她的臉, 發現有點鹹濕時驚問道:"怎麼啦？！你真怕我走了?! 開玩笑的！算命的說我能活到90多呢。。。" 他心痛地吻去她眼角的淚花.

她蜷縮在他的懷裡想起她爸當初被大水捲走時心中陣陣淒涼，不由得緊貼他的胸口, 貪婪地聽着聲聲有力的心跳, 是的，她怕他走，她只想一輩子躲在他懷裡.

他清清嗓子懇求道：“還是要小孩吧? 經濟越來越好, 明年我一定能找到高薪工作. 聽說女的越早生身體恢復越快。反正我們遲早要兩個小孩，那就乘機生吧？夏威夷是人間天堂，這是老天給我們最好的禮物了，你說呢？”

她沉默半響，終於柔聲說好吧。

他激動地抱着她一陣猛吻後說：“我爸媽退休了沒事做，正好過來帶小孩。”她馬上說要她媽過來. 他這才想起她和他媽不合，就有點為難起來:"你媽還沒退休呢，又有心臟病。 我明年拿到兩個學位, 我爸媽正好過來參加畢業典禮，你說呢？"

她悶悶不樂起來，想這他媽那鄙視的眼神時就改口：“有人說結婚了生活只改變20％，有小孩後剩下的80％都改了。。你看蘇清和張強都離了，我們這樣兩地分居也有點危險， 還是別急着生的好. "

他馬上一本正經地應道:"是很危險，有小孩就安全多了，我經常上來為人民服務就怕是你被人拐跑麼..." 他裝得很害怕的樣子.

她噗哧一聲笑道:"誰會拐我啊? 又笨又丑, 拐了也賣不出去." 他親吻一下嘿嘿笑道: "要是都象你的話我至少得買一打， 一個幫我揉腳, 一個幫我捶背, 再一個幫..."沒等他說完她捶他的胸口咬牙切齒地叫道:"你敢？!"

他抓緊她的手嘻笑道：”不敢不敢，那你就早點生一個給我捶背麼。。。其實有了小孩才象一家人。我明年三十, 也該做爸爸了，你說呢？”

他又親又哄再三勸說後，她終於同意留下小孩。

周二傍晚他在公園排球場邊上提心弔膽地看老婆打排球, 昨晚勸她斯文點以免小產，可她委屈地抗議道："我在灣區什麼朋友也沒有，都快悶死了，打球是最大樂趣。為什麼你花大錢去大峽谷漂流都可以？我連免費的都不能打？！太不公平了！"

後來他打電話回國求救，他媽也勸雪別象個瘋丫頭，可雪撅着嘴巴不理她. 他和她媽求救時丈母娘竟然建議雪先保住飯碗過幾年再生也不晚。他氣乎乎地掛上電話, 心裡直怨小地方人目光太短淺！ 此刻他見老婆彈跳自如靈巧如燕時慢慢放心起來，聞着陣陣茉莉花香後心癢起來，乾脆跳進去幫老婆一起打。

一個多小時後他和雪往公司走時， 突然身後有人用純正流利的英文叫他。他一驚，停下來回頭一看，原來是排球活動組織者比爾。他右手抱着排球小跑到劍的右邊，自我介紹說是測試組的，經常和雪一起共事，和劍熱情握手後開始刨根問底打聽大峽谷漂流的各種細節。

三人邊走邊聊，雪不時抬頭笑看右邊兩個大汗淋漓紅光滿面的大男人。比爾個子和劍差不多高，頭髮極短，眼睛淺藍，五官比正宗的白人稍微柔和些，因為劇烈運動，平時純白的臉顯得特別粉，身着白T恤藍牛仔短褲。他以前是陸軍預備役的，參加過91年伊拉克戰爭，在東部亞特蘭大長大。因為雪也在東部呆過一年，兩人就覺得比教親近些，不時聊起美東和美西的區別。有一次她說兩年前路過亞特蘭大時想順道看一下電影”飄"里的十二橡園，可問了半天都沒人知道在哪裡.比爾笑說那好像是虛構的，電影裡那白房子在南加州pasadena拍的. 那時她啞然失笑。

上個禮拜比爾聽雪說Jerry去大峽谷漂流時特別感興趣起來， 此時又和劍聊得眉開眼笑。當他說準備明年找朋友一起去漂時, 雪微微一驚，指着劍額頭的大包紮提醒道：“Look at his wound! It's really dangerous！！"

比爾轉頭看着雪咧嘴一笑，爽朗地說：“No pain, No Gain！ That's the way of life！” 說完他又笑眯眯看着劍。

夕陽下兩男人會心一笑， 留下一臉迷惑的雪。

在比爾的熱心組織下，公司里打排球的人越來越多, 水平越來越好，當聽說有體育俱樂部正舉行全硅谷排球聯賽時, 大家馬上摩拳擦掌要參加. 這個聯賽有個奇特的規定，每隊至少兩個女球員上場。正式比賽開始後，雪每次都在電話上激動地和劍細說當日精彩戰況。他聽着心驚肉跳，一個勁提醒她要悠着點。

十月初中周五夜，劍從南加開到硅谷的當晚也跑去CityBeach俱樂部，這是一個大倉庫改造成的室內體育館，外面極其簡陋，可裡面很寬敞，有好幾個用五米高綠網隔開的硬地排球場和沙灘排球場，大廳的盡頭還有人在攀岩。裡面黑壓壓一片身着各公司T恤生龍活虎般精神抖擻的球員，嘹亮的吶喊聲吹哨聲此起彼伏。

他看得眼花繚亂熱血沸騰起來，環顧四周，發現全硅谷如雷貫耳的公司似乎都來了，Intel，Sun， Oracle，SGI， HP等, 他仿佛正感受着硅谷鏗鏘有力的脈搏.

他找了一圈才看到角落排球場上老婆他們正和Cisco Kids隊對打着. 看她身穿灰T恤灰短褲又跑又跳時他的心都懸到喉嚨口，畢竟懷孕三個多月了！

比賽很激烈，他開始密切關注着比分，過了好久開心地看到老婆這隊打贏一局。中場休息時他殷勤地又遞毛巾又遞水，夸幾句後又勸道:"這運動太激烈，你就別打了。" 正在興頭上的雪仰光着紅撲撲的笑臉搖頭說:"沒事的，我好得很！"他還想再勸時，比爾跑過來和他寒暄起來。

哨聲再次響起，劍揪心地看着老婆又精神抖擻上場，沒多久就換到前排中間。她給右邊的比爾墊了一個高球。他飛跳，狠扣，得分, 一陣喝彩聲. 劍替老婆高興起來，下個球一個來回後對方一個急扣球直直飛到雪的臉上. 她往後一仰，重重摔倒在地上。

劍頓失人色：這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