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認識余秋雨是在《散文》上讀到《一個王朝的背影》，讀時非常訝異，那個開頭和結尾都是令國人尤其是漢族人那樣厭恨的滿清王朝，竟能透過一座承德避暑山莊解析得如此清晰和透徹，而且行文竟是將優美和力度，哲思和暢想結合得張馳有度，滲透出的達觀和理性令人折服。然後是在一個旅遊雜誌上讀到了《天涯故事》，以隋初冼夫人的懷柔，南宋黃道婆的能巧，到抗戰時期宋氏三姊妹的博愛將那海南島描點得灩瀲嫵媚，溫婉可人。後來我看到了浙江出版社出版的《秋雨散文》時，略翻一下，即買下來，後來知道這本是他自己了從《文化苦旅》和《山居筆記》中摘錄出的集子。《這裡真安靜》就是在這本書裡看到的，也是靜靜地綴在末尾。或許是讀到最後有些累了，當我讀罷《這裡真安靜》滿心不解的時候，這樣想道。
余秋雨遭到炮轟，大、小報的文化版都出現了雲其“煽情”、“媚俗”的字眼。說他的不是，我首先想到的是《這裡真安靜》，但責難卻從未提及，都集中在《道士塔》、《一個王朝的背影》和《天涯故事》，以《天涯故事》為甚，認為它以一種“煽情主義的話語姿態”現世。
無論如何，這三篇我倒覺得余秋雨很明白地說出了他之所想，只是對他看問題的角度，他的手法和風格，認可與否的問題。
《道士塔》感懷於那個破落的年代敦煌文化珍寶的損毀和流失，而正告當今敦煌研究的不易和古蹟的珍異；《一個王朝的背影》通過避暑山莊的興衰為清朝作了一個較為公正的剪影，有助於今人擺正一個健康的大中華民族的心態；《天涯故事》在海南熱之際，勸介不要用徹底的工業化開發去橫掃海南島特有的原始、純良的風情。
倒是《這裡真安靜》也用了他慣常的感慨，時間跨得很遠，鏡頭拉得很廣，唏噓也有一大堆，可是到底要幹什麼呢？
那麼，硬着頭皮猜一下！從結尾來看他的口氣有點兒象：小日本，你闊了！別盡在這裏白相，想想當年你們的那些老姑祖母們在這兒都是些什麼的幹活，你們的爺爺爸爸們衝殺到這裡，也是戰敗投降，他鄉黃土一泊。
也太阿Q一點了吧！
就算不提余秋雨的這位浙江同鄉，他對那位日本作家的寄情也讓我莫名所以。我只能說我看到了余秋雨式的矯情和余秋雨式的一相情願。
另一篇讓我一讀起來就對作者有些惑然，且覺無趣的小說，倒是讀到一個段落忽然地一愣，因為，我與這個殘艷而陰煞的地方不期而遇。那就是九丹的《烏鴉》。有關這個墓地的描寫只占她小說里的很小部分，相對集中，不作刪節：
《烏鴉》的第十六章
6
回到臥室都來不及清洗，馬上就倒床睡了，但純粹、不純粹、妓女、性羞恥等等像一塊塊雲朵飄浮在我的腦海里。
但又覺這些字眼是那麼無意義。很快我睡着了。
我剛睡着就被小蘭推醒了。我如裝死的狐狸身子全無動靜，心裡升起對小蘭的怨恨。只聽她說：“今天上午有兩個日本朋友要我陪他們去一趟什麼公墓，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讓小瑩去嘛。”我閉着眼睛說。
“她一大早就上班了。”
我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去公墓？哪個公墓？我一點也沒有興趣啊。”
“行行好，人家馬上就要來接我們了。況且今天是大年夜，我們也得樂一樂去。”小蘭把我從床上拉起來，推到洗漱間去。
我對着鏡子，看着蓬頭散發還留有昨夜殘妝的自己，心中沮喪極了。
“樂一樂？”我望了望窗外，那兒明亮的陽光在傾瀉，一剎那我也高興起來。
車裡除了司機，坐着兩個中年男人。他們用英語招呼着我們。一個叫野村，身體各部位都滾圓肥胖，另一個很瘦，叫山本，長得和中國男子沒什麼區別，和野村比起來，那憂鬱的表情給人幾分超現實主義的印象。
車行駛着。
“新加坡這地方，你們覺得好嗎？”小蘭用英語問道。
野村說：“小，據說連踢足球都不能使勁，要不就踢到馬來西亞了，還有就是髒，東京比這兒要乾淨十倍呢。”
憂鬱的山本覺得野村的回答還不能代表他們的個性，於是說：“只是那公墓，牽着我們日本人的魂。”
接着是一陣沉默。“公墓？那是什麼公墓？”我有些困惑，但也沒有詳問。車正沿着蜿蜒而狹窄的公路緩慢地駛着。二十分鐘過後，我們轉彎抹角地來到了一個偏僻而又奇怪的地方，看見了斑駁的小鐵欄。裡面是墳地。一片廣闊的沒有邊際的草地上，密密麻麻地立着深灰色的石碑。在石碑與石碑之間，不斷地飛着一些鳥類。
我先下了車，輕輕走過去，原來是烏鴉。在雜草叢生半明半暗的光線中，它們有的蜷伏在石碑上或是鐵檻上，那灰褐色的羽毛蓬鬆地被在身上，眼睛呆滯，陰森，但隨着山本他們響亮的腳步聲，幾乎所有的烏鴉都大叫着飛到半空中，地面上的陰暗一下懸了起來，在它們與石碑之間有着一條明顯的亮帶。我抬起頭，望着眼前的一切，仿佛是真實與虛幻、影子和光芒在截然分開的一個幻象。它們的叫聲狠狠的，顯得極度的煩躁不安，似乎寧靜的家園受到了打擾。小蘭指着那些墓碑說：“這是本世紀初日本人在占領東南亞時而戰敗下來的俘虜，還有日本妓女，你看，妓女的石碑又一律朝着和自己的祖國相反的方向。”
兩個日本人看到這樣的場景，情緒激動起來。他們按日本風俗以一種威嚴得可怕的表情向這些公墓合掌，跪拜，甚至飲泣起來。小蘭走過去，站在他們身旁，臉漲得通紅，兩滴清亮的淚噙在眼裡，眼看就要掉下來了。
我走到她身邊，輕輕對她說：“要不你也跟他們一起去跪下？”
她立即慍怒地看了我一下，什麼也沒有說。但是那可怕的眼淚終於又收回到那眼眶深處。我走開去，穿過那些逐漸安靜下來但依然不肯落下的烏鴉中間來到那些妓女公墓旁，一邊猜測着她們的音容笑貌，一邊細細看着刻在石碑上的中文，都是她們的名字，我—一望過去——“端念信女”、“妙簽信女”、“德操信女”。
日本人掏出照相機在咔嚓咔嚓地拍照，在一個叫“幽幻信女”的墓前，我和小蘭也合了一張影。就在按快門的剎那，一隻烏鴉突然橫衝直撞過來，嚇得小蘭驚叫一聲。
“討厭。”她說。
在車裡，小蘭對我耳語：“本來我哭一哭，還能拿上日????日元，你那麼一句，完了。這一上午算是白折騰了。”
7
我和小蘭與那兩個日本人在一個陽光微微射入的蒸氣浴室里裸身坐着。山本從脫下的衣服口袋裡掏出煙，點上，空氣更加模糊。我看到小蘭蹲着身體正給肥胖的野村口淫的輪廓，從那兒微微傳來了輕喚之聲。山本伸出細瘦的手臂摟住我的腰，把縷縷吐出煙霧的嘴湊向我。我一閃身也學着小蘭的樣子與他口交。突然間他大叫起來。
“不，不，我要你躺在地上，我在上面。”
我躺在溫熱的地板上，想到有會談價錢的小蘭在，心裡踏實多了。待山本滿足地喘出一口氣癱軟在我的身上時，他又抽出一根煙點上。小蘭仍然蹲着身子而野村射了她一臉，使得她格格笑出聲。
“你們兩個，互相。”山本突然說道。
“我們兩個？”我和小蘭對望了一眼，驚愕道。
“對，就你們兩，相互用手，我們要在一邊看。”隔着煙霧的山本堅持着說。
“先生，”小蘭用手抹着臉上的精液，一邊說，“這恐怕超出了我們的職業範疇，我們只和男人玩。”
“老子給錢還不成嗎，給多多的。”
“多少都不行。”
“????。”
山本不耐煩地把手中的煙突然刺向小蘭的後背。小蘭啊地一聲叫。山本笑開了。
我戰戰兢兢地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山本。山本把煙放入嘴裡抽了一口之後，突然把那發着暗紅色光芒的煙頭按在了我的乳頭上。上面冒出一縷青煙。我疼得大叫起來。這時又聽得小蘭的痛楚的尖叫。野村在一旁向山本責怪道：“你這是幹什麼？”
山本嘿嘿地笑着。
“我就是想聽聽中國女人的叫聲和我們日本妓女有什麼不一樣。”
我慌忙抬起身。這時在我的肚腹上又是一陣火辣辣的刺痛。我尖叫着。只聽小蘭說：“快跑。”
但是一片霧氣騰騰中，我們忘了出口的方向，滿房間裡跑了起來，像兩條亂奔的野狗。間或那暗紅色的煙頭和我們的身體碰觸，一聲聲尖叫蛇一樣地在空中游動。
野村拉住發狂的山本，大聲對我們說：“門在那邊。”
出了門，我和小蘭望着夜色降臨的街頭，像做了一場噩夢。但我們誰也沒哭。
小蘭說他們就是以這個方式不付錢。
這一天我們回來得很晚。回到家裡，聽見時鐘在打點，一看十點了，過了一個小時，老奶奶肯定着急了。我還什麼事都沒有做，什麼也沒有準備，我突然手忙腳亂起來，我要洗澡，要化妝，還要換上帶着香氣的內衣，在身體深處抹上香水……
“可你的傷口還在冒血啊。”小蘭說。
當時讀到這裡，我呆了一會兒，只覺得通篇的《烏鴉》裡，就這兩聲叫的是地方。立即聯想到的自然是《這裡真安靜》，我直想套用余秋雨自己的話：
這時我心中忽起一個念頭，真想立馬告訴通古博今、悲天憫人地關注日本朋友的余秋雨先生：就在你所生活的那個城市的書店裡，一位你可能不太看得上眼的美女作家，寫有一部反映新加坡部分留學生生活的小說。第十六章的第6、7節，無論如何，你應該去找來看看的。我剛剛看過。
真的，你應該找來看看。
我不認為九丹的出洋留學加上寫《烏鴉》有什麼了不得的動機，權當作是“一隻烏鴉口渴了，到處找水喝……”，她渴求的名利算是設法弄到了手。但我不贊成因此而質疑她小說的寫實性，而雲其胡編亂造、信口雌黃。烏鴉投進玻璃水瓶里的是石子，雖無價值但有份量，而不是碎木屑或泡沫粒，否則，烏鴉也喝不到水。新馬一帶的留學生，特別是女生們的憤怒可以理解，因《烏鴉》的大噪而使一直潔身自好的她們艱辛的留學生涯無端蒙上一層曖昧的色彩。而我始終認為，《烏鴉》反映了局部的真實，不太以為然的是作者對這種真實的整體看法。
其實《烏鴉》這章節中的施虐情節，讀起來並不新鮮。我在《深圳特區報》上就看到過，澳門警方處理中國籍的賣春女子被日本客人以拒付嫖資為脅，正常服務後要求提供變態服務未能使其滿意而受虐的報道和受害人滿臉傷痕的照片。
讓我們再把目光投向那塊墓地，余秋雨寫得最吸引人的就是這墓地的建成，“正是那些早就被解除武裝、正在受到公審、正在受到全世界唾罵的戰俘……”，“這些戰俘白天在英軍的監視下做苦工，到了夜晚空下來，就聚集在宿舍里密謀……”，“確定當年日軍流血最多的地方，再從那裡開採巨石，躲過人們耳目，拼死長途運來……”，“不僅為寺內壽一，而且為其他戰死的日軍築墳。”這座墓地構築的過程愈是驚心動魄我就愈是不解他力圖闡譯的主題及其效果。
他寫得極為傳神：“山道上，椰林下，低聲的呼號，受過傷的肩膀，勒入肌肉的麻繩，搖晃的腳步，警覺的耳朵，尤其是月光下，那一雙雙不肯認輸服罪的眼睛……”，
但，看到“認輸服罪”這幾個字的時候我懷疑，這個民族自十六、七世紀屢犯中國沿海，尤其是收伏琉球群島以來，在以中國為主導的東亞地區似乎從來就沒有輸過。香港電視台二戰五十周年紀念節目中的一位嘉賓學者說道，日本這個民族自甲午戰爭以來，對亞洲其他民族是一種打心底里的瞧不起。二戰他們是敗了，就和他們心底里認可的一樣，只是敗給了美國，不是中國，不是東亞。中國的抗戰確實是勝了，但在民族對壘的意義上，我認為，最多只能算是平局。而當今的格局和形勢似乎總要印證這一點。 所以，我尤其不喜歡余秋雨在文章的末尾，在一種明顯的心理弱勢上，偏要以勝利者的姿態使用那種苦口婆心的語氣，這種語氣和姿態又好像有相當的代表性。
按九丹小說中，日本人山本所言：“只是那公墓，牽着我們日本人的魂”，那麼，余秋雨文章中的“最為關注的是日本民族的靈魂”的二葉亭四迷根本不用“深深地惱怒這個環境”，他處的正是地方，只是余秋雨先生根本不願承認這一點，竟還是用一些莫名奇妙的感嘆遮掩過去。
一般的看來，所謂“日本民族的靈魂”似乎就是在日本民族的那種在艱苦惡劣的自然條件下頑強生存和發展的精神。他們充滿了憂患意識，一切均為其民族和未來打算。比如現今，木材、石油、煤炭這一類資源性的東西他們只進口，決不在本土開採，而出洋撲鯨數目則為世界之最。可能正是這種與自私和自戀極具親和力的“日本民族的靈魂”，衍生了“蒼天勻物不公”這種導致殘暴與侵略和“只可我占盡天下便宜，豈能容人還價半分”的無賴心態。
網上曾看到的一篇轉載，一位日本青年認為：“不明白造物主為何這樣不公平，將那樣大一片土地，那樣好的氣候條件，那樣博大的資源都給了中國這樣一個劣等民族，而日本這樣一個優秀的民族只能處於這樣幾座自然條件惡劣的小島上”，這種心態正是當初他們竭力要建立“東亞共榮圈”的最好解釋。
而且，這種覬覦的心態可能無形中自然而然地下傳。日本動畫片《叮噹》中，小主角大寶想看真正的恐龍，機器貓叮噹為他打開時空之門，去侏羅紀的中國。大寶感嘆道：“恐龍也非得去中國才能看到，比起日本來，中國果然地大物博”，那嫩稚的腔調，傳到了中國孩子們的耳中，我們除了讓他們感覺到自豪以外，我們是不是也應該讓他們體察到一絲應有的警惕。
不可否認日本的確有大江建三郎這一類提請日本對戰爭的反省的明智人士。但我無法忘記那一幕，繼保釣人士陳毓祥犧牲後，民間保釣人士繼續保釣行動，再一次租船出航駛向釣魚島，沖開日本自衛隊艦艇的圍堵，強行登島，兩位分別從香港和台灣來的保釣人士艱難地攀上高岩，將帶去的五星紅旗和青天白日滿地紅插上。幾分鐘後，日本自衛隊員，快捷地從另一邊爬上來，將兩面旗幟扯起投向海中。香港電視錄下了全部過程。我無法忘記那一幕，那個自衛隊員，精敏如長猿，迅速地拔起兩面旗幟奮力拋下。五星紅旗和青天白日旗，象兩片落葉一樣的向海面跌去……
釣魚島應屬於誰？可能不應要求二葉亭四迷或是大江建三郎作答。作為中國人，陳毓祥用生命給出了他的答案。“日本民族的靈魂”大概就表現在那種民族極力的抗爭與生存，盡一切的可能擴展與蔓延的精神。而這種為擴展和蔓延而盡的一切可能只是在那些文人智士那裡多了些限制而已，有些可能是良心的限制。我很贊成肯定這一批明智人士而對其日益膨脹的軍國主義心態有所抑制，但這種作用極其有限，實在是不能有所寄望。
而且，對於拿回釣魚島主權的可能性，我實在是不太樂觀。因為，日本政府肯定地說那是日本的領土和海域，中國政府則認為那是主權尚有爭議的島嶼，而台灣當局，我實在是聽不懂他們當時咕噥了些什麼漁樵權之類。至少，日本人看來，和韓國人爭獨島比和中國人爭釣魚島棘手得多。釣魚島擺在大陸和台灣之間，而當今的大陸和台灣又是怎樣的一種光景呢？日本人看得准、看得狠的也就是這一點！
讓我們再次回到那兩篇文章，那個墓地決不可能象余先生所想象的那樣“於是，墳地真正冷清了”，到新島的日本人根本不會不受到當年戰俘們歷盡險難艱辛而磊造的“納骨一萬餘體”、“作業隊殉難者之碑”、“陸海軍人軍屬留魂之碑”、“殉難烈士之碑”、寺內壽一元帥墓的感召，只是不巧沒碰到余先生而已。不用你勸，他們怎麼不會去看看呢，只是他們去看的原因和目的決不是你之所望？在這個城市裡，他們太清楚他們該幹些什麼了，他們有了今天這個經濟實力，他們可以將當年那些“信女”們撒在這片土地上的媚艷和屈辱連本帶利地從流落在這塊土地上的不幸的女人們身上賺回來。而且，他們根本就知道墳地里那些“烈士”們的遺志是什麼，對！余秋雨先生，你已經寫出來了，“這裡上下有序，排列整齊，傲骨嶙峋，好像還在期待着某種指令……”，你想象不到或是根本不願去想這種“某種指令”是怎樣依然決然地傳感到來拜祭的日本人的心中。從靖國神社看到這裡我們應該可以想象得出一定有一批數量不可忽略的日本人的心中都深深明白“好像還在期待着某種指令……”。
九丹筆下的那位小蘭，真的可以哭一哭的，不為墓地的那些人，而是為了自己。“信女”們還有一座碑可為後人緬懷和一掬同情之淚，你們則只會像黴菌一樣的散落各方。“信女”們後來還有《望鄉》一類的東西來正視和反思這一段悲慘經歷，你們可能永遠都是喪失國格、人格的“腥臭穢物”只配鄙夷和唾棄。這樣說並不是首肯這種賣笑生涯，只是請大家看清日本女性大半個世紀前在這裡經歷的一切，中國女性正在此地可悲地重複，其原因決不會單單只是沒有骨氣和不知廉恥。
《這裡真安靜》應該是一篇好文章，廣徵相關史料，寫出了從這些日本人身上“你就會領受到人類精神中極其可怖的一個部分，陰氣森森。”但一定要擯棄掉余秋雨式的虛妄和做作，必須參看九丹的這兩節，你就會明白根本不能對這個民族抱有任何的幻想。
這兩篇文章，讓我們認識到有這樣的一個地方。讓我們暫時放開“九。一八”，“七。七盧溝橋事變”，“南京大屠殺”，把這些深刻而且得不到一絲由真正的道歉而帶來些許安慰的舊恨放在一邊，只是來看看遠處這樣一個地方，讓我們看清楚我們的這位一衣帶水的芳鄰有着怎樣可怕的頑固和堅韌的特質，不是要妄自菲薄，讓我們看清我們和他們當前仍是處於一種怎樣的格局，不是要妖魔化他們，而是讓我們看清他們一直是處於一種怎樣的心態。
看看這樣一個地方，用一種客觀而冷靜的眼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