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道德起源

我把人類道德分成三個層次. 首先是基本道德, 如不偷,不搶, 不殺人.這個道德標準可以用中國一句古語來概括, “己所不欲, 勿施於人”. 其次是我所謂的”狹義利他主義” (Altruism), 這裡的他包括人們周圍的親屬,朋友. 孝敬父母, 幫助朋友都屬於這一類的美德. 他們的特點是美德的受體是與施與者密切相關的人或地域上相近的人. 第三層美德我稱之為”廣義利他主義”. 為災民募捐, 許多志願活動屬於此範疇. 在此, 美德的受體可以是與施與者毫不相關, 或遠隔萬里.

現在讓我們具體分析一下它們的產生.

1. 人類的群居性.

顯而易見, 道德建立的前提是有人類社會. 人類社會的是從小到大發展的. 他們分成捕獵,採集者的組合(Hunter-gatherer bands), 部落 (Tribe), 有首領的分級形式(Stratified), 國家 (state). 在人類發展的絕大部分時間裡, 人們是生活在前兩種形態里. 這一點非常重要, 從考古的角度來講, 最早的人類化石距今有十三萬年, 人類的歷史大約有二十萬年 (其中被我們所熟知的歷史只有區區幾千年). 在這麽漫長的時間裡, 捕獵,採集者的組合是人類社會的主要形式. 隨着科學技術與生產力的提高, 人類社會的複雜性與規模成幾何基數增長, 特別是在農耕技術得以普及, 以及後來的工業革命之後. 但這些變化統統發生在最近的一萬年左右, 工業革命更是只有幾百年的時間. 人類在長時間捕獵,採集中所養成的習慣不可能在短短的幾千年裡馬上改變. 換句話說, 今天的人類仍保留着過去上萬年生活在捕獵,採集者的組合里所養成的習慣. 那什麽是捕獵,採集者的組合? 捕獵,採集者的組合是一種靠非常相近的血緣關繫結合的十到三十人的小人類群落. 你仍可以在非洲的一些地方看到這種群落. 正式這種非常相近的血緣關係, 構成了人類道德的基礎.

2.自私的基因. (Dawkins >).

達爾文的自然選擇是這樣講的: 在任何時間, 一種生物會產生許多隨機的變異 (現在我們知道這些變異是靠基因突變,或基因重組完成的), 生物所處的自然環境只允許那些適於生存的變異存活下來. 這一過程是在永不停息的進行中. 今天, 你放眼四望, 你所見的一切生物, 無不是這一過程的倖存者. 對於一種生物, 對它後代有影響的唯一行為就是它是否能夠是他的基因得以延續. 在殘酷的自然選擇中, 你不”想盡”辦法使自己的基因延續, 在一段時間以後, 你的後代將會從這個地球消失. 但有趣的是, 你的祖先並沒有主觀的去”想辦法”, 對除人以外的生物來講, 他們也無法去”想”. 在你祖先生活的時間, 有許多與你祖先大體相同的生物, 因隨機的基因突變的微小差異, 使你的祖先擁有某種更多傳播自己基因的行為( 你的祖先自己是不知道的). 這使他擁有較多數量的後代, 而且這些後代都擁有那個基因突變, 使他們擁有更多的後代. 從而淘汰其他不具有此突變的大體相同的生物. 從進化論的角度, 我們說, 生物要延續就一定要”想盡”辦法傳播自己的基因. 對於進化論學者, 雞隻是兩個蛋之間的過渡.

我們應給”自己的基因”一個廣義的理解. 你的子女擁有你一半的基因 (你的老婆沒有你的基因,這就是為什麼”兒子是自己的好, 老婆是別人的好”). 你的堂兄妹有你八分之一的基因. 越是近的親戚, 你們共享越多的基因. 使他們更好的傳播基因也是對你有益的. 一個學者曾說” 我可以為我的兩個子女而死, 或為我的八個堂(表)兄妹而死”.

3. 道德的產生

現在讓我們回到人類最早的群落. 正如我們以前講到, 最早的群落是靠非常相近血緣維持的. 幫助你的族人, 使他們的基因得以延續在基因學的角度對你使有益的. 這使從基因的角度解釋基本與狹義道德的起源. 從造作的層面來講, 幫助一定是建立在相互的基礎之上. 沒有一種不求回報的單向幫助. 差異在回報的方式與回報的時間間隔. 越是近的親屬,回報時間就越長, 如父母與子女.

4. 廣義道德

如我前面所講, 人類在生活在親屬組成的小群落中養成的習慣是根深蒂固的. 進入大社會之後, 那種為部落所”設計”的行為就會”走火”(misfire). 這種走火的行為到處可見, 如人類的性交是為了繁衍而產生的, 但日常生活中, 不以受孕為目地的性交隨處可見. 道德起源於, 幫助你的親人, 使你們的基因得以傳播. 但現在人往往會把親人的概念推廣, 使幫助的目地不再於基因相關. 人們往往在腦子裡把周圍的人分成不同的團體, 並傾向於幫助自己所屬的那一團體. 對他們來說這就是他們的新部落. 這種部落的劃分, 可以使依據宗教,種族.

以上觀點大多來自於:

The God Delusion by Richard Dawkins

The Selfish Gene by Richard Dawkins

The Origins of Virtue: Human Instincts and the Evolution of Cooperation by Matt Ridle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