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隨筆

林曉

條條大路通羅馬, 條條大路出羅馬.

羅馬的環城高速一號出口直通梵蒂岡城.

意大利最長的高速公路是A1, 我們從羅馬開出, 到Bologna, 隨後這條公路轉向米蘭. 從Bologna到威尼斯走的是A13, 從威尼斯到特里艾思蒂的高速是A4, 這條公路隨後轉向前南斯拉夫的國家斯洛文尼亞. 在歐洲, 綠色標誌是高速, 藍色標誌是一級公路. 意大利語的出口是uscida, 入口叫entrada, 高速公路叫autostrada. 意大利的路邊旅館很少, 許多旅館都要下高速後找半天, 這一點比美國差多了. 如果事先不找好旅館的路線是非常麻煩的, 你肯定找不到. 只是在回羅馬的路上找到了一個在高速路邊上的旅館叫Unaway Hotel, 七十歐元, 還不算貴. 從羅馬到佛羅倫薩和從Bologna到亞里艾思蒂的高速都很好走, 只有從佛羅倫薩到Bologna這一段全是山路, 隧道一個接一個, 開得提心弔膽, 特別是回來的路上, 天已經黑了, 一刻也不敢大意.

歐元對美元的買進價竟達到一點四六美元兌一歐元, 令人髮指. 如果說人民幣對美元是undervalued, 那麼對歐元就是天價了. 如果中國人要想賣出美元, 決不能買進歐元, 否則就虧大了. 歐元之所以能保持高價, 是因為歐洲市場的保守, 這裡很少看到中國餐館, 中國的進口貨也被嚴格控制. 相比之下, 美國人還是可愛多了. 在意大利住兩星級旅館的錢在美國可以住四星級旅館, 在中國可以住釣魚臺國賓館.

意大利除了她的歷史悠久, 實在沒有什麼讓人恭維的地方, 沒有中國現代化的商場, 或者說很少. 許多地方看起來簡直就象一個發展中國家. 意大利人很enjoy life, 在特里艾思蒂的亞德里亞海濱, 周日也是睡滿了度假的人們. 要不是比薩斜塔, 那個比薩小鎮肯定誰也不會去光顧. 佛羅倫薩也破得很. 但羅馬和威尼斯卻是旅遊者的天堂, 在這裡看到了人類的歷史.

意大利人吃晚飯都得到八點以後, 在這之前, 餐館只是喝酒的地方. 意大利人和中國人一樣, 按高斯分布. 我們在佛羅倫薩旅館的那個老闆娘就特別熱心, 問她一個問題, 她會儘量把所有細節都給你想到. 她還問我去威尼斯準備玩多長時間, 說如果超過兩天, 就肯定沒有意思, 雖然那是一個你永遠忘不了的地方, 她說的一點也不錯. 路上服務中心遇到的售貨員就不那麼nice了. 大概是鄉下人, 而來意大利開車的中國人也不多的緣故.

意大利餐館一般不要求小費, 所以看你喜歡給. 威尼斯的商人總給人一種過於精明的感覺. 在那裡吃了一盤意大利麵條, 付帳時老闆懷疑我的錢是假的, 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 拿起來對着太陽看, 讓人不太舒服, 只好把錢要回來, 找出一大堆鋼貝, 按帳單上的數字, 給他一分不多, 一分不少, 這也算是牛頓第三定律吧, 作用力和反作用力, 大小相等, 方向相反, 同時出現和消失. 東西雖貴, 但不象美國, 還要加百分之八的稅, 這裡是沒有的.

在羅馬街上停車雖然要交錢, 但一般警察也不查, 你沒錢不交大概也不會吃ticket, 梵蒂岡前朝拜的人們排了有幾公里長, 所以你如果對教皇沒有特別的感情, 最好免了這一情節,特別是下雨天或是大太陽的熱天. 歐洲的汽油大約是美國的四倍, 但如果兩個人以上旅遊, 租車還是比坐火車來的划算. 會開手動擋的人在歐洲租車可以占很多便宜, 可惜我們美國佬太苯, 只會開自動的, 多花許多冤枉錢.

特里艾斯蒂的理論物理研究所受到聯合國科教文組織的支持, 這裡有許多第三世界的科學家, 當然也包括華夏同胞, 遇到北師大來的一個女孩子, 在那裡工作兩個月.

在威尼斯迷路是一種值得紀念的經歷, 這是一個迷宮, 看地圖也沒有用, 要勤問路, 意大利會說英文的人沒有法國和德國多, 最好問年青一點, 戴眼鏡的, 受過教育的人會說英文的概率要大些. 另外在威尼斯這樣的旅遊城市還可能遇到美利堅同胞, 這時大家都會感到親切, 偶爾也能遇到中國同胞, 不過他們大多和我們一樣兩眼一抹黑. 比起歐洲, 才感到, 中國是故鄉, 美國是天堂.

但歐盟的概念很有意思, 在羅馬機場, 許多人持歐盟的護照, 下面註明是歐盟的具體國家, 隨着貨幣的統一, 國界的消失, 國家的概念在歐洲開始淡薄, 這並不是說不尊重人們的國家, 而是說不會因為不同的國家而另眼看待. 歐洲人經歷戰爭走向和平統一比亞洲人要先一步, 亞洲人還在傻呼呼的準備打仗. 歐盟很象秦始皇統一中國, 不過是和平統一罷了. 什麼時候也有一個亞盟, 統一使用亞元, 如果那樣, 兩岸同胞為台灣的歸屬而不惜一切代價大動干戈就會顯得不那麼時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