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7月18日15:55:57 於 [五味齋]http://www.bbsland.com
和墩子通完電話我就急忙翻地圖查看安康和巴山的位置。我記得從漢中乘火車回西安就是向東到安康再北上的。漢中北是秦嶺南是巴山,想象中應該是和秦嶺近些。可墩子咬定安康應該是和巴山有聯繫,而且舉出胡宗南的兵就散在此處。當年階級鬥爭緊得很,當地不小心就能碰上個挑糞的,問一問說不定就是個國民黨連長。我對這些倒不關心,對我來說關鍵的問題是:墩子打的洞我是不是鑽過?看了墩子的照片,有些洞橋真的太象了,我心裡嘆道:難道我真的占了墩子的便宜?真是應了前人栽樹後人乘涼的說法兒。
看了孤狗地圖,又比較了印刷的地圖,總算看清了,安康真是和大巴山更近。基本是在兩個山的交接處,只是更靠近巴山。我趕緊又拿起電話,接通了,居然沒人說話,老半天才冒出來嗯的一聲兒。看來他很忙。我告訴墩子:你的洞我鑽了,你的便宜被我占了。墩子不免有些得意,慢慢又說了許多。漸漸地我發現他的便宜我還是沒占着,他的打洞路線是從安康往西南,而我的鑽洞路線是由安康往西。原來根本不是一條線。墩子說要在有生之年回去重走那條路線,而且要沿着火車道走。我聽了後說那可太難了,很遠啊。墩子頓了一下說,那就算了。然後墩子開始關心我我回國的行程,說是趕上在那邊兒出差時一起湊個伴兒去看看。我說我很願意去看看你生活戰鬥過的地方。墩子說到時候怕觸景生情會要放聲大哭的,我沒有說給他一個肩膀的話。儘管這種情況完全可能會發生,可我還是想象不了他扒着我肩膀哭的樣子。我想象中墩子趴地上大哭之後抬起頭來,一定是兩行帶着泥土的淚,身下濕漉漉的土坑兒一定和小孩子撒尿和泥玩過是的。我又問送給他的木耳吃了沒有。墩子答吃了,真是不錯。我告訴他說這是秦嶺金剛木上長的特產。一聽說木頭,墩子便又講起了他扛木頭的經歷,每次下山都有要死的感覺。不過我得知,經過了一段抗木頭的時光,他很快就被看中,然後調到連部當衛生員了,就是象白茹的那種工作。小藥箱子裡肯定少不了紅藥水啊紫藥水啊什麼的。墩子感嘆,當年太苦了。我只能附和說是苦啊。墩子又問我什麼時候回灣區,實在希望我能回去。我說等錢騙夠了再說吧,還得幾年吶。我們最後相約,一定要在我手裡攥着訂單的這幾年裡回去看看墩子戰鬥過的地方,看完一定帶他去享受一下國內的腐敗。這沒什麼,墩子在席間可以自豪地說:你們的這條鐵路就是我修的。我想為了這個,在座的領導,白領,藍領,男男女女都會起來敬他一杯
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