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ZTZT 徵婚招來美國回來的上海男人 |
| 送交者: weiyi 2007年07月16日00:00:00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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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簡單 徵婚招來美國回來的上海男人 本文由 kent 在 2007-7-15 08:43 發表於: 倍可親.美國 ( ???? )
被採訪人:桔子(網名) 性別:女 學歷:大學 職業:編輯 採訪人:黃梅子 我原來有個青梅竹馬的男朋友,大學畢業以後一起到深圳工作。沒想到他到深圳以後慢慢就變了,去年他跟老闆的女兒結婚了。他跟我說的分手的理由是:這樣他可以少奮鬥10年。 我剛開始挺恨他的,也很痛苦,但後來我理解了他。像我們這種平民出身的,為成長是要付出代價的。 剛好在這時聽說一個朋友在網上徵婚成功去了美國,她建議我也試試。我也想給自己多一點選擇的空間,如果成功了,換種活法,也離開這個傷心地。 這樣我就開始在一家外國網站徵婚,豈料舊傷未好,又添新痛,這個 一個月以後,宇開始給我寫信了。他告訴我他是上海人,1969年出生,上海醫科大學畢業以後去美國留學,拿到了醫學博士,現在一家醫學院附屬醫院做主治醫生。還發了一張照片給我,長得挺英俊。 我大喜過望,連忙回信給他,要他打電話給我。但他好像淡淡的,從沒打過電話跟我交談,只是偶爾給我寫封電子郵件,自顧自地告訴我他一天的心情、工作什麼的,而且他寫信從來都沒有具體的抬頭稱呼,總是以“Sweetgirl(甜心)”稱呼我。 我想他肯定是同時跟好幾個人聯繫,可能自身條件太好,所以連稱呼都懶得改一下,就直接群發給幾個人,所以我也就沒太上心。 我有個好朋友虹在上海工作,大學是一個宿舍的姐妹,老是打電話來邀請我去上海玩。 轉眼就要到“五一”了,我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憂傷。自從和男朋友分手後,我特別害怕過年過節。一個人走在人潮洶湧的大街上,別人都行色匆匆,帶着幸福的表情往家趕,我卻不知道回去幹什麼,寂寞像潮水一樣湧來,擋都擋不住。所以我也有點想去上海散散心,但還沒有最後決定。 有一天晚上我接到一個電話,來電顯示是17920,應該是國內哪個城市用電話卡打來的。拿起電話筒,卻聽到裡面一個男聲用英語問我是不是桔子,我也用英語回答他。 他告訴我他是宇,現在在上海出差,然後又是一陣嘰里呱啦的英語。我原來對他的好印象一下就去了一半,這人透着不實在。當然我還是連猜帶蒙地聽懂了,但我用中文回答他。他也聽懂了,但依然用英語跟我說話。我真的好煩躁,告訴他還用英語我就掛電話了,他這才改用中文跟我說話。宇這人很聰明,他馬上用中文告訴我,他只想檢驗一下我的英語水平,並無炫耀之意。他這趟回來出差想順便跟我見面,把關係定下來,因為他不想找一個英語太差的女孩子做妻子,那樣將來會很辛苦。 聽宇這樣一說,我倒不好意思了,而且他的普通話講得非常標準,一點上海口音都沒有,聽起來跟播音員似的,於是對他的好印象又回來了。宇問我“五一”能否去上海,我連說可以。他說,5月1、2號要去北京協和醫院一趟,3號打我的手機,到時再商量在哪裡見面,要我一定要到上海去等他。 我問他有沒有中國的聯繫電話?他說因為是短期出差,沒有買手機。再加上要這裡跑、那裡跑的,也不知道什麼時間回賓館。所以不方便我聯繫他,但他方便聯繫我,只要我手機開的話。我當時也是直冒傻氣,迫不及待地說:“我24小時開機。” 放下電話,我馬上打電話給上海的虹,告訴她我“五一”要去上海,準備住在她那裡,並告訴她我要趁此機會跟宇在上海見面。虹聽了也替我高興,還開玩笑要我順便也幫她介紹一個美國醫生,一塊去美國得了。 第二天我就訂了去上海的機票,並發郵件告訴了宇。 4月30號我就飛到了上海,5月1、2號跟虹一起逛逛大世界、看看東方明珠電視塔、吃吃城隍廟、轉轉商店,愉快的兩天一下就過去了。5月3號我哪兒都沒去,坐在虹的宿舍里,兩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機,手機一響就神經過敏地蹦起來。 結果幾個電話都不是宇打來的,我總是三言兩語、快刀斬亂麻地迅速結束與別人的通話,怕萬一宇打進來遇到占線。 虹笑話我說,要是宇不出現,估計我就不用回深圳了,直接送到精神病院去得了。5月3號這一天宇沒有打電話來,晚上我賭氣給他寫了封郵件,說如果明天中午12點以前沒有接到他的電話,我下午就回深圳。(其實這是氣話,我訂的機票是5號回去。) 5月4號到中午還是沒有宇的電話,我氣得都快瘋了,被人涮的滋味真不好受。喝了一大杯冰水,才把火氣壓下去了一點。這時差不多下午一點了,我卻沒有餓意。想起宇就有氣,也吃不下什麼東西,就拿起手袋出門去轉轉。 在地鐵站里等車的時候,突然我的手機響了起來,上海區號,號碼不熟。我一接是宇打來的。他焦急地問我是不是還在上海?我沒好氣地說我現在在浦東機場。他急切地解釋他剛剛從北京回來,和他老闆一起,剛在新錦江飯店住下,一直不方便打電話給我,現在他可以馬上到浦東機場來見我。我聽他這麼一說,氣馬上消了一大半,就告訴他我現在在地鐵站,明天才回去。宇鬆了一口氣,問我現在是否可以趕到新錦江來,他住在1527房間。我連聲說好,約好三點鐘我去他的房間找他。 到達錦江飯店的時候剛好三點,電梯停在15樓,我邁出電梯,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心跳得不是那麼急促,我一邊走,一邊眼睛盯着各個房間上的門牌號碼。沒想到走廊上突然有一個男人問我:“你是桔子?”我扭頭一看,應該是宇。他看上去頗有高倉健的那種男人味,年紀30多歲,身材高大、氣質斯文、人確實出眾。那一瞬間我準確地感到一股電流擊中了我的心。 宇完全符合我夢中情人的標準。但同時也油然而生一絲自卑,有生以來第一次恨自己不夠完美,要是個子再高一點、臉蛋再漂亮一點、文憑再硬一點,那跟宇將是多合適的絕配呀。 宇伸過手來與我相握,打斷了我的思緒。 他一邊跟我握手,一邊說:“Nice to meet you!桔子,How pretty you are!” 我興奮地也連連說:“Nice to meet you!”一激動,丟了一個too,透着冒傻氣,像個二百五似的。 宇倒是不計較,微微一笑道:“我估計你要來了,所以在房門口等你,因為我老闆在裡面睡覺,他是美國人,不喜歡別人打擾他。我們下樓去吧。” 我轉身跟他進了電梯,又在電梯裡偷偷看了一眼鏡子。 宇發現了我的小動作,大方地伸出手輕輕攬住我的肩膀,對着鏡子裡的兩個人,低下頭在我耳邊悄悄說:“我們真般配,是不是?” 那一瞬間,我真的暈菜了。 出了電梯,宇對我說:“我們去外面走走吧。” 我有點雲裡霧裡,再加上已在街上轉悠了幾個鐘頭,中午又沒吃飯,就說:“我走累了,我們去咖啡廳坐坐吧。” 宇猶豫了一下,然後說:“好吧。” 我們在一樓的咖啡廳坐下,宇把一直拿在手上的英文報紙《China Daily》(《中國日報》)放到桌上。 服務生過來問我要點什麼? 宇用英語講了句Lady first(女士優先),我就要了一杯龍井,服務生又轉向宇,宇又用英語說了句water(水)。 我們開始聊了起來。 我漸漸發現宇有個特點我極不喜歡,他幾乎每講一句話都要夾幾個英文單詞,然後又馬上把這個詞的中文意思說出來。 聊天當中,宇不停地稱讚我有氣質、有風度,冰雪聰明等等,弄得我很是飄飄然,這一絲不快也就先放到腦後去了。 宇告訴我,他這趟和老闆一起來中國是和幾個大醫院談合作的一些事情,北京、上海兩地要來回跑,大概呆個把月,他想趁此機會跟我把關係定下來,他現在已經拿到醫生執照,可以成家立業了。 突然,宇的口袋裡有手機鈴聲響起來。 我馬上心裡“咯噔”一下,他不是說他沒手機嗎? 宇迅速掃了我一眼,馬上解釋這是他老闆買的神州行手機,老闆在睡覺,所以他拿着。又說不用管它,我們繼續聊。 結果過了幾分鐘,手機又響了起來,宇還是不接。 我對他說:“恐怕是找你老闆談事情的,你接一下也無妨吧,別耽誤了你們的工作。” 宇這才不情願地接了電話,他用語速極快的上海話對着電話講話。我聽不太懂,但可以猜出大意是他現在有事情,等一陣再聯繫。而且可以肯定是跟個女的講話。 宇掛斷電話,發現我帶着狐疑的表情在看着他,馬上解釋對方是他們的合作對象,上海某醫院的副院長許阿姨,是個女的。 看到宇大大方方地解釋,我把那一絲懷疑又吞進了肚子裡。 快六點了,宇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告訴我,上海市副市長某某六點半要請他和老闆去吃飯,不方便帶我去,所以今天就此作別。但明天他們要去常州談生意,上海的合作單位會派車送。如果我回深圳沒什麼事的話,可以在上海多呆幾天,把機票改一下期。他跟老闆說說,應該可以帶我一起去,他的老闆肯定會很高興看到他找到一個如此出色的女朋友。要我第二天上午等他電話,到時他來接我。又詳細地問了虹宿舍的地址,約好第二天上午十點見面。 宇打了個響指,叫來服務員結賬,一共五十塊錢。 他從褲兜里掏出一把錢,其中有幾張綠顏色的美元,也有幾張人民幣。他不用人民幣,卻拿了十美元給服務生,服務生倒是也收美元,拿走以後又找回三十元人民幣給他。 我當時心裡又沉了一下,又不是沒有人民幣,透着那麼點不實在。 但轉念一想,也許他是習慣成自然,我就沒必要計較這些小節了,畢竟主流是令人滿意的。 我跟宇握手告別,他轉身上了電梯。 我出了賓館大門,馬上掏出手機給虹打電話,我興奮不已地對虹喊道:“喝酒喝酒,姐姐今天請你去海鮮酒樓吃飯。” 在飯店裡一坐下,我先猛灌了半瓶喜力啤酒,然後一口氣把今天的事情對虹描述了一遍。 虹聽了以後高興地說:“正好我明天不加班,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白馬王子把你迷成這樣。聽着像瓊瑤小說里的男主角似的,太完美了。” 我聽了她最後一句話,心裡又“咯噔”了一下,是呀,太完美的東西都不真實。 於是我又把宇喜歡顯擺英語;說沒手機,其實有,還有個女的打電話來,聽着他倆並不像工作關係以及結賬時故意付美元等細節一一告訴她。 虹聽了以後,也認為這幾點確實要打個問號。 虹說:“你要先冷靜下來,千萬別陰溝裡翻船、上當受騙。騙子無非騙兩樣,一是財,二是色,或財色兼收。心裡有了這個譜,就不會上當。” 最後我們達成共識:明天不能跟宇去常州,機票不改,還是先回深圳。如果宇不是騙子,他就會想辦法去深圳跟我見面。 這夜,我幾乎沒睡着,翻來覆去,回憶每一個細節,又發現好像疑點越來越多:我只能通過email找到他,什麼情況都是他說的,他站在賓館房間門口等我,究竟他是確實住在那個房間,還是根本就沒住那兒,是個上海癟三,借這個地方來騙人?是否有美國老闆其人?越想越覺得哪兒都不對勁,一會兒又覺得哪兒都解釋得通。一會兒高興,一會兒懷疑,腦袋都想痛了。 第二天早上7點,虹一醒來,我連忙跟她說,我想打電話去新錦江飯店總機查查宇是否真的住在那兒,這樣就能真相大白。但如果是他老闆的名字登記的,那就查也沒用。 虹建議我打昨天下午宇打到我手機上的那個號碼,看看是哪裡。我苦笑一聲告訴她,我的手機只能記憶10個號碼,昨天接了許多電話,那個號碼已經衝掉了。 8點,我的手機響了,一個不熟悉的上海號碼,我一接,是宇! 他抱歉地告訴我,上海合作方的幾個人要一塊去常州,車裡坐不下,所以不能帶我去了。因為當着其他人的面不好打電話,現在他是在外面打的公用電話。過幾天他辦完事,直接飛去深圳找我。 在一旁伸着耳朵聽的虹說:“此人有兩種可能:一是高智商的騙子,處處走在別人前頭;二是他的情況全部真實,你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至於那些疑問,可能是他的習慣,也可能是在外國呆的時間長了,思維方式也變了。如果他真的去深圳跟你見面,那就證明不是騙子。” 我回到深圳,過了兩天就接到了宇的電話(來電顯示又是17920)。宇告訴我,他現在北京,兩天后回上海。到時從上海飛到深圳跟我見面,並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要借住在我家,問我歡不歡迎? 我腦子飛快地轉了一下,為何不從北京直接來深圳呢?又是一個疑點!就告訴他我是跟同事合租的房子,不太方便。他好像早就料到我會這樣回答,愉快地說沒關係,他只要在客廳里打個地鋪就行了,主要是想了解一下我的生活。然後說老闆叫他了,就匆匆掛了電話。 第二天,宇發郵件告訴了我他來的航班號,要我去深圳機場接他,並再次要求在我的宿舍打地鋪。 我一下為了難,如果他不是騙子,住賓館才幾百元人們幣,用得着這麼省嗎?但如果是我看走了眼,執意拒絕條件這麼好的人又覺得很可惜。如果他是騙子,又何必花兩千塊錢來回機票錢來騙我呢?想了一天,也沒想明白。 宇是下午四點到的深圳,他走在人群中,遠看的確給他鶴立雞群的感覺。近看我注意到人穿的還是上次那件舊的短袖T恤,褲子也還是那條厚燈芯絨褲;提着一個邊角磨得很爛的皮箱。如果不是他這個人氣質還不錯,簡直就像個逃難的。我叫了一輛出租車,對司機說了一個三星級賓館的名字。宇的臉色有些不高興,他說:“不是說好去你家嗎?”我告訴他:“我的室友不同意。”宇不高興地說:“管她同不同意,反正你以後要跟我去美國,也不用在那兒住多久的。” 這話明顯不靠譜,我想借宿這事一定要弄清他的底細才行,就一口咬定不行。說話間車到了賓館,司機把計價器一翻,說:“80塊。”說時遲,那時快,宇迅速地下了車。 我付了車費,帶着宇往賓館大堂走去。我對宇說:“我坐在沙發上等你,你去前台辦手續吧。”宇遲疑了一下,一邊說不急一邊也在我旁邊坐下。然後就開始給我做思想工作,想說服我帶他去我家住。我越聽越覺得不對,就一下警惕起來,不會是流竄犯吧! 這樣一想就更不敢帶他去家裡了,就假裝打了一個電話給室友,說可以暫住在他男朋友那裡,但人家宿舍管得嚴要看護照。 宇一笑:“又不是大學宿舍,要看什麼證件?既然你不歡迎我,吃完飯我就回上海去。”事已至此,再要求看他護照估計他也不會給,就說:“要不我幫你出住宿費,還是去賓館住吧。”我想,只要登記了不就能知道他的身份嗎? 但宇說,除非讓他住我家,否則他馬上就回上海,局面一下變得很僵。最後我把心一橫,直截了當地問宇:“你為什麼不願意把護照給我看?” 宇反問我:“我要求看你的身份證了嗎?” 我一愣:說:“我可以給你看。” 宇回答說:“我不需要。” 我們最後握了下手,宇告訴我,不用管他,要我自己回去。 說真的,我當時有一點迷茫,說不定他故意弄成副窮酸相,怕我愛上他的美國身份,所以堅決不拿護照出來,故意考驗我? 我回家了。宇也跳上一輛的士走了,不知去了哪裡。後來我又給他寫過兩封郵件,但他從來沒回過信,就這樣消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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