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右而左:芻議“兩個時代” |
| 送交者: 鄧復辟 2007年07月15日00:00:00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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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而左:芻議“兩個時代” 頂 薦 ★★★ 右而左
共和國到現在的歷史,分為兩個大時期:1949年10月-1976年10月和1978年“十一屆三中全會”-現在。前一個時期叫做毛澤東時代,後一個時期到目前為止都被歸為改革開放時代。(本文將圍繞這個時間分段展開,該貼可被看作是序言) 兩個時期的時間長度基本上相等,兩個時期各有不同的特點、不同的成就、不同的缺陷以及種種不同的社會問題,它們是許多截然對立的價值觀作用下的產物,這使得將兩個時代進行對比,在對比中進行反思, 尋找出更合理的國家發展的道路,成為必要和可能。由於主導這兩個時代特色迥異的是同一個共產黨,於是,對於兩個時期的評價和反思,就主要是圍繞着兩個領導人展開。 毛澤東被模稜兩可的“三七開”,蓋棺論定,他引以為一生中的第二件大事的10年事業,被一紙文件全盤否定。這使得某些對於毛澤東和他的時代具有刻骨仇恨的人,可以在現實里享受充分的自由,對那個時代和毛澤東本人,大肆指責、評論、甚至誣衊、詆毀,不必擔心犯“政治不正確”的錯誤,更不必擔心“政治迫害”。與此同時,由於現在依然是後一個主宰者所主宰的時代的延續,沒有人可以對這個時代和他的主宰者進行直接的、正面的、實事求是的評判,任何“不合時宜”的獨立思考,都可能犯“政治不正確”的錯誤, 所謂反思也就流於形式,流於就事論事,只有“素描”,不見“油畫”。當然,這只是媒體中表現出來的情形,我相信在媒體之外,有“素描”,更有“油畫”,思考、反思一定是深刻的,並會在不遠的將來成為中國前進的思想動力。 略作凝思便不難發現,這個改革開放的時代有一個思想上的可悲現象:對於歷史和現實的獨立思考被一些人稱作奴性,依附權貴的吹牛拍馬反被一些人譽為思想獨立,有自由民主意識。例如,在網上總能見到一些網友,對毛澤東和毛澤東時代,迴避主體實事,只憑着政治文件和某些當時被打成“地富農反壞右”的人所發的詛咒,就敢做自以為是的批判,而對於當下這個所謂改革開放的時代,卻憑着表面的繁華,除偶爾發幾句不痛不癢的牢騷外,就一味讚歌、頌歌,就一味煙花、炮竹,唯恐盛世的氣球還不夠氣派,鮮又忠誠的現實批判和坦誠的建言。這些人明明白白一群馬匹精:當下的東西,有領導人說好,必也“好”之,過去的事情,有決議說壞,必也“壞”之,十足的奴才相,搖尾乞憐樣,卻敢給自己貼上民主自由、獨立思考、平等博愛、人權福祉之類的標籤,給別人戴“個人崇拜”、無知無恥、奴顏婢膝的帽子。再例如,有個名作家,在前一個時代是施害者,榮華富貴,在後一個時代裡,聲淚俱下作懺悔,保住了榮華富貴,還提議建文革博物館,沽名釣譽到一個社會良心的桂冠。說這個人是獨立思考的,是民主自由的,是沒有奴顏婢膝的,是具有社會良心的,打死我,我也不信。這樣的人,一方面丟掉人格,拍着現實領導人的馬匹,一方面又厚顏無恥給自己搞 幾樣諸如自由民主,思想獨立的帽子戴上。他們是聰明人,但絕對不是自由主義者,中國走向社會主義民主與自由,社會主義法制與平等的真正阻力正是來自這些人。 毛澤東從來沒有教導我們怎麼做聰明人,他只教導我們做“造反”的人,造儒家的反,造資產階級的反,造官僚主義的反,造美國帝國主義的反,造蘇聯的反,在階級鬥爭,生產鬥爭和科學實踐中,獲得真知灼見。這樣被教導出來的人,不需要標榜自己思想獨立,意志獨立,崇尚自由平等,卻實際上是真正具有這樣思想的覺悟者,他們從民眾中來,為民眾發言,即使自己生活無憂無慮,但決不會信口開河,說改革開放使民眾獲得了許許多多,說這是個太平盛世,說現在的中國比毛澤東時代,更安定,更安全,更平等,更公平,更少的人死於非命,更多的人過着快樂幸福的生活。 已經過去的那個時代,沒有凝固,依然在流動,並影響着中國的今天和未來,如果塵封那個時代,淺薄那個時代,甚至簡單否定那個時代,那我們就實在太可悲了;正在行進中的這個時代,需要思想源泉,如果思想源泉的提供者,都是靠詛咒前一個時代發家致富,攫取名利,又自我標榜為獨立思考的人的話,那我們就更可悲了。
右而左
後一個時代以1989年6月為界,也分為兩個時間板塊。在1978年到1989年這個時間板塊里,主要事件有批判“兩個凡是”運動,真理標準討論運動,平反昭雪(運動),農村改革解散人民公社(運動),在全國嚴厲打擊刑事犯罪運動,城市工業改革廠長負責制(運動),清除精神污染運動,反擊資產階級自由化運動,89政治風波;從1989到現在,則有鄧小平南巡講話,經濟軟軟着陸,抗擊亞洲金融危機,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股份制改造,大型國有企業MBO(運動),反腐敗(運動),學習三個代表(運動),黨員“保先”(運動)。這裡凡“運動”二字被括起來,表示沒有強調是運動,但實際上還是運動式的。 這樣粗粗一列,一個明顯的特徵躍然紙上,前一個時代由第一板塊到第二板塊,政治色彩越來越濃,經濟色彩越來越淡,給歷史觀察者一個感覺:經濟沒有得到足夠的重視,政治運動過多,造成國家貧困和人民生活水平難以提高;尤其是大躍進,造成了“經濟災難”,導致了60年前後的大饑荒(事實上後來的許多宣傳者也正是這樣解說大躍進的直接後果的);而文化大革命則直接導致了經濟徹底崩潰。也就是說,毛澤東時代,在政治掛帥和無產階級專政繼續革命的理論指導下,經濟上一無所成。而後一個時代,從第一板塊到第二板塊,意識形態越來越淡,經濟色彩越來越約濃,改革了,開放了,中國與世界接軌,成為了國際大家庭里有影響力的重要成員,中國經濟GDP 增長世界之最,經濟發展一日千里,人民沒有政治壓力,享受着民主法制,自由平等,心情舒暢,生活蒸蒸日上。 但不幸的是,問題好像並不是從表面看上去的那麼簡單。不然,現在的中央領導人也就不必要提出“以人為本,建設和諧社會”的政治主張,試圖調和日益激烈的社會矛盾。這個矛盾的表現之一,是公安部公布的近年來,每年出現多達7萬多件的群體事件。如果說這只是某些主流學者說的變革中的必然,不可避免,改革帶來的陣疼,不必驚慌,那麼,我們就大錯特錯,中了這些人想搞垮中國的奸計。 共產黨政治學範疇里的“人民”,被別有用心者偷換為生物學物種定義範疇的“人”。他們說人民就是全體人,不分職業,不分階級,不分民族。這是訛詐,是對人民大眾赤裸裸的訛詐。去年,在探討“以人為本”的話題時,就有不少人搞這種訛詐,說以人為本,不能是以工農聯盟下的人民為本,而是要以“全體人”為本,把中央為了緩和當前突出的社會矛盾,而提出的“以人為本,建立和諧社會”的正確概念,惡意進行歪曲,抽空內涵,試圖掩蓋社會矛盾,否定在這個時代裡,人民在主流學者的治國理念里被拋棄的事實。 我在後文里將嘗試將這些表面現象下掩蓋的東西,發表一些看法,帖子在哪個篇章里卡殼我不知道。此時此刻我就沿着“人民”這個話題,先發表一些應該不會卡殼的看法。 如何看待兩個時代下人民及其生存狀態、生活水準,生命忍耐和貢獻,是我們認識和理解兩個時代的第一步,是基礎,也是反思的目的之一。我很希望自己有意大利導演安東尼奧尼的本事,把蒙太奇的手法運用到極致,在用鏡頭講述歷史時,不必把鏡頭對準後人對於歷史的評價,只需對準歷史自己的表現,把觀眾拉回到歷史的縱深,通過時空的交變、場景的切換,讓每一位思考者,認清歷史的真相,給出自己的歷史解釋。 人民是誰? 毛澤東在總結了共產黨人奮鬥成功的經驗,檢閱了古今中外歷史的發展後,得出一個歷史唯物主義的結論說,“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創造世界歷史的動力”。人民是創造歷史的動力!在毛澤東的概念中,人民顯然是指由工農商學兵組成的普通的勞動者,不包含對這些普通勞動者進行殘酷壓迫和剝削的剝削階級,官僚主義者,貪污腐化分子,帝國主義戰爭販子在中國的代理人,以及各種失去了江山而夢想復辟的共產黨的敵人。這是個歷史沿革的概念,含有明顯的共產黨至1949年革命成功的經驗內涵。 在前一個時代裡,人民在理性力量的驅動下,懷抱理想,心系黨,心繫國家,以黨和國家的利益為最高利益,以全民族的價值代替個人的價值,一個一盤散沙的封建國家因此而被凝聚起來,成為一個現代國家,並讓集體主義成為它的主導價值觀。在這個過程中,人民切身感受到,國家不再是皇帝的狩獵場,不再是有錢人的遊樂園,國家是自己的國家,自己有權做國家的主人。這個覺悟不是自發的,而是毛澤東等人不斷灌輸下漸漸發生的,是在人民看到了共產黨人的確在乎她的人民,而不像自古以來的統治者那樣,只在乎權貴和富人之後慢慢出現的。隨着這個覺悟的發生,我們中國人現代國家意識形成了。 此刻,我或許該把安東尼奧尼的鏡頭搖到東南沿海,搖到西南邊陲,搖到東北的黑土地,搖到西北的戈壁沙漠,搖到黃河的岸邊,搖到長江的波濤中,搖到960萬平方公里的每一塊土地,去看當時的人民如何成為建設者,在一個1949年幾乎沒有鋼鐵業,沒有汽車製造業,沒有其他諸多重要的基礎工業,還經歷了自1840年以來的百年戰亂,真正是一窮二白的基礎上,建成了一個讓西方列強坐臥不安的現代中國。 在這個建設的浪潮中,我們有了基本健全的全國性鐵路網絡,我們有了自己的萬噸遠洋輪,我們有了自己的自卸載重汽車,我們把北大荒變成了大糧倉,把戈壁灘建成了綠洲;幾萬座水庫在大地上躺開,全國性的醫療網絡建成,許多的瘟疫消失了,許多的不治之症得到了遏制,人民的生活水平、健康、壽命,相比於1949年前,都有天翻地覆的變化;鞍鋼,武鋼,首鋼這些大型鋼鐵企業建成了,直到今天依然是行業的主導;東北的“一重”,四川的“二重”,直到今天還是無法替代的國家支柱型重型機械廠;長春的“一汽”,湖北的“二汽”,直到今天還是汽車工業的龍頭。“大小三線建設”第一次系統完成了全國性工業布局,一個工業網絡基本建成,使中國工業在那樣困難的時期,遍地開花,為中國經濟在後一個時代的騰飛,搭建好了發射架,並已經點火。以攀枝花鋼鐵基地為例,我們無法估量這個鋼鐵工業基地在今天西部經濟中的份量,無法設想沒有攀枝花,今天的西南會是怎樣。蘇拉密網友還寫成了成昆鐵路建成的系列文章,圖文並茂,以最具體的事實,震撼人心的畫面,告訴今天的人們,在那個時代,中國人民和她的子弟兵有怎樣的意志和決心,是怎樣的愛這個國家,愛出了偉大的成就。軍事工業的突飛猛進我就不再老調重彈了。我們要記住那些可歌可泣的故事,和那些在這個偉大的建設年代裡付出了青春、理想、熱血和生命的人們。如果說那是一個沒有建設的年代,經濟崩潰了,就是對所有這些建設者的誣衊、侮辱,對他們驚天動、泣鬼神的偉業的漠視或惡意隱瞞,是對我們民族的不孝。 是什麼力量讓人民如此不計個人得失,貢獻一切?是理想,國家使命感,民族危機感,民族前途的光明感,還有對以毛澤東為代表的一代共產黨人的無條件信賴。這些都不是物質的力量,都不是來自下半身的欲求,是理性,是人作為人應有的一種精神。在那個時代,政治運動營造的正是這樣的精神力量。所以毛澤東敢說:“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創造世界歷史的動力”;敢說:“高貴者最愚蠢,卑微者最聰明”。人民的每一個個體,都是卑微的,都是弱小的,但組織起來的人民,就是創造歷史的動力,就是比高貴者更聰明、更智慧的強力生命。所以,為了內聚國力,外抗列強,中國最需要自己獨特的集體主義,而不是今天一些人,在對西方個人主義一知半解的淺薄認識之下,倡導的個人主義。 為中國贏得世界尊嚴的是那些地位卑微,但力量無窮、智慧無窮,被毛澤東尊為聰明人加以依靠的人民。誰如果要認識真正的中國人民,只要回到毛澤東的時代裡去,做些踏實的研究就可以了。這樣的人民是不應該在後一個年底代被當作商品,出賣給有錢人、官僚買辦和帝國主義,讓他們成為“世界工廠”里生存最艱難的群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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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真的是“餓死3000萬”那麼嚴重嗎?科學的數字是可信的,但不幸的是,今 第一段是我上個月與三位剛退休不久的人士閒聊時的對話。他們顯然誤把浮誇當作了糧食沒有增長,甚至減產和無收,因此也都對餓死3000萬,確信無疑。從以上對話中大家可以看出,堅信者的堅信憑的是感性而不是理性,思維邏輯極為混亂,幾乎不知道科學的歸因論為何物。這不是人群中的個別現象,而是普遍現象。 第二段對話是在2002 年左右,有許多人在場的情況下,我和一個清華大學畢業的研究生的一次爭論的片斷。他本人對於毛澤東時代的全部知識,來自後一個時代各種渠道的宣傳,包括許多出口轉內銷的所謂真相。但他堅決不承認,認為是自己獨立思考者的結果。非常有意思的是,他一直是我的一位年輕的好朋友,每次爭論輸了,過一段時間就有備而來,每次都是備着自以為無可挑剔的邏輯和證據來,卻帶着一堆的邏輯不通和矛盾回去。一段時間不和我爭論,他就覺得思想空空蕩蕩,就要請我吃飯,重開戰端。我從來沒有打算說服他,只希望在爭論中彼此修正看法,接近真相。我寫這些帖子也是出於同樣的目的。 大躍進是談論毛澤東和毛澤東時代不可迴避的一個焦點,我和許多不同教育程度、不同職業、不同年齡的交流者,在各種公開的和私下的場合進行了觀點的碰撞。這些交流者,為了確立自己是獨立思考者,一般都聲明自己不相信宣傳,只相信自己的思考,但基本都忽視自己明顯落入了矛盾之中:一方面不相信“當下”的各種宣傳,一方面,又對“當下”宣傳中對於過去的某些不實之詞確信無疑,尤其某些宣傳出口轉內銷後,他們更是堅信的不可動搖。我本人對比過許多國產的史料和進口的史料,在大的定性方面其實都是同源。這個餓死3000萬就是一個典型。 大躍進的確是違反了經濟規律,後來自然災害造成了饑荒,在一些地方出現了餓死人現象,也是事實。這裡的問題是:一,大躍進和當時的自然災害沒有直接聯繫,二者僅僅是時間上相鄰,大躍進在先,自然災害在後。二者產生過“共振”,使饑荒被一定程度放大是可能的,但不能僅因為時間關聯,確立因果關聯,在歸因時,把大躍進看作是三年自然災害,進而是大饑荒的原因。二,毛澤東等共產黨人在檢討自己的失誤時,沒有文過飾非,而是真誠反省,甚至默認了劉少奇在這個問題上代表黨向人民所做出的檢討:三分天災,七分人禍。但這不表示,天災對當時的饑荒真就只負有三分的責任。第三,在文革中搞憶苦思甜的時候,的確有貧下中農在給學生憶苦思甜的時候講到過59-60年那會兒,跟解放前一樣苦。我上小學時就聽過這樣的憶苦思甜。但這不表示,大躍進是餓死人的直接後果,大躍進沒有糧食增產,大躍進在農業上沒有取得實際成就。它實際上僅表示三年自然災害造成的饑荒和解放前的戰亂一樣嚴重。 有些人可能還懷疑三年自然災害是不是真的存在,有這樣懷疑的人可以去查有關氣象科學年鑑。我的老家在湖北,離長江有約40多公里,是一個丘陵地區,地勢比較高,順山坡向下10公里左右,有一個大湖(注意,現在許多地方號稱的江蘇大閘蟹,不少是產自湖北,包括我家鄉的這個湖),這個湖有出入口和長江相連。我小時間就聽父母講,那年發大水,洪水倒灌進湖裡來,一直淹到我們家門口,許多地方連續三年,顆粒無收,全靠吃國家的返銷糧。我的家離長江約40公里,還是丘陵地區,洪水居然淹到了家門口,這洪水有多大,就不難想象了。這就是我確信當時自然災害存在的原因。 至於餓死人,至少在我們那個地區是沒有大面積發生的。80年代大學畢業後,我開始思考許多被灌輸的東西,非常嚴肅的問過父母和鄉親,到底當時村里餓死多少人,回答是非常一致和肯定的:三年自然災害時,餓得真難受,吃觀音土,吃進去,拉不出。但餓死人還是沒有的事。非常可惜的是,我至今也沒有搞清楚觀音土是什麼東西,只知道每次煮飯的時候加一點進去,吃了特別耐餓。我家“傳家寶”故事是,有一次從村里食堂分稀飯,父母讓大哥去端稀飯回來,大哥在路上摔了一跤,稀飯當了肥料,回家後被父親臭罵了一通。在那個饑荒的年代,一大盆稀飯意味着什麼?我父母每次講這個故事時,都充滿着當時一樣的惋惜,但總是引來我們的哈哈大笑。 我二哥是59年出生的,村里還有好些個58,59,60年出生的,有因為牛痘而死的,沒有一個因為飢餓而夭折。河南省信陽是當時餓死人的重災區,信陽離我們家鄉不遠,一些人到我們那裡討飯,但沒有誰在我們那裡餓死,有一些婦女還嫁給了我們那裡的男人,到死也沒有返回河南。當然,我們那裡是個魚米之鄉,可能並不具有餓死人的典型性,但可以作為參考,對3000萬這個數字,提出嚴重的質疑。 三年自然災害過後,國家的經濟調整措施也開始取得良好的效果。大躍進中,毛澤東和全黨一同制定指標後,就去干別的了,讓別人主持大躍進,把大躍進搞得一塌糊塗,等到毛澤東自己發現問題時,為時已晚。為了保護這個接班人和其他許多執行者,毛澤東只好把幾乎所有責任都攬了過來,並成為後一個時代別人攻擊他的口實。 經濟調整,毛澤東一開始就沒有接受劉少奇“三自一包”的搞法,而是堅持集體主義的道路,並給了周恩來特別大的權力,協助劉少奇搞調整。結果,依靠集體的力量和智慧,實際只用了2-3年的時間就基本使國民經濟得到全面恢復,使劉少奇需要6-8年的悲觀預言落了空。 之後大規模餓死人的事情就不再發生了。我真正記事是在文革剛開始的時候,那時我們許多孩子總在隊裡的打穀場玩耍,爬上至少10米高的稻穀垛子上往下滑溜,就像城裡孩子玩滑梯那樣。隊裡要交餘糧、交生豬,以及交黃豆、綠豆、芝麻之類,國家統購統銷,供應城市,到冬季,國家會返銷一些糧食給隊裡,分給各家各戶,返銷回來的不都是稻穀或大米,還有北方的東西,比如土豆,蘿蔔。 我是在那個時候第一次見到土豆的,而且對於北方蘿蔔的記憶就實在太深刻了。我們當地的蘿蔔都是圓的,橢圓的,一般雞蛋大到兩個拳頭那麼大,冬天返銷回來的蘿蔔,碗口那麼粗,一尺多長,家裡做了吃,跟我們當地的羅布味道一樣,我一直不知道吃的是那個像根大梆子的傢伙,還以為是自家菜地里的。第二年我們那裡的糧食就豐收太多,國家不再返銷了,我便一直在記憶里尋找那個大梆子一樣的傢伙到底是什麼東西,是哪裡來的,怎麼見過一次就再也見不到了。直到1979年讀大學到北京,冬天看到北京大街小巷的蘿蔔,十幾年的疑問,才豁然釋懷。 隨着這根蘿蔔在我眼前的消失,毛澤東時代的人民的生活就確鑿無疑蒸蒸日上,而當這根蘿蔔在北京被我重新找到的時候,已經是後一個時代的開始。許多善良的人們,懷着希望緊跟時代步伐,但不幸的,一種沒有被意識到的危險,悄然降臨到他們頭上,演變成拋荒土地、失去土地、下崗、失業、買不起住房、看不起病、上不起學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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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出經濟崩潰說的直接依據是所謂貧窮。的確,雖然毛澤東時代國家和人民一直在和貧窮奮鬥着,但是快要進入第二個時代的時候,國家和人民還沒有擺脫貧窮。然而,這個貧窮只是物質的,而且這物質的貧窮不是在科學的對比中顯現的,卻是把西方發達國家的富有作為參照,樹立一個非客觀的標準,然後指控毛澤東不懂經濟,不搞經濟建設,只搞運動,搞出了貧窮。我以為,在當時的歷史條件下,合理的對比參照應該是1949年以前的中國,而不應該是包括美國和日本在內的發達國家,因為他們雖然也經歷了第一次世界大戰,第二次世界大戰,但他們之前的工業基礎和技術水平完全超出中國可以企及的水平,“二戰”只讓它們劃破了皮肉,沒有傷及五臟六腑,日本是這樣,美國更是這樣,戰爭真正導致了它的財富的巨大積累和技術水平的一次全面的、巨大的躍升。 在與1949年前的中國對比時,對比的領域應該是整體的國民經濟綜合體系,而不應該只是老百姓飯碗裡的油水有多少這一個指標。自1840以來到1949年,中國先後經歷了第一次鴉片戰爭,第二次鴉片戰爭,義和團運動,中日甲午戰爭,日俄戰爭(日本和俄國在中國境內的一場戰爭,日本獲勝),孫中山反滿戰爭(辛亥革命為終結點),袁世凱復辟之後的“討袁護法” 戰爭,軍閥混戰,日本入侵東北,第一次國內革命戰爭(北伐戰爭),軍閥再度混戰,日本全面侵華和抗日戰爭,第二次國內革命戰爭(解放戰爭)。仔細數來,還有許多其他的戰亂,可以說國無寧日,也沒有時間和財力發展國家經濟。這樣,到了1949年,國家除了原始的農業,和微不足道的一些輕工業外,基本沒有像樣的製造業,更不用說將軍事工業納入考慮的輕重工業的全國布局,說那時的中國一窮二白一點也不過分。1949年後,中國又經歷了一次慘烈的抗美援朝戰爭,國家再次透支國力( 有人質疑這場戰爭的意義,純粹無稽之談,此處不重複批駁,見我其他文字)。在這樣的基礎上,歷史只給了毛澤東不足28年的時間。28年之後,毛澤東離開我們的時候,我們有了一個怎樣的工農業體系?那時我們真的很貧窮嗎? 我問過許多人這樣一個問題:當你擁有10000塊錢的時候,怎麼花銷?沒有幾個人,給我具體回答,一般只是哼哈敷衍,因為他們不知道我下面要說什麼,怕落入邏輯陷阱。然後,我就給出了自己的回答。假如兩個農民各有10000塊,聰明的那一個一定用來蓋房子,購買氣派,讓人羨慕不已;智慧的那一個會用來買好的種子,置辦好的農具,搞試驗田,開發種植技術。如果兩個城裡人各有10000塊,聰明的那一個一定先把西裝革履置辦起來,耀武揚威,智慧的那一個一定會投入孩子的教育,不在乎別人說他寒酸。毛澤東教導我們,並以獨裁的方式,強制我們做了上述兩種情況下的第二種選擇。所以他的時代依然還顯得貧窮。 毛澤東曾有“大仁政”和“小仁政”來闡述他的經濟建設戰略,向他的同僚解釋為什麼要先工業,後農業,先重工業,後輕工業。而且他並沒有機械的執行自己的大仁政戰略,而是有理、有利、有節,在基本照顧到人民的基本物質生活--這就是所謂的票證供應—的前提下,把節約下來的每一分錢,都花在了工業建設和國防建設的刀刃上。在當時中國幾乎一切的財富積累只能依靠土地,依靠農業產出的情況下,向土地,向農業要鋼鐵工業,汽車工業,武器製造業(包括核武器),衛星通信業,航空航天業,等等,是何等的艱難。這可不就是“可上九天攬月,可下五洋捉鱉”的偉大壯舉麼?這個月,也攬下來了,這個鱉也給捉住了。 對於毛澤東在當時歷史條件下的這個做法,我曾在一個帖子裡給了一個說法:在自由和麵包之間,毛澤東先取自由,後取麵包。他知道自由取得後,即使麵包被剝奪,自己也可以製造出來。而先取麵包,後取自由的話,自由取不到,最後麵包也必然被剝奪。時至今日,毛澤東的選擇依然在被嚴重質疑。質疑的重要依據就是這個毛澤東時代的貧窮。 打開祖國的地圖,我們會看到,黃河流經蘭州後沒有直接向東,而是往上向北,在甘肅、內蒙古、陝西三省境內,拐了一個大彎,折回到河南之後,才又再次向東,直入山東,奔渤海而去。這是一個碩大無朋的問號,似乎是黃河這偉大的母親無奈的朝着蒼天質問她的子孫:你們為何如此不肖,總讓我發着怒吼? 1976年9月毛澤東時代畫上了句號。1976年10月至1978年12月這兩年時間,是共和國歷史上兩個時代的連接點,也是在共和國歷史上畫下的一個同樣碩大無朋的大問號。不過這個問號的含義卻不是那麼清晰,是問共和國向何處去,還是在再次發問“湘贛紅旗子到底能打多久”,不得而知,即使是嗅覺最靈敏的知識精英們,當時也無法做出解讀。但共和國的腳步沒有就此止步,卻是邁開霍家“迷宗拳”式的步法,摸着石頭往河裡走去。 下一篇文章: 沒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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