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性夥伴還是你的愛人

作者：首都人民還好吧

　　我不知道該如何給她和我之間的關係定位——是性夥伴還是網絡愛人。

　　她對我很好，但我始終不能確信她心裡的確有我。我無論如何也熄滅不了對她猜疑而燃起的煩躁焦慮之火。這火很強烈，強烈到簡直要吞噬掉我的整個人。讓我不能呼吸，喘不過氣。我不知道如何是好。這個時候，神經性皮炎就會發作，身體對稱部位就會劇烈地瘙癢。直到把自己全身上下抓撓出一道一道一片一片滴血的傷痕，用疼痛和慘不忍睹緩解掉那螞蟻噬心的瘙癢和焦躁為止。

　　半年了，我一直試圖改變這樣的狀況，可我無能為力徒勞無功。現在的我什麼也做不了，對什麼都興趣全無。又一個失眠的深夜，我開始努力讓自己沉下心來，寫下自己的心情，寫下幾行文字。我不知道這樣是否也能如疼痛那樣緩解我此時的憋悶和憂傷。我不敢停筆。我身上已經沒有一處能再下手抓撓的完整的皮膚。我只能這麼不停地寫下去。我沒開空調，渾身上下被汗蟄着又疼又癢。真不錯。希望這個夏季長點。

　　我和她第一次見面就是去年的夏季。那時我們已經在網絡上結識相愛了整整一年。和網戀中的人們一樣，BBS和聊天室我們留下了太多的情意綿綿和相親相愛。說起來，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我和她第一次幽會的五天五夜縱情到我自己都詫異人身體的潛能竟能如此得巨大，要知道，我已經是三十多歲的男人了。你能相信三十幾歲的男人五天中平均每天都能噴湧出十一、二次的激情嗎？我也不相信，可那是我的經歷和事實。絲毫沒有誇大。我感覺我那幾天就象頭在發情期就被關了幾年的種豬而終於解放到了配種站一樣，在她的身上上去下來，進進出出絲毫不知疲倦。不知道她是被我的熱情感染，還是她內心和我一樣，都發瘋一般索取着對方的身體，索取我們身體簡單而直接的快樂。最後一天，賓館服務員敲門提醒我們該退房，她們要打掃衛生了，我們依然膠合在一起。那時我的雙腿膝蓋和胳膊雙肘已經因為連續幾天的劇烈磨擦和運動蹭褪了皮，她下身也發紅腫痛。但我們渾然不覺。要說起來也不是感覺不到疼痛，而是我們不捨得就此分開。

　　那一次的見面對我來說簡直就是被人用刻刀在心頭狠狠雕刻了一番。什麼時候都會清晰如昨。天天，我腦子裡就是她柔軟白皙健康妖嬈的身體，眼前總浮現出她晃動着滿頭秀髮緊閉雙眼蹙着眉頭嬌美柔媚的表情，耳邊總會異常清晰地聽到她“咿呀咿呀”的呻吟和“哥你要了我吧哥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快點再快點天啊我又來了”的叫床聲。

　　整整一年間，我們通過電話或網絡不間斷地傾訴對彼此的愛戀思念和渴望。尋找着哪怕任何的一點點機會，急不可耐地從各自居住的地方來到第三城市相聚，見面、擁抱、狂吻、激情。

　　樂極生悲麼？塞翁失馬麼？物極必反麼？我不知道。此時此刻我只想狠狠地罵一聲去TMD~！該死的生活，該死的命運，該死的上帝為什麼造人時也造出了精神世界，該死的人為什麼要有快樂也有痛苦！

　　焦慮和猜疑源於我半年前無意中發現了她除了我還有其他的男人。雖然我沒有親眼目睹他們也和我們這樣有了非常親密的關係和身體接觸，但他們之間的語氣卻是十分的親昵。而那樣的打情罵巧也只有我和她五天五夜激情後才自然而然說出來的。難道他們……

　　我不相信她真的身邊同時會有幾個男人存在，焦慮煩躁了很長時間，我打算去見她。我們最後一次見面，是在半個月前。那天我發現我和她在一起剛開始時再也不能象從前那樣，激情萬分地享受甚至是透支我們身體的快樂了。在沒人打擾的賓館裡我們緊緊擁抱着躺在床上，我一邊眼眶發潮一邊胡思亂想：你對其他男人也這樣嗎？你和我僅僅是性夥伴的關係麼？你僅僅是為了生理需求才和我在一起的嗎？不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是不是對其他男人也一樣如此迷人，也一樣會可愛之極呢？我不能想，可我又不能不去想。想的結果非常破壞和影響我接下來對她的親熱舉動，生機勃勃頓時就變得萎靡不振。無法繼續。

　　接下來的事情讓我暫時打消了那些猜疑。這又讓我不得不承認她太了解我的身體，太善於調節我們造愛的情緒。她從我的嘴巴一路向下吻到我的小腹，然後從我雙腿間抬起頭，一邊撥弄套動着我垂頭喪氣的身體，一邊調皮地用以前在一起給我的下身起的狎稱笑語盈盈問我：“小寶寶累了麼？……小汽車想不想進車庫啊？……哼！老實交代，小糧庫在哪裡賑災放糧了？你說啊，你說啊，不說麼？看來不用冰火五重天你是不打算招供了……嘻，它長大了……”我滿心酸楚地注視着她顧盼生俏的嘴唇含着我的也是她的小寶寶小汽車小糧庫起起伏伏……她爬到我耳邊呢喃呻吟，做出千般柔媚萬種風情出來，象條柔若無骨的白蛇一樣在我身上扭動。我恍惚間感覺她這樣，只會對我如此。她絕不會對其他人也能如此釋放展現激情和柔情。絕對不會。“哥，哥，要了我吧！”

　　猛烈運動期間，我不再象以前那樣饑渴貪婪性趣盎然地欣賞她扭來扭去的身體和迷離迷亂的表情。我久久凝視她美麗的面容，她的長髮，她的眉毛，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唇。這是我的麼？這美麗真實的一切屬於我麼？這美好激情的一切是真的麼？她心裡怎麼想的呢？她是不是真的象電話里和此時說的那樣，離不開我麼？

　　她猛得緊緊纏繞抱住我，終於又響起了如此熟悉如此勾魂奪魄的一聲尖叫，我脊椎一麻激情噴涌：“我愛你，我真的很愛你。”熱淚也終於隨無法抑制住的難過和悲傷奪眶而出。我緊緊擠壓着她，把頭埋進她的長髮。我記得我控制不住在她耳邊喃喃自語：你知道嗎，我有多愛你嗎！你知道嗎？我是真的很愛你！我是真的很愛很愛你。我原來曾想咱倆生活不在一個城市裡，我想給你一切可我又給不了你太多。你能找到一個讓你託付終生的男人你們終生相伴白頭到老。你身邊有其他男人我也不會嫉妒不會生氣不會難過不會傷心的。因為你是這麼完美，身邊該有個好男人陪着你，好好疼你，好好愛你，不會讓你在黑夜裡獨自躺在一張沒有溫暖沒有呵護的床上。那個男人能拉着你的手漫步街頭，給你買你最愛吃的山核桃和櫻桃，給你買你最愛喝的蘆薈酸奶。那個男人另只手能一直給你撐把雨傘，時時刻刻能為你遮陽擋雨。我想做那個男人，你知道嗎，我想是你身邊永遠陪在你身邊的那個男人。親愛的，你知道嗎，我真的很想就是那個男人。因為你不知道我是多麼愛你。你不知道，我是多麼多麼地愛你。

　　她撫摩着我的後背，輕輕嘆了口氣。然後抱緊我，象抱着孩子的母親，用頭髮摩擦着我的臉頰語氣慈祥：你別哭了，別說了，我都知道。我明白你想說什麼，不用說了，乖。你也知道我們在不了一起的，永遠不可能在一起。我不會結婚。我給你說過自從兩年前我離婚後我就發誓再也不會結婚了。我們結婚？我們結婚後也不會有我們現在這麼好了。你以前也這麼說過，結婚以後的男人女人不會再有激情和浪漫，不會再心心相印，不會再恩愛纏綿。我們就這麼彼此愛着不好嗎？我們就這樣一直好下去，乖，你別想那麼多了。否則我們連這點美好都會沒有了。你知道麼，你好傻，你哭的樣子好傻。來，抬起頭，讓姐姐看看。

　　書上和戲劇里總是在男女主人公最相愛的時候讓他們自殺。我想想，還是選擇離開你吧。讓我們所有的一切都此時定格，在我心裡永遠都只有你和我最美好的記憶，這最美好的記憶就是人們總在追求的永恆了吧。我想是的。

　　你看書看多了吧？

　　沒有。我只是……

　　那好，從我身上下來。從這個一刻起，你開始有了你的永恆了。

　　我……

　　別說了。還有意義嗎？

　　……………………

　　你愛過我嗎？

　　你說呢？把包給我，我該進站了，再見。

　　…………

　　親愛的，你知道嗎，我離開你是在太在意你了，我無法接受你身邊還有其他男人，我沒告訴你是因為我不想傷害你。你真的不知道，我多愛你。你真的不知道。我不想做你的性夥伴，我要做你做我心中永恆的愛人。再見了，遙遠的你，遙遠的我的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