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3點多到益陽市,老漢君領我去“不墨居”。張超群並不知道我到達的具體時間。當我突然出現時,他顯得有點驚喜。
去年12月8日在北京我們被北京市公安局“友情勸散”後,“人性送回”己有三個多月了,期間雖有多次電話聯繫,但乍一見面,真有點如久別的戀人,雙方興奮難己。不過興奮之餘,心中卻有點怪怪的感覺。
超群身體還算好,講話中氣足,走路步子穩,只是頭髮脫的多,腎主發,當是腎虛所致。鬍鬚未刮乾淨,給人有馬虎的感覺。握着我的手時,臉上堆滿笑容,只是笑過之後,臉色似有點陰沉。
晚餐兩個菜:新鮮竹筍和澇白菜。主食是米飯加地瓜。超群說:老夥計這麼遠來,沒有什麼菜吃。
我說:既然是夥計,就不是為吃而來。這麼好的新鮮竹筍我是第一次吃……
平常晚餐我只吃一小碗飯,今天卻吃了兩碗地瓜飯。
晚上是精神會餐。我們交談到今日凌晨。昨天,我雖沒午睡,卻顯得很有精神。交談內容雖不是什麼個人隱私,但也不便寫成日記:免得給網站添麻煩。不過,有一點還是可以記敘的。
超群說:楊亞輝(超群夫人)下月初由深圳回來,要住兩個月,這兩個月,我什麼事都不能幹。我研究政治體制改革已經瞞她整整10年了,還得要繼續瞞下去……我採取瞞的辦法真是上策,……她膽子小,這10年,如果她知道我在搞這些事,那思想負擔該有多大,提心弔膽怎麼過日子?說不定早就急得生病,死了呢,……特別是這次北京被押回來,我老婆真要知道了,肯定會嚇昏的。……我做的事,不讓她知道,讓她高高興興過安穩日子,多好!
我說:你只看到了問題的一面,……應該設想你一旦被捉起來了,楊亞輝怎麼辦?
張超群說:我當然考慮過,一旦被關起來,她只急一回,就是急死了,也比平常天天為我操心受折磨要好!
張超群邊說,邊抽煙,忽然停下,過了一會,又說:誰叫她做我的老婆呢……
我說:當年,楊亞輝怎麼會知道你50多歲後會批判專制,追求民主自由呢?
……
三年前,我曾寫文章批評張超群不該瞞着妻子論政改,今日聽他言,我覺得那篇文章不該寫。
一個人得慢性病,拖上十年二十年折磨而死,就不如一日得暴病而亡。死也得有個痛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