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碧波昨天晚上乘2次車離開岳陰,如火車正點,今天下午1點17分到達北京,開始他的第113次上訪。
行前,他上我家,告訴我一些情況。他說:
這次是國務院法制辦劉明興打電話要我去。劉明興是專門調查上訪疑難案件的,可以直接上報溫總理。開始,我不想去,怕又上當受騙。去年最高院信訪辦主任也是直接通電話叫我去,到北京後他卻不肯見我,白跑一趟,浪費幾百元錢。在電話中,我對劉明興說:把資料寄給你……他卻堅持一定要我去,來了三次電話,說的很誠懇。並說給我報銷500元錢的路費,到北京後,由他安排到國務院的一個招待所,吃和住全部免費……
我有點疑惑,問:有這樣好的事?你認識劉明興嗎?
陳說: 沒見過面,是羅宏全(山西煤老闆上訪專業戶)把我的情況告訴劉明興,他覺得我這個案子在全國都很典型……他是正廳級官,40多歲,……也許,我這次遇上貴人,講良心,能幫我的忙。
我說: 這世道講良心的人有,但不多,尤其是官場。
陳說: 河南省、市、縣辦我這案子的官員都是黑良心的傢伙!
我說: 豈只是河南!全國都一樣。不然,全國怎麼會有3000萬上訪人員!……上訪問題,是制度的產物……幾千年了,當今尤烈,不是靠個別官員的良心能解決的。憑官員良心,只能偶爾解決個案。劉明興本人無權直接解決你的問題,他只能憑良心向上面匯報,如果上面講良心,你就皇恩浩蕩了;如果不講良心……當然,我希望你這次走運!
陳說: 還有一條路,早一向,楊莉(本市全國人大代表)給我打電話了。她說:我把你的材料交給全國人大了,三個月後聽結果。也就是六月上旬……
我說: 六月上旬,兆頭不好,……六.四……災難時,悲劇日,不會有好結果。再說,全國人大只是政治花瓶,不管用的。不要寄希望。
陳說: 我沒向居委會和辦事處報告,怕他們阻攔……
我說: 上訪是公民的一種權力。這權力卻被剝奪。
陳碧波嘆氣: 有什麼辦法呢?
我說: 劉明興這裡還是有50%的希望。
陳碧波似乎有點高興,臨別時,布滿皺紋的臉上好象有點笑盈。我為他此行祈禱。
……
上訪,是中華民族的一大傳統,是無奈國人的無奈舉動,註定沒什麼用,但註定還將延續:制度還在,在不斷製造訪民。說特色,真特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