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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潘涌開酒鋪,很認識一些西人酒徒。我沒有開過酒鋪,不過做過與酒有關的生意,所以多少也能侃一些。
西人之飲酒,乃是他們的一種文化。好像我們老中喝豆漿,源遠流長。多少代人這樣喝下來,他們的酒精容量酒大一些。其實我們歷史上也是有不少“大碗喝酒”的先人,說明我們的酒量也不小,但是我們華人和西人飲酒的最大不同點是我們不會拿酒當飯。
西人嗜酒者通常是早上起來就開始喝,一直喝到晚上睏覺。照這樣的速度每天喝24瓶36瓶啤酒的不算稀奇。他們可以不吃飯,一根芹菜一塊CHEESE足以。
如果算喝烈酒的話其實我們華人不輸給他們,他們喝烈酒-如威士忌-通常是摻着水或者飲料喝,這樣就稀釋了很多。我們喝茅台肯定不會稀釋了再喝,一小杯下去比他們的一大杯酒精量要高的多。
因此我覺得他們勝在胃大,試想一天喝24瓶啤酒,那是多少液體啊,讓咱們普通人一氣喝8升水,就算上N次廁所,胃也肯定會難受的。
西人嗜酒的人數比華人要多,而且別以為酒徒只是窮人或者遊手好閒者,這裡的酒徒很多是知識分子白領人士,所以這個嗜好似乎與階級無關。
我參與酒生意的時候認識一對老伴侶。這兩位住在senior home里,每天同喝一箱到兩箱啤酒,而且每天都是老太來買酒,如此下來有那麼一兩年的時間。
有幾天,老太沒來買酒。老大爺親自來買酒了。
出於對國際友人的感情,我們問“您夫人好嗎?”
老大爺悲哀地說:“不幸啊,我的女朋友病了幾天,於昨晚去了天堂”
“喔,太掃銳了!”啊?原來是女朋友。
中國人說少年夫妻老來伴,用在老大爺身上很合適,老了,找個伴侶相伴着喝酒,一直喝到“白頭”,獨醉醉不如同醉醉。
又有一天,我們接到警察的一個電話。警察說希望你們不要再賣酒給X先生,他昨晚喝過量現在還在急救。
這個X先生是個非常溫文爾雅的老尖頭曼,穿着得體,講話滿悠悠的。他每天喝兩瓶紅葡萄酒,而且從來固定一個牌子,是個非常忠誠的顧客。有時他說話聲音發顫,手發抖,估計是前一晚上喝多了點,但是喝到進醫院的程度這還是第一次。
當然,我們向警察保證,下次不再賣給他。
過了一個星期,X先生又出現了,照樣要兩瓶葡萄酒。我們說警察叔叔不讓我們賣給你喔。他笑嘻嘻地說:草他們!
當然,我們還是賣酒給他了。至少我離開那份工的時候X先生還沒有去天堂,說明上帝允許他繼續在地球上喝,上帝的意見警察也是要尊重的。
如潘涌所說,不少酒徒都是掩飾自己的嗜好。比如我認識的另外一個傢伙,此人因為好酒失去了駕照,失去了婚姻,但是還是堅持每天一瓶俄國王子。他挺孝順,知道父母很擔心,於是這傢伙在爹娘面前指天發誓“從此不喝酒”。他周末經常去探望父母,不過從來不超過一天,我們猜他是“要趕緊回家喝一口”。因為在他父母家這傢伙滴酒不沾,搞得他父母還很為他驕傲哪。
酒是西人生活中很大的一項消費,所以在加拿大酒店都是政府管理的。在這裡我代表老Q批一下西方政府的虛偽,凡是賺錢的生意他們都先搶占了,比如酒,比如石油。
我奇怪的是這裡有人控告煙廠,怎麼就沒有人狀告酒廠呢?死在酒精上的人每年應該也不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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