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要做個淑女嗎？

白開水

一定要做個淑女嗎？

林終於結婚了，我真為他高興。作為他的好朋友，在他婚禮上
我可是鞍前馬後忙個不停，新娘子既漂亮又溫柔賢淑，很貼老人的心
意。那天，我母親指着新娘子對我說：你什麼時候能和她一樣就可以
嫁出去了。“我怎麼了？”“你呀，整個沒長大的丫頭，年紀不小了
，還象小孩子。”“得，您別說了，吃菜。”每回我和母親參加親朋
好友的婚禮她都這麼說我，好象我真的嫁不出了。 婚禮結束後，照
例是鬧新房，雖然我是林的朋友，但新房鬧得不客氣，新娘子脾氣真
好，很配合我們鬧，這種情況下反而鬧不起來了，大夥很快對新郎擠
眉弄眼地告辭了。 回到家還很早，我是不到晚上十二點是睡不着的
，現在才十點，於是打開電腦上網。看到QQ上林的頭像暗淡着，可信
息欄里有他的留言：明天我要結婚了，作為最好朋友，也同樣祝福你
早日找到你的幸福。 我的幸福？幸福在哪裡？ 我曾經談過朋友，一
度讓母親以為我塵埃落定，就在她高興地準備會親家時，我和他走到
了末路，他喜歡上了另一個女孩，他說她比我淑女，而且他們已經在
一起了~~~。他告訴我時我的表情換了十八種，最後，很惡劣地對他
吼了句：你滾！如此沉重的打擊之後，我還是沒變成淑女，為此，母
親沒少提醒我。 失去戀人後的變化是，我每天在網上遊蕩到很晚，
母親對我加強了監督、檢查，並準備發動新一輪的相親戰。我不得不
應付着，在茶室、飯店、媒人家中周旋着，笑臉一次比一次燦爛，回
絕一次比一次快，惹得許多親朋不樂意，暗地問我母親：是不是姑娘
老了，腦子有點問題。母親只能向人家賠不是，相親的事停了些日子
，我總算可以喘口氣。 母親曾經狐疑地問過我：是不是在網戀？我
對她大笑三聲：媽，你女兒會這麼蠢嗎？母親說：你不改你那脾氣，
連網上也沒人喜歡你。母親這話說得不假，我在網絡的許多BBS駐足
，穿過的馬甲不計可數，沒在一個網站停留超過三個月，原因是我沒
個定性的時候，又喜歡鬧，常常反客為主，把斑竹弄得下不來台，其
實我不想難為斑竹，如果斑竹們能容忍我的飛揚跋扈，我就能呆下去
，可惜，斑竹們在相關的聊天室都表示了對我的無奈，常發出孺子不
可教的感嘆，也有個別斑竹寬宏大量，但我又受不了發出同一聲調的
罈子，在別人對我側目之前，我還是溜之大吉。 某日夜晚，我的QQ
上有敲門聲，原來是林，這小子自從結婚後有三、四個月沒來上網，
而且平日也不太能見到他了，真是見色忘友啊，今天可是太陽從西邊
出來了，噢，不，是月亮從西邊出來了，我和他打了個招呼，繼續看
帖子。林和平常不太一樣，和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幾句，讓我感覺
他有話要說，我是直性子，就問他：你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林沉默
了會，打了以下話： 結婚有些無聊。 林這小子念頭就是多，肯定和
老婆吵架了。這病得我治，從小到大，當他拿不定主意或者在犯糊塗
時，都和我商量，然後我“一悶棍”把他敲醒。不是我有多能，而是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現在他又犯糊塗，今時不同往日，談朋友時
可以說厭了不談了，結了婚哪能那麼草率？ 林，別和嫂子吵架，她
那麼賢惠，你該收收心了，別老在網絡上遊蕩。（瞧我正經起來還蠻
象那麼回事，跟我媽學的） 臭丫頭，這是我結婚後第一次上網。 你
都結婚了，是該收心了，聽着你好象很委屈。 今天要不是她上夜班
，我還來不了呢。 是不是你和她吵架了？等會你去接她吧，小夫妻
床頭吵架床尾合。 喲，你這話說得好象是過來人似的，你怎麼還不
結婚？ 小妹我不是長得醜嘛，而且小妹不是淑女，沒人喜歡：（ 別
胡說了，淑女有什麼好。 大哥，你別哄小妹了，嫂子那脾性讓我羨
慕死，我做夢都想做個淑女，好早早把自己嫁出去，免得聽我媽嘮叨
。 小妹，你嫂子是很溫柔，什麼都聽我的，可是我覺得好象找了個
女兒似的。 大哥，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有個百依百順的老婆不
好嗎？你喜歡河東嗎？ ------- 小妹，說不過你，大哥接你嫂子去
了，要不她非對着夜路哭不可，我受不了她哭，他一哭我就心軟~~~
那就快去吧。 我真受不了林對我這麼膩歪地說他老婆，這不是刺激
我嗎？ 林下線走了，我繼續在網上流浪。 第二天是周末，我獨自去
逛街。在本市最熱鬧的商業街，我碰到了林和他妻子，林一隻手拎着
兩隻大袋子，另一手勾着他老婆的腰，我迎面走過去，當街插着腰對
他們嘖嘖有聲：嗨，蜜糖夫妻，你們黏糊得快化了。 林作勢要揍我
，我趕緊躲。令我驚異的是林的妻子，她原來是個很害羞的女子，以
前和她開玩笑要臉紅半天，好在我們都很熟悉，她從不惱，這也是林
在象選娘娘似的時候我極力向林推薦她的原因。今天我當街灑了一回
“潑”，以為嫂子支持不住了，誰料那妮子更粘緊了林，然後沖我笑
，林也是一臉幸福地攬着她的腰，我搖了搖頭：光天化日之下，你們
可~~~~~~~我說不下去了，他們的樣子着實令我羨慕，任何調侃在他
們的愛情面前都是多餘，我抱住他們兩個人：“讓我感受一下愛情的
味道，明天小妹也去找個，要不非得被你們這樣子活活氣死。” 回
了家，兀自發了會呆，還是上網。這次我在BBS上改了口氣，回貼溫
柔極了，可好多朋友都問：今天是你男朋友穿了這個馬甲？我回了個
貼：你姑奶奶的衣服哪個敢穿？點了發送我才想起我又失敗了，唉，
做個淑女太難了，一定要做個淑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