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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系列一吃心的毛毛蟲
送交者: 都好就好 2002年09月09日21:23:24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大學邊上的公園。男孩子和女孩子停在了一棵大樹下面。

  女孩子:別送了。別人看見不好。
  男孩子:嗯。
  女孩子:我們開始就是這樹下面,就結束在這裡吧。
  男孩子:嗯。
  女孩子:不要恨我,我們真的不合適的。
  男孩子:我知道。我不恨。
  女孩子(手扶着樹身) :對不起。
  男孩子(盯着她放在樹身上面的手) :沒有關係。
  女孩子:我回去了,晚上還有自習。
  男孩子(仍然看着):好。
  女孩子:再見。
  男孩子:再見。

  女孩走遠。看不見了。

  男孩子突然抱住那棵樹,將自己的臉貼在剛才女孩子的手放過的地方。過了很久。太陽落山了。他用袖口擦去幹了的眼淚了,從口袋裡面摸出一把小刀,開始認真地在樹上剛才女孩子手扶的地方劃。劃開表皮,露出青色的樹幹,一塊小小的地方。他開始打量一下,仿佛滿意了。刻上自己和那個女孩子的名字縮寫,中間他細細地深深刻上了一顆心。心是白色的,樹內部的顏色。男孩子看了看,然後,他用刀劃開自己的指尖,用手上的血慢慢去浸透那顆心。血很快幹了。他又劃開另外一個手指。這下血多了,泛到了心的外面。他用袖子擦去多餘的地方。慢慢的,心浸透了血,於是看起來突出而飽滿。
男孩子收起刀,退後看看,再走上前,輕輕吻着那顆看起來嬌艷無比的心。然後,走了。他從此沒有來過。

  15年以後。

  男孩子成了男人。和妻子兒子到這個城市旅遊。妻子累了,想待在賓館裡面睡一個下午。男人就帶兒子去母校看看。又走到學校邊上的公園,走到那棵樹底下。
男人抬頭,想找那顆心。卻怎麼都找不到。兒子看爸爸一直仰着臉,就問
  兒子:爸爸你幹什麼?
  男人:爸爸找東西。
  兒子:爸爸你找什麼東西?
  男人:爸爸找一顆心。
  兒子:誰的心啊,爸爸?
  男人:爸爸年輕時候的心。
  兒子:什麼是年輕?
  男人:就是小的時候
  兒子:爸爸,我來幫你找你小時候的心吧?
  男人:好兒子,行。
  男人將兒子放在肩膀上面。問兒子:
  男人:兒子,看到上面有顆心嗎?
¡¡ 兒子:沒有阿,有個花毛毛蟲,好大啊。
  男人(急忙):別碰它
  兒子:好的。
  男人:你往上面看看,有沒有?
  兒子:沒有。
  男人:那邊有沒有?
  兒子:沒有。
  男人:下面有沒有?
  兒子:沒有啊。
  男人:你認不認識心啊?
  兒子:不就是前幾天我在幼兒園畫的,送給爸爸媽媽的心嗎?
  男人:對,對,乖兒子,你說的不錯。
  又找了會兒。還是沒有。
  兒子:爸爸,我要下來到草地捉蝴蝶。
  男人:好,你下來吧。


  回到賓館,妻子問兒子。
  妻子:好兒子,今天和爸爸玩的開心嗎?
  兒子:開心。
  妻子:寶貝和媽媽說說,玩什麼了?
  兒子:看一棵樹。
  妻子:看樹?
  兒子:是啊,爸爸說是有顆心的樹。
  妻子:看到心了?
  兒子:沒有,有個好大的毛毛蟲。
  妻子:心呢?
  兒子:嗯,嗯。。。。。。給毛毛蟲吃了。
  妻子:誰是毛毛蟲啊?
  兒子:不知道啊。
  妻子:你就是啊,你吃了爸爸媽媽的心了。
  兒子:我是毛毛蟲,我是毛毛蟲。毛毛蟲要吃心了,哇。。。

  男人看着妻子和兒子,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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