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前一個明朗的下午, 我在Vancouver Island海灘上的一個木製座椅上呆呆的凝望着Strait of Juan de Fuca隔海那邊雲霧繚繞連綿起伏的峰巒, 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將來若是有機會, 一定踏上那片土地, 登上彼岸的高峰, 體會一下會當凌絕頂萬物皆腳下的境界。 數個實際前的拿破崙尚且可以昂首征服歐洲的Alps, 一個現代人在北美則必然有更寬廣的胸襟, 更大膽的做為!
今年的Labor Day長周末, 終於等來了這一時刻。 漫漫西北路, 只在今日行。八月的這最後一天, 我們一行四人(攜妻子和另外兩位友人), 從Seattle的UW區附近出發, 在早上9點10分乘上從Puget Sound(普吉灣)東岸的Edmonds開往對面Kingston的“Spokane”號ferry。那時,天空飄着絲絲細雨, 海鷗一如既往地展翅翱翔在灰藍色的海天之間, 似乎並不介意這種略帶傷感的天氣。 或許, 它們執意要以自己early bird的形象給我們這些渡輪上的遠客, 致以early的greetings, 誰讓我們有幸得以在這樣一個早秋的清晨能夠與它們在灣區邂逅呢?
上了岸,發現Kingston是Puget Sound在西岸的一個人口稀疏但充滿靈氣的小鎮, 距離Port Gamble不遠。當地的人們也許並沒有周日懶散的睡眠中完全醒來, 公路兩邊是一片節日的寂靜和安祥。也好, 我們匆匆而過的車輛本來也無疑打擾他們這麽美好的早上, 就讓一切就在悄然無息中進行吧。很快, 我們就經過了Hood Canal Bridge, 並閃過了Lake Aldwell和Lake Sutherland。 11點左右,作風彪悍但穩健的civic沿着104 US Way將我們引領到Lake Crescent的一個叫做east beach的路口, 這樣一個視野極為開闊水面波平如鏡的淡水湖, 就一馬平川地展現在我們眼前。雖然多少都帶着一些預先對它的粗略了解, 但每個人仍是被這裡險峻而秀美的山水所深深吸引和強烈震撼了。Lake Crescent, 一個被西北部許多美國朋友所熟知的高原湖泊, 坐落在風光旖旎的群山懷抱中, 遠遠看去, 就像一個羞澀而多情的少女, 於藍天白雲草地密林掩映的山谷里悵然小憩,又似一朵含苞欲放的粉嫩花蕾在周圍綠葉的映襯下靜待開放。友人們捨不得放過此景, 紛紛拿出相機以這青山綠水為伴留影。此後的一段104, 其實就是繞着該湖向西逶迤而行, 直到抵達一個名為Fairholme的小鎮。
在這個小鎮的附近, 我們順着路標進入了一個可以通往Sol Duc Hot Spring Resort的山內公路。 該路多半隱藏在巍然參天的古松柏森林中, 那些高聳如雲皮膚滄桑的巨樹, 許多都在50米以上, 樹徑寬達三四米。如此的龐然大物比比皆是,令人不禁愕然。在一處可以泊車的lookout, 我們嘗試着向里探索,於是就看到一處斜出山崖的人工木製平台。 有名的Sol Duc river在這裡立即映入了我們的眼帘, 急急的湍流從遠處的山澗噴涌而下, 在我們的腳下迅速扭動了幾個彎兒,然後頭也不回地向山下衝去,朝着聖地奔騰不止,只是我們無法看到它融入大海的那一刻壯觀情景。與此同時, 這裡也是赫赫有名的Salmon Cascades, 根據身邊的景觀解說, 每年的這一季節, 都會有成群的salmon自大海逆流而上經過此地, 它們以一種百折不撓堅韌頑強之精神, 按着幼時對當地周圍環境的記憶, 克服層層艱險和阻力尋根溯源, 回到生命的起點,產下卵子, 不久即死去, 唯獨將生命延續到下一代! 每念及此, 我不禁感嘆salmon 這種頑強的品質和驚人的記憶, 不知是否可用視死如歸來形容?儘管這可能與我們人類的理解不盡相同。
驅車再向山頂,不久即能到達hot springs的所在。 據載, 在Olympic的山區里, 一共有着大大小小22個溫泉, 遍布各處, 而Sol Doc則是其中最大的一處。 在這裡,遊客們可以盡情享受山泉的滋潤和補給。這些Spa往往蘊含豐富的天然硫磺和多種礦物質, 因此可以治療種種疾患。然而,雖是溫泉, 但剛從地里冒出時溫度卻不高,所以有人工加熱一說, 不知是否屬實。已經身臨其境, 總要嘗試一次吧?可惜,因時間有限, 天黑之前務必趕至棲息地, 我們只好果斷作罷, 僅將其留存於記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