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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童年已經離我漸行漸遠了. 就象我小時候放的風箏, 每到四月底的時候都要脫手放掉, 以盼來年. 抓着線的小手沁出汗來, 卻怎麼也不捨得. 放了那麼多回的風箏, 卻一次也沒撿回過, 我總是懷疑是不是風箏們真有個家, 離開了我, 回家團圓去了.
風吹起來, 風箏搖搖擺擺地飛着, 很不捨得離開. 漸漸的小了, 突然一陣風, 俯衝一下, 驚得我大叫. 如黑豆, 如芝麻, 如針尖, 終於看不見了...
大學畢業的時候, 還能清晰得記着, 我考上了小學一年級可因為年齡不夠而沒被錄取. 母親發愁地蹲在門前的小土丘上看着我嘆氣. 我高高興興地圍着小土丘跑着, 不明白母親發什麼愁. 我後來做夢那土丘上堆滿了五分錢的硬幣, 那是多少奶油冰棍呀!
我好象終究記不起來了. 那圓圓臉的女孩, 我曾經說過的, 如果你不嫁給我, 我的童年就是場噩夢的女孩. 她沒嫁給我, 我的童年卻還是溫馨的回憶, 少了很多的細節, 一切都如同在水波里的蕩漾, 連那張每個細胞都很熟悉的臉都模模糊糊了.
十多年了, 我感覺我的心漸漸地與妻的心完全血肉相連了. 我已經完全離不開她了. 結婚後, 我們從沒分開一周以上, 每件事情我們都是兩人做. 開始感覺效率很低, 後來覺得是生活的享受.
早上開車的時候, 我想, 如果老天爺奪走了她, 我就殺了老天爺. 我心坦然.
三十歲以後明白了生活其實不需要嚴絲合縫. 我一點也不懷疑, 天下有更好的女孩, 有更和我性格相配的女人, 但是我不需要.
我擁着妻, 滿足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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