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給大哥打個電話,他正行走在車水馬龍的北京,要去做一個講座。大哥現在是NGO專家。
當初拿到某大報國際新聞部offer時,我興奮激動,恨不得告盡天下好友,多年來終於可以做我心心念念夢寐以求的事情了,還立了一番大志,得出人生不管快樂或痛苦,都絕不能平庸度過。當初,當然也短信告知了大哥,這個看着我一路成長,有着21年綿長情誼的大哥,他的意見是我歷來看重的。
然而人生到處是變數。因為報社部門的主任近期不在港,所以按照約定,我暫時不須急着趕工,這樣,就閒着,閒着就開始東想西想,記得人事總經理和主任都提醒過,這個班不輕鬆,因為是日報,又是國際新聞,所以要做夜貓子,每日下午4:00上班至12:00,回家至少凌晨1:00。星期六也如此。這樣一來,身體是否吃得消未知,孩子幾乎看不到,更管不到學習,更別說和老公卿卿我我。可是當初我拍着胸脯說:沒問題。木哥也說會全力支持我。但如何支持?老木今年特別忙,兩個晚上的課,回家都要9:00多,更有一清早的課,還擔任了一個中心主任,幾個博士碩士,還有妹妹,保姆工人暫時還沒來,如果現在就去報社,真不知道會不會忙到死翹翹。
有一天,木哥回家神秘地說:有人請你去我那兒工作。原來他們中心慢慢擴大,原來的助理去西來大學後,急需行政人手,中心的上一級領導因為一些因緣認識我,去年我也曾經幫忙為他們義務作過事情。說是對我印象很好,覺得我很合適。他們給的工錢也遠高過報社。我要去嗎?輕鬆的日班,有老公罩着,想想24小時受他“控制”,上班一點沒有驚喜,盼望和激情,我的頭搖得像撥浪鼓。更不要說夫妻老婆店帶來的負面影響。雖然這大學有好幾對這樣的夫妻。可人家是名人,我們是小草,做好了,人家覺得是理所當然,做不好,壞了兩個人。老木說他無所謂。可我覺得很所謂。
正巧,此時,大學出版社來電話,以前應聘過,失敗,後來有機會認識一位編輯,說可以給我一些parttime工作,比如編輯一些書稿,臨時合約性質的。那天,去談了此前一天他們發來的待出版書稿意見,應該很不錯吧,社長說有點“語出驚人”,鄙人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反正又不是正式工。有啥談啥。社長是位賞心悅目率性智慧的大美女。搭一下脈就蠻喜歡。現在,已經開始參與一部書稿的編輯,當然真的作了,挑戰很大,不過很有意思,如果做完,應該有我追求的成就感。
簡單情況告知大哥,告訴他心下的矛盾,生活的現狀,應該如何取捨?我說我們這年齡的人就是想靠一個正規的大單位,我最不能過的就是,出版社這個是臨時的。大哥脫口而出:“人生都是臨時的,你還有什麼不能過的?”
啊,俄嘀親愛的大哥,你這個不信神不信佛的人,怎麼盡語出禪意哲味?俄真該好好思量,在這臨時的人生里,什麼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