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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佯在兩個異國男人之間 ZT
送交者: lixiang 2002年10月16日16:48:56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英籍華人雅是一個集各種矛盾品質於一身的女人:性格潑辣,然而感情細膩;事業非凡,卻穿着樸素;追求高層次的愛情,又渴望過一種淳樸溫馨的平凡生活。上帝對她是偏愛的,她得到了自己所希冀的一切,當然,也付出過沉痛的代價。

主人公:雅 職業:工程師 年齡:30歲 地點:悅來吧

  碩士學位畢業後,我應聘去了日本一家生物化學工廠。我怎麼也想不到,在這個工廠我碰到了一個柏原——一個這些年來只要一想起他,心中就有一種鋪天蓋地的感動在流淌的男人。

  第一次見他的情景一直像烙印般刻在我的腦海中。還記得面試那天,我被一幫歧視申國人的日本人左右刁難,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工場長柏原及時救了我。柏原家境貧寒,但心地善良,頗能吃苦耐勞,在工廠里深得人心。

  和柏原漸漸熟悉了,才發現他是一個很感性的人。過中秋的時候,柏原單獨請我去吃飯。那天晚上他唱了好幾首歌,聲情並茂,整個晚上他都深情款款地看着我,歌聲里流露出無限的悵惘。後來我們又穿着木履,下到庭院中,在富有異國情調的夜晚裡默默散步。他對我說自從我來到了這個工廠,他的心靈才覺得有了一種支撐,他發現他這30對年來似乎一直都在等着這個時刻的來臨……

  後來我才知道,柏原的妻子良子是有錢人家的女兒,在柏原還未發跡前就愛上了他,為此跟家裡人斷絕了關係。按照日本人的道德觀,這種人情債一輩子也還不清,所以柏原永遠不可能背叛他的妻子。

  雅說到這裡良久沉思不語,而我的腦海中卻出現了一個形單影隻的男人。我想,這是兩個女人爭奪一個男人的故事,只不過發生在異國他鄉。

  雅長嘆了一口氣,告訴我說,另一個男主人公要登場了。

  就在我與柏原的關係開始變得微妙之際,一個英國男人戴維闖進我們的世界。工廠訂購了一家英國公司的新生產線,戴維是隨機調試師。

  我去火車站接戴維的那天深受感動,大概全日本都找不出這樣彬彬有禮的男人。他為我打開出租車的那一刻,我差點掉下淚來。在這個眾所周知的婦女地位極底的社會裡工作了幾年,我特別需要男人的溫存和體貼。

  與戴維相處久了,發現他對我的感情遠遠超出了友誼範疇。記得在公司舉行的慶功宴上,戴維瀟灑自如地跟我跳起了交誼舞,舞姿引得全場注目。整個晚上他一直霸占着我,別人休想插進來,歐洲人活潑、幽默、無所顧忌,糾纏女性的本事更是讓日本人望塵莫及,柏原只好躲在一邊喝悶酒。在酒會上,戴維適時地向我發起了愛情攻勢,並且迅速談婚論嫁。

  戴維對我說,雅,你知道嗎,當我一下飛機第一眼看到你,就覺得你像一支遺世獨立的玫瑰,深深地震懾着我的心靈。因為你,我才懂得愛情原來是如此重要。我不要只和你分享生命中的某一個片段,我想要擁有你全部的愛……

  戴維的一番告白使我陷入了雙重的矛盾中,我知道,戴維是真心愛我的,但是我放不下柏原。

  接着,戴維回國去運設備,臨行前向我表示永遠不會放棄自己的愛。柏原看出了這種危機,加緊了對我的追求。他對我說:那天看見你跟英國人談得興致勃勃,我真是羨慕啊!我請他注意分寸,柏原卻說:我知道產生這種感情,無論在哪個國家都是一種罪過,但我愛你,這是最真實的感覺。

  那晚他送了我一串寶石手錨,戴在手上沉甸甸的,好象是墜在我的心上。

  為了留下我,柏原變得不顧一切,而且還準備和他的妻子離婚。這真是深深地打動了我,要知道,日本男人這麼做,是相當不容易的。

  在一個星光滿天的夜晚,當他再度向我示愛,我在一片迷亂的柔情中,聞到了他身上特有的滄桑味,他的激情就像海浪一樣,一次次將我覆蓋、淹沒,在迷醉中,我仿佛看到了我的身體象蓮花一般,在七彩雲朵中美妙地盛開。


  然後我和柏原毅然從這家工廠辭職, 到了神戶去開始新生活……

  但現實又一次嚴峻地擺在面前。良子不同意離婚,她約見我,懇求我離開日本,回國去。她說,你如果一定要跟他結合,他只會弄得身敗名裂。如果你真愛他,你還是離開他回國去吧!難道你忍心毀了他的前程嗎?

  柏原知道,只要妻子不肯離婚,他便無力掙脫婚姻的鎖鏈。他也不敢給我任何承諾,因為我們共同生活的前景,確實十分渺茫。柏原有時候喝醉了,就摟住我流淚,說:雅,我絕不會離開你,無論發生什麼事,不管遭到多少人譴責,我都要一輩子跟你在一起!

  意想不到的事情又發生了。那時我已經懷孕,一個周末的夜晚,我打完高爾夫球去喝酒,從酒吧出來,我失足滾下斜坡,昏迷不醒,送到醫院後,才知道自己流產了!

  我身心的創痛還沒痊癒,柏原又被上司召去痛斥一頓,讓他一定處理好“後院失火……”的問題,否則飯碗難保。

  良子每天打電話來苦苦相逼,柏原內外交困,每晚徹夜不眠,苦思良策,卻找不到一條出路。新年來了,柏原想帶我一起回去,誰知他的父母根本就不願接納我這個中國兒媳,他母親竟因此心臟病發作住進了醫院……

  那個新年,柏原就獨自回家了,留下我一個人孤獨地度過了這個節日。街上有隱約的音樂傳過來,輕輕地拂過我憂傷的心房,那似通非痛的感覺水一般漫上來,然後漸漸明晰起來——我感到了真切的痛!

  新年的最後一天,居然收到了戴維從英國寄給我的一封信。他又一次深情地呼喚我:“雅,嫁給我吧!我將用一生來呵護你!”從他的信上我才知道,原來他也是有妻子的,但自從愛上我之後,他就毅然和妻子離了婚,為此,不得不把祖傳的房產讓給了他的妻子。

  那天晚上,我遙望星空,想了很久,或許這就是英國人和日本人,東方人和西方人的差別吧。前者顯然更重視自身的價值,認為結束名存實亡的婚姻而去追求自己所愛的,是一件相當重要的事情,根本不會去在乎別人的想法,只要自己快樂就行。而後者卻更注重自己的事業,聲望和社會責任束縛住了自己的一生,甚至不惜扼殺哪怕是最真摯的情感。

  說實話,我不是個容易動感情的人,但命運的安排卻讓戴維趁虛而入。我心中愛的天平就在這個夜晚發生了傾斜與偏離,一個最終的選擇不可避免地擺在了我的面前,最終,我去了英國。

  走出那段艱澀的回憶,雅的心情一下子變得開朗起來,她現在在英國一家大企業工作,有一所漂亮的大房子,透過落地窗玻璃可以看見盛放的鮮花與蔥鬱的樹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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