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乳溝與子宮之間－衛慧與張愛玲 文/e龍 文/ 二百五十一

　　衛慧我讀的不多，張愛玲我讀的也不多。
　　說衛慧的人很多，說張愛玲的人也很多。
　　而將衛慧與張愛玲一起說的人不多，於是我不得不將她們放在一起說說。

　　衛慧的文字我大約讀了有50萬。留下印象的有三篇小說《黑夜溫柔》《紙戒指》《上海寶貝》。認識張愛玲是從陳沖在電影裡拋給振保的媚眼以及那酒紅色的曖昧開始的。
或許有人會說將她們放在一起是可笑的。張愛玲老死的時候衛慧還沒成名。她們在文學史上的地位暫時是沒法比。 她們也許不在一個數量級上。但在我這裡，她們的意義是一樣的。她們的作品都是供我消遣的。我不認為有從她們的作品裡可以得到人生哲理、處世之道什麼的。 她們作品可以滿足我的是閱讀的衝動與感官的滿足。

　　《上海寶貝》我看過至少3遍。沒有許多人說的那樣看了幾頁後就有胃部不適，想嘔吐的不良反應。我只覺得寫的很能吸引人，就是主題過於頹廢或者說是無為了。第一次看到《上海寶貝》是一個寒假在湖南路新華書店裡。當時是新書，沒人注意。我被出版社題目以及扉頁上“獻給我的母校復旦大學”吸引，站着就翻了一遍，沒什麼感覺。這本火了後我慕名又讀了幾遍，尤其是爭議頗大的性描寫。還是覺得沒有什麼，寫的挺乾淨，也挺耐看。不過我要說《上海寶貝》不是衛慧最好的作品。因為衛慧或許太想出名了，只顧着寫性，忘了寫人的心靈。總讓人覺得裡面的人除了作愛什麼也不會做。當然，衛慧靠《上海寶貝》成功了。赤裸裸的性放在春風文藝文雅的書皮里，讓全國人民興奮了一把，讓衛慧大賺了一把。至少，我不排斥《上海寶貝》，我願意不時看上幾頁。

　　有人說張愛玲有才氣，尤其是在２５歲之前。有人說張愛玲的小說會走紅是因為她第一次細膩描繪了普通人的心理世界。這些我想應該都是實話。但這些不是我看張愛玲小說的原因，也不是張小說吸引我的原因。

　　張愛玲是很會把握讀者的心理。她的作品從第一頁起就讓讀者覺得男女主人公之間必定會發生大家都願意看見的事。而小說一步步向這個終極目標前進，她會讓你更加相信你離目標近了卻總差一點，於是要繼續讀下去。就好象數學裡的極限，無限接近卻總差一點。 如果像某些人說的那樣衛慧是在子宮上寫字的話，張愛玲就好象在我的桌面上藤原紀香欲露還遮的乳溝上寫字，既可人又不會被斑竹刪。從這個角度上講。張愛玲比衛慧高明。她比衛慧更懂審美。就好象最性感的人體攝影絕不是裸照。 人比動物更高級的原因是人更注重審美。

　　其實衛慧寫人的心理的水平一點不在張愛玲之下。衛慧更擅長從人的行為表現出人的非公開面的心理，有些是有些許變態的，但都是確實存在並有一定普遍意義的。但還是那句話，如果你只看過《上海寶貝》的話，你是無法了解我說的話的。

　　當然說回來，她們作品都能很好的刺激讀者的感官，這是她們最好的使命。非要說從張愛玲的小說中看出了舊上海的種種風貌，倒看老照片更為直接。非要說衛慧寫的多糜爛，可誰都知道，這永遠不會是社會的主流。不過 上海確實是她們的共同的主戰場。但我卻認為上海作為一個商都是比做為艷都更具有說服力的也更客觀的。 　　　　　　　　　　　　　　　　　　　　　　　　　　　　　　　　　　　
　　張愛玲年輕時極盡風騷之能事。衛慧正年輕，也正風騷着。只可惜她們都先天不足，或者說都不美麗。站在大街上賺不了多少回頭率。張愛玲少女時的照片有一些忸怩，有一些無助，更有一些自卑。在她的一篇散文《弟弟》中我們可以清晰的看到她對漂亮的弟弟又愛又妒的心情。然而後來她終於出名了，她憋得太久了，她太想出名了。她有些得意的說：“出名要早呀！來的太晚的話，快樂也不那麼痛快。”鄭振鐸叫她緩些出書，她又哪能聽的進去呢？她不僅要作名作家，她更要風華絕代。於是她將自己打扮成交際花，成天穿着奇裝異服。她就是時尚的最前沿。於是，我們又看到了她後來那些足夠風騷卻不夠美的照片。人終究是要累的。她的前半生操勞的實在太多了，她厭倦了。她將晚年的自己完全封閉起來。這是她人生平衡的最好方法。衛慧呢，她是決心效法張愛玲了。將自己不漂亮的臉蛋放置在各個顯眼的地方。當然，這是人家的自由。我可管不了她。我只期望她能寫出讓我滿意的作品。

　　在混亂的淪陷區里，人們有如無頭的蒼蠅，能幹什麼呢？張愛玲於是給大家提供了一頁頁可以集體意淫紙張。果然暢銷。衛慧呢，在精神的淪陷區里，她是最盡責的形象代言人。在張愛玲沉寂了半個世紀後，重新走上暢銷書榜。她與衛慧一起執最好讀的那類小說的牛耳。讀她們小說的人不僅僅是淪陷區裡的人。淪陷區外的也時常喜歡進來逛逛。因為小說中的生活是他們所不了解的，某種意義上是有些無奈，有些羨慕的。比如說我。您不妨注意，張愛玲與衛慧主人公的共性是不愁生活，也就是說不愁錢，有足夠的錢和時間花在男女之情上。這一點她們有很大的相同。

　　當然，她們都是嚴肅的作家。她們的文筆都很好。這樣的作品比起坊間眾多粗製濫造的艷情小說更能滿足讀者的需求。如果要調查坐在馬桶上看什麼書，我投衛慧一票，然後換個ID，再投張愛玲一票。

　　哥們，你要哪個，子宮上的OR乳溝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