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感雜談(2)］

說出“不愛你” ，更難

伍加，2009-2-20

去年伍加寫了篇“說出我愛你，很難” 的短文，參見

http://blog.creaders.net/invictus/user_blog_diary.php?did=29662。

網友點燈評論道：其實要說“不愛你”就更難，在人情還是坦誠之間，哪個更需要勇氣？ 因愛你而說“我愛你”是真誠的表達，這不需要太多的勇氣，只是個人的表現方式不同而已。女孩子愛聽，有些男孩不習慣說，有默契自然不必苛求，否則非要他說，她就少了可愛。 如果討好式的“我愛你”受熱捧，那或是缺乏誠意，你喜歡，那是你的膚淺。翻過來說， 不愛你了，該不該說“我不愛你”呢？

這樣的評論，很有哲理。世界上的事情總是在變，不存在一成不變的人或事。因為愛情是非常主觀的東東，而主觀感覺受各種內在的和外在的因素影響，昨天喜歡的東西，今天不喜歡了；以前看起來靚若天仙，現在看起來丑如八戒；從前是一朵花，現在是豆腐渣。由於種種原因，對以前相愛的她／他，今天不喜歡了，或不能繼續發展下去了，怎樣向對方說明？這的確是一件很難的事。

由此想到若干年前流行的一首歌《小芳》：

村裡有個姑娘叫小芳
長得好看又善良
一雙美麗的大眼睛
辮子粗又長
在回城之前的那個晚上
你和我來到小河旁
從沒流過的淚水
隨着小河淌
謝謝你給我的愛
今生今世我不忘懷
謝謝你給我的溫柔
伴我度過那個年代
多少次我回頭看看走過的路
衷心祝福你善良的姑娘
多少次我回頭看看走過的路
你站在小河旁

每次聽這首歌，腦海里總會冒出“自私、虛偽、卑鄙、無恥” 這幾個詞。能夠在“回城之前的那個晚上” 倆人一起來到小河旁，說明關係不一般。可以想象，男方在找一千個、一萬個理由為自己甩掉小芳的事實進行開脫。小芳呢，則默默無語，偷偷抹淚，期待着神奇出現，他也許會在最後一刻回心轉意。可是，儘管小芳的淚水“隨着小河淌”，他還是走了，回城了，向小芳說拜拜了 。無疑，男方在對小芳變相地說出“我已不愛你了” 時，其內心也是進行了激烈地掙扎。因而，在多少年之後，在寂靜的深夜，在夢醒時分，男方還在用這首歌對自己的行為進行懺悔，對自己的靈魂進行鞭笞。

撇開那個“上山下鄉” 的年代不說，在二十一世紀的今天，同樣有許許多多的愛情悲劇每天都在上演。愛情無法量化，從“愛” 到“不愛” 的過渡過程無法用數學模型來刻劃。有時“愛” 與“不愛” 兩種感情交織在一起，說不清，道不明，剪不斷，理還亂，越攪越混，越辯越亂。尤其是，陷入愛情漩渦之中的人們自我認知的智商會明顯降低。這些都是導致說出“不愛你” 更難的原因。

伍加，2009-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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