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發覺,西方人追求快樂的意願比中國人大?他們把“快樂”放第一位。
不管慶祝什麼,碰杯共飲是“Cheers!”這個字念起來帶輕鬆的笑意,拍照時人人都是這表情。但中國人一舉起酒杯,免不了暴戾地吆喝“干!”,聽來還有殺氣,像“干!” ———很多莫名其妙的血案,原來起因是不給面子不肯“干”,所以“干”起來。
中國的酒筵如豪邁又危險的綠林大會。一回我在電視上看到內地成藥廣告:上司(皇帝)非要你干不可,十分傷身———肝怎麼辦?服了此藥,效果是“第二天舒服一點”。看,喝酒並不快樂,禍延至翌日。
過年過節,他們道:“Merry Christm as and a Happy New Year!”(聖誕快樂,新年快樂!),但我們是:“恭喜發財!”、“花開富貴!”
還有過生日,西方的生日派對熱鬧歡快,許願吹蠟燭切蛋糕,生日歌重複又重複的“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 you……”———惟一祝願是生日快樂。“快樂”等於一切,重質不重量,也不貪。但中國人是“福如東海,壽比南山”,目標訂得多高!主角得稱“壽星”。前面一句往往先是“恭祝你福壽與天齊”,才到“慶賀你生辰快樂”,福壽重要些,還不忘“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真是奢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