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彼此而吸的煙

----陪你吸的一支煙，陪我吸的一支煙
我可能不是個禮貌的人，不懂得捕捉旁人的眼神。我的世界只有我。或許是因為逃避，知道自己面對英俊的臉龐會無法抗拒，不敢直視你的眼，怕自己的眼神給自己泄密，也怕你的眼神會給我莫名的勇氣。我用理智導引一切的情感，我屈服於世俗的因為所以。
你已年過三十，有固定的女友.我呢？二十出頭，儘管心理年齡偏大。我不明白爭取的意義。因為我了解女人之間的戰爭是太殘酷的，敗的一方會輸得什麼都沒有，包括尊嚴。每天有多少例第三者與糟糠妻的故事上演，近乎百分之百都還是造成了感情的傷痕。況且，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儘管對手我不認識。
相聚本如浮萍，今天是這邊的綠葉遮天，明天又是那片的碧色連天。流雲飄飄，是水滴聚了散了又重新組合。不要讓相聚的雲聚出淚水，下起雨來。——對這點，我深信不已。
你讓我陪你吸上一支煙。我拒絕，又反悔。你為我點上了那支煙。我深吸了一口，讓辛辣轉過喉嚨，和着剛咽下的酒。我們製造出的藍色煙霧，盤旋着的依戀，或許是相互偎依的唯一方式。煙，環繞着升；霧中，我可以勇敢地直視你和你的煙，互相理解的燃燒。輕碰一下彼此的酒杯，加上幾句客套的話，這些，都是不重要的寒暄，唯一重要的，只有我們互相陪伴，為彼此而吸的那支煙。
這個世界，一天就可以愛上一個人，但總有另外的人是不能忘記的。我們往往將那個不能忘記的人視為愛戀，將一天的愛視為迷戀。我們用一支互相陪伴，為彼此而吸的煙，結束一天的迷戀，哀悼一世的愛戀。現實的辛辣隨深呼吸，飄散在空中，終於，了無痕了。

或許是我花心，或許這是本能。或許，而立之年總該有個定下的人，於是對愛情不再執着。我已經屬於了別人，本該永遠屬於某人，但我還是不能控制自己。我凝視着花樣年華的你，找不到你的眼神，只是感覺到一股若有似無的吸引，橫在我們之間，我無法阻擋。
我想，我對你有些着迷。本屬青澀之年，卻擁有令我意想不到的成熟，謎樣的經歷，讓人不禁有探究的衝動。甜甜的笑容後，複雜運轉的大腦，總是一會讓人驚訝的老練，一會卻又幼稚的讓人愛憐。細細彎彎的眉毛下，晶亮的眼睛，一會閃着頑皮的光，一會是深沉而令人難以琢磨的。我試嘗將你的話語歸入幼稚，但那些內容不能讓我判決的那麼輕易。還有你身上的香氣，香水的香加上牛奶的香，雜糅的純粹又徹底。
點上第一支煙，寂寞的感覺。沒有人陪。為什麼我的心還是那麼容易空，即使早就有了相屬的人？為什麼這個世界沒有完美？我只能屈服片面的滿足？
點上第二支煙，遞上我的煙盒，你拒絕。我說，陪我吸一支吧，我知道你不會拒絕，你果真沒有。
你那洋着奶香的柔嫩小手夾上盤繞的藍色煙霧，我讓你的香氣更加複雜。當你呼氣的時候，那唇圓得小得紅得想讓人染指，但我只會也只能隔着藍色的煙霧欣賞。
我相信，通過這支為彼此吸的煙，你已能了解我的心事，我也能揣測到你的心情，畢竟，你接受了那支陪我吸的那支煙。
我也知道，你會忘記我，我也會忘記你，因為，我們有了不能忘記的人，而你，陪我吸了那支煙。 2002.12.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