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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主:阿飛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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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
送交者: wizard 2003年01月23日19:59:57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看了丫丫打架一文,簡直笑掉牙了。用毛巾刷刷搔痒痒還湊合,那還能算得上打架?看來上海小伢子沒見過什麼叫打架,今兒個抽點空給小丫頭上上課,開開眼,長點見識。


首先申明,本人從小就很少和別人干架。要是在外面打了架,不管有理沒理,回家還得挨頓胖揍,實在不值。所以後來被一混小子推翻在地,手掌擦掉了巨大的一塊皮也不敢還手,害的老爸只好親自上陣,兩耳巴子差點整出事來。此乃後話,按下不提。


從小學到初中,雖然經常被受欺負,但都屬小打小鬧,沒遇上過真正意義上的“打架”,這個“真正意義”乃是指你死我活的真干。第一次遇上不要命的陣仗還是我到縣城上高中之後。那時校園裡總有一幫穿大襠褲,斜嘴歪眼如同南征北戰里匪軍官的傢伙成天晃來晃去,隔三差五的看見其中某個小屁嘍裹着繃帶吊着胳膊。這些傢伙基本上都是當時縣裡頭頭腦腦們的公子爺,學校拿他們沒有辦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他們在校園裡幹些偷雞摸狗,調戲女生的事。當時那個小縣城有或獨眼或瘸腿的四個爭強好勇的殘廢分別控制着東南西北四塊地盤,這幫遊手好閒的小屁嘍雖然表面上稱兄道弟,其實分屬於這四個黑幫。


某天傍晚,大操場上突然殺聲震天,嚇得正監督咱們上晚自習的班主任面色蒼白,關緊了門窗,一個勁兒地告誡咱們不要出去。後來才得知有個小屁嘍的女朋友被另一個小屁嘍搶了,向大哥訴了苦,領着百十來號人算帳來了。另一個小屁嘍也不是省油的燈,邀了百十來號人助陣。兩句話不對口,雙方操出鐵管菜刀就幹上了,估計現在正上演的“扭腰黑幫”裡面的場景亦不過如此。約莫過了20分鐘,警笛呼嘯而來,聽到幾聲槍響後,那聒噪聲立馬就沒了,看來還是警察厲害。第二天早上上食堂打飯的時候,遠遠望見操場上還有血跡斑斑的菜刀鐵棍橫臥各處。


那天四班的班主任是個剛畢業分配來的小伙子,不知嘛事發了,還顛兒顛兒地跑去看熱鬧了。他們班上膽兒大的趙賓和吳有貴也跟着去了,趙賓後來唾沫星子四濺地大講特講,尤其是有女生在場的時候,更是繪聲繪色,說他都看見掉地上的胳膊肘子了。不過跟他同去的吳有貴後來說趙賓這小子一看那陣仗,嚇得和他調頭就跑,嘛也沒看見,盡他媽瞎掰呼。但那遍地黑呼呼的血跡還是後來幾場大雨才刷乾淨的。至於班主任咋就那個熊樣倒是有個官方說法,就在咱們入學前四年,班主任一學生看熱鬧,被械鬥一方誤以為是對方的幫手,三下五除二剁了一隻手。那年頭還沒聽說過斷臂再植,就這麼廢了。


只道咱就沒眼福看這種轟轟烈烈的戰鬥場面了,哪知到東北上大學了還能遇上。當時那學校里少數民族學生忒多,鮮族的,蒙族的,滿族的,基本上都能看出來,那些醉了酒搖搖晃晃騎個破車敢撞拉煤東風大卡的就差不離是少數民族。剛上大學沒倆月,天冷的出奇,黑得也早,躲被窩裡正準備睡覺,走廊里人聲喧譁。開門一看,煙霧瀰漫,原來有一屋着火了。未幾,只見幾個哥們七手八腳抬出濕漉漉的一個人來,就是經常螃蟹般走路的那個鮮族小伙。原來這傢夥同往常一樣,喝醉了叼根煙躺床上,只是這次把被子給燒着了。同寢室的另外7個平時都繞着這傢伙走,這下沒辦法了,只好澆熄了火苗把他抬出來。沒承想這廝腳剛一着地,就踢翻了一個抬他出來的兄弟,隨手抄起一個拖把就舞起來了,頭頂的燈泡被”砰“地一聲捅了個粉碎,人群一鬨而散。可憐那七個同屋,只好在別的寢室擠了一宿。


後來經歷多了,才知道什麼叫”打架“。某日清早排隊打飯,正伸長了脖子看看前面移動得咋就這麼慢,忽見這傢伙拎了一塊板磚,晃晃悠悠地扒開人群,照着正在打飯的一位蒙族小伙後腦勺就敲了下去,後者如同一根煮熟了的麵條,扒拉着窗口慢慢地攤到了地上。這下好戲來了,第二天早上正喝着見不着米粒的稀粥,忽然沒了飯碗。抬頭一看,乖乖,一蒙族小伙正揮着食堂里用來清掃屋頂的特長笤帚,四處追着那鮮族小伙,可害苦了飢腸轆轆的哥們姐們。只見鍋碗瓢盆橫飛,饅頭在地上骨碌骨碌地滾。雖然女生都尖叫不絕,男生則大都露出會心的微笑“你小子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後來看見這鮮族小伙眼睛腫得象個桃子,腦門子上露着幾塊駭人的傷疤。也怪,還和那幫蒙族小伙樓在一起,親熱的不行。不過那也只是喝完酒之後,因為再後來看見他們又飆上了,規模更大,兩邊少說也得4,50號人,拎着兩尺多長明晃晃的尖刀,在校園裡追來追去。還好,大學校園比高中的大多了,基本上沒見地上有什麼血跡,也不知他們是在哪個噶達解決戰鬥的。最後事鬧大了,學校也沒辦法,只好開除了一大堆,包括進了號子的那麼6個傢伙。學與不學對他們來說一個樣,反正沒幾個能畢業的。除了喝酒,還能幹啥呢?


再後來沒見過這麼血腥暴力的場面。其實打架在動物同類中是普遍現象,基本上都沒有性命之憂(不同種類間弱肉強食的不算),惟獨進化到了“萬物之靈”的人類,可以利用工具了,這架才打的上了檔次。但打架的動機沒變,動物打架是為了更好地吃喝拉灑睡,人類亦然,但動物畢竟進化得不到家,還不會拉出一面“替天行道”的大旗。象目前老山姆大叔要練傻大媽,這面大旗就獵獵地飄揚着。綜觀歷史上人類大大小小的打架,或曰戰爭,咱來展望一下這場即將開打的架,刀呀劍呀這些玩意太過時了,已經被歷史的塵埃淹沒了,咋說也得上戰斧,炸死個百十人是小菜一碟。要能往巴格達扔顆核彈,幾十萬人立馬就從地球上蒸發了,老山姆一準爽歪歪。不過這成本還是太高,效率還是太低,只用一枚戰斧造價的零頭,搖它幾十罐肉毒桿菌,養它幾十瓶EBOLA病毒,把地球上的同類滅上三四遍,那才一個字: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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