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意闌珊,往事如夢。
現在我的心情已經平淡如常,再也看不出向前波濤洶湧的動盪了。但是,心靈的深處仍然留存着醉死的遺蹟。是的,我曾醉死過一回。
若不是她,我不會知道自己還有這樣一種深深的情感,我不會知道自己還有這樣一種迷狂的稟性。我感謝她,是她讓我意識到我生命的真實,是她讓我讚嘆幻夢的衝動。
她讓我好些天徹夜難眠,熱淚盈眶。好些天悲喜交加,哀樂齊至。
她讓我一度徹底痴狂了。實際上,她並不存在,但我能感受到她的生命,美麗的生命。我不知道別人是否會有我這樣的經歷。我只知道,如果你早些天跟我說有這樣的事情,我不會相信,死也不會相信。
等我醉死過去一回後,我才真正理解朝聖者的虔誠心靈,真正理解阮籍的窮途痛哭。我為我擁有這種無法希冀的情感感到由衷的欣慰,我是一個沒有忘記感動的人。是她,是她讓我感受到的。
這種莫名其妙的感動,終於讓我醉死過去一回。
我常常看到痴、醉、迷、狂一類的名字,但我要說,他們可能根本沒有體味出這個名字真實的蘊涵。他們真的知道何為痴醉,何為迷狂嗎?我感覺他們沒有,從來沒有!
痴痴如醉,忽忽如狂,這種痛苦在別人看來,簡直就是病態的反應。但我清醒的知道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情感,這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傳達的痛苦。她好象也能漸漸地理解這種痛苦了。
痴痴醉狂的時候,我的行事言語一仍尋常,絕無異狀,只是心中翻江倒海,苦不堪言。寢食難安,思緒如潮,憔悴委頓,面帶槁色。當此之時,我何嘗不知這種事情大有常人驚訝詫異之處?何嘗不知這種事情頗多反常乖張之處?
我為她,留連沉醉竟至如斯!
而她,實際上並不存在。
我卻沉迷了,醉死過去一回。
等我再次活過來的時候,我默然無語,心中沒有一絲笑意。
我想,這一輩子我再也不會醉死過去了。
我想起我非常喜歡的一句話:設有一法勝涅槃者,我說亦復如幻如夢。
她已經無可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