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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號男人
送交者: by清水 2002年01月14日17:21:38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網上的女友之間流傳着一個心理測驗的遊戲。下午的時候也收到了。發過來還會附帶一句。“很準。”仔細看一看,無非也就是填一大堆人名。後面一大堆歌名的把戲。然後一一對應着取樂罷了。然而還是填了。三號和四號要寫兩個異性的名字。本能反應是寫上了你的。

  答案說,三號男人是你所愛的男人。

  看這個的時候鼻子竟突然就酸了,想是這幾天感冒的緣故吧。思念本是封了又封,包了又包的深埋在地下的罈子。偏偏一個小小的把戲就這麼簡單的挖了出來,任性的打翻了給你看。流淌得哪裡哪裡都是。肆意的不可收拾。

  上網的時候,一個男人問我是否真的會像自己文章里寫的那樣思念什麼人。我說會。然而我知道我終究是不能證明給他看。我也不能向他所說的那樣描述出某個人的容貌。對某些人來說,思念是該如黑白照片般的清晰可見。可是對另一些人來說。思念有的時候是一種液體。只靜靜流淌,不與人發現。

  小魚兒把那東西又發來給我時說,真TGGD准,我說我早TGGD算過了。於是和另外幾個朋友交換答案來看。彼此都問,三號男人是誰?又問,你的男朋友。先生排幾號。結果竟然發現女人們的三號男人,沒有一個是自己身邊的先生或者男朋友的。也許所愛的人終究不能相伴實在不是什麼新鮮的故事。每個女人心裡都有一個三號男人。只是從前沒有如此的昭然若現。

  這麼多的思念就這樣被逼出來。惶惶得讓自己都無處躲藏了。男人們笑着說胡鬧。他們算的總是不准,因為他們不肯捕捉心靈里那偶一閃現的名字。

  我的這個城市,這個冬天沒有下過幾場雪。路面上都是髒髒的樣子。本來就雕琢粗糙的冰雕熬不過提前到來的溫暖已經變得更加面目模糊了。晚上回家的時候經過廣場。空空曠曠的立着不少明亮的燈。於是看得到很薄很薄的霧。

  司機是不愛說話的人。我們走的也並不是繁華的路段。在寂靜中看着前面的車在夜幕里穿行。有一種末世的感覺。電台里播着那首周華健的新歌我不知道什麼名字。只是不斷的聽他追問得人想流淚:有沒有一首歌讓你跟着輕輕的和。有沒有一首歌讓你會想起我。

  於是就記起那個日本電影裡的女孩子。對着大山向他死去的愛人喊。“你好嗎?我很好。”還想起你曾經教給我說。用日語撒由那拉來說再見的話,是永別的意思。

  你好嗎?我很好。

  依然在寫東西。只是速度很慢。偶爾也開始寫一些詩歌了。很爛的那種。認識了些新的人有些很可愛有些很討厭。有時候依然會脾氣不好的和人吵架。入冬以來一直在生病甚至曾經懷疑自己熬不過這個冬天。但想到這點的時候心裡竟然有些快感。試圖忘記一些東西可是一直沒能做到。有時候會突然很想你。一閃念的想打個電話或者發封信什麼的,發現自己是別人答案里的三號女人的時候也會說笑。

  再過兩個月,再到春暖花開的季節,就是我離開你的整整一個年頭了。明年的這個時候是第二年。後年是第三年,然後是第五年,十年,幾十年。

  到第二十個年頭的時候我給你打電話吧。放個遙遙遠遠的願望在時間的彼端。若不能實現,就當它只是因為生命的顛簸。卻不是因為我們不曾相愛。

  到那時,我希望你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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