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睡的一直不塌實。那個杜媛媛的身影總在眼前晃來晃去的。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她和范川的關係怪怪的，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水一樣的夜色寂靜的連心跳都聽得很清楚。腦子裡亂糟糟的，翻來覆去，也不知道幾點才睡過去。

朦朧中聽見有人在客廳里低低低說話。豎着耳朵聽了一陣，好象是杜媛媛的聲音。“你是不是現在後悔了啊？”
“你是不是有別人了？你說話！”
……

我一直沒有聽到范川的聲音。我經驗不多。不過覺得漂亮女孩一向是自視太高，男朋友稍微有一點冷落，就疑神疑鬼的。和范川住了半個月，覺得范川是個很老實的人，生活也非常有規律。從來也沒見什么女人來找過他或者給他打電話什麼的。看來準是杜在無理取鬧了。所以我一直在猶疑要不要出去替范川解釋解釋。但又覺得這樣可能不太好。也許人家兩個人在逗着玩呢，我莽莽撞撞地出去可能煞了風景。我於是光着背靠在門上，居然急出了一身汗。

“你們姓范的沒一個好東西！”
接着是摔門出去的聲音。我趕緊跑出去，杜媛媛顯然已經負氣走了。而范川卻還是穩穩地坐在沙發上默默地抽煙。
“范大哥，你趕緊出去追啊！呆會來不急了！”
范川好半天才出聲，“小東，你把這張支票給她送去！”
“好！”我趕緊抓了一件背心，一邊跑一邊往身上套。還好，在門口攔住了杜媛媛就要決塵而去的車子。

杜媛媛看見我揮手，把車子停了下來。
“是他讓你來的？”
我點了點頭，把支票遞給她。
杜媛媛臉上浮現出一陣明顯的蒼白。但只是一瞬，馬上又恢復了她的明艷照人。
她收了支票。

“小東，你多大了？”她突然沖我嫣然一笑，怪怪地問。
“我二十一了！”不知道怎的，我又出汗了，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
“那你是我弟弟了。小東，幫姐姐一個忙，幫我找出那個女人！”
“不，你一定誤會了。范大哥每天都在實驗室，從來沒有女人找他的！”
杜媛媛顯然已沒有耐心聽我說下去，車子“隆隆”地發動聲中，杜媛媛那曼妙的聲音飄進我的耳朵。
“絕對有這麼個人！找出來，姐姐不會虧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