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墮落中，艷情的邂逅

觀音姐姐

　　燈光昏眩，四處冒沉淪腐爛的香味。音樂低靡，帶着靈魂仿佛在沉淪中搖動催眠。在這裡，所有純潔而乾爽的意識化為泡沫。往往在你想堅持主自己的那一時刻，破碎湮滅。然後磨滅了矜持只有一絲絲的神秘……

　　這城市繁華中。隱在那種雜亂而糜爛的角落中仿佛是一顆顆毒瘤，綻放着那墮落還有疼痛卻極度瘋狂的快感。仿佛是放棄了自己，放棄了透明而光亮的乾爽與純潔，寧願不做掙扎地下沉，融合於那種長滿苔蘚，蛆蟲。冰冷，粘濕的地方，本屬於深夜的幽魂，任酒精灼燒着自己的靈魂，發出滋滋的疼痛的徹底的快感，撒發着靈魂被焚燒時候獨有的焦香味，令人歇斯底里作嘔的醉與摧毀……

　　他坐在燈光下，隨那種低靡的音樂輕輕搖晃杯中的酒液。透明的。被酒吧裡面的燈光渲染上的猩紅，仿佛是血，融於那透明的液體中，被焚燒着，在他的手心發出尖叫，整個燈光下的靈魂感受着痛的快感。

　　然後她進來了，暗紅的露背的艷麗是她的主色調。銀灰色的唇，閃閃發光的青色的眼影在燈光下閃耀着欲和肉的誘惑還有風塵中脆弱的夜的悲哀……

　　喝一杯。紅衣女人坐在他的身邊，伸出尖細的似只有白骨帶有青色光澤的手指向調酒師勾勾指尖。

　　VODKA FIZZ。她渾身撒發着潮濕的海藻味道，仿佛是陰暗角落中長滿長毛的發了霉的華麗動物。手指上塗着黑色的丹蔻。

　　男人覺得她似乎冷，冷得連自己身體上都感覺到那種粘稠而濕冷的如唾液般的液體流動在他的周圍。

　　她穿着紅色的鞋，跟很高。腳被擠壓得變形。女人脫了鞋子，，赤腳勾住男人的小腿，輕輕摩擦。晃動。

　　男人感覺似乎有千萬隻蛆蟲愛噬咬骨頭。喉頭乾澀，手指緊緊握着濃烈的酒精杯。似乎在抽搐。

　　女人笑了，笑得詭異，這個男人上鈎了。以為着今夜，她將有一筆豐厚可觀的收入，意味着她那千瘡百孔的像蜂巢一樣的心靈將有人暫時把它填補。用喘息聲。疼痛和撕裂的清脆般的聲音讓她在一次一次的高峰中墮落的強烈落差。如同從高空中驟然墜落，有着被摧毀的快意。

　　她趁勢摟住男人，看着男人被酒精灼紅的眼睛正一點一點和她睫毛靠近。然後她閉上眼睛，把舌頭伸如他的口中。他的唾液帶着煙草味道，還有濃烈的酒精味道，灼痛她的舌尖。瞬間她感覺他口中的空間爆滿，讓男人開始喘息。

　　男人覺得她像蛇，吐着紅色的杏子，纏住他，冰冷而不帶溫度。帶着粘滑的液體，與他體內的酒精一同產生不可抗拒的反映。

　　腥臭。

　　腐質。

　　冰涼。

　　誘惑。

　　華麗。

　　甜美……

　　然後男人把她抱上一輛車。女人驚叫着，引發體內一連串的放蕩的波浪。女人雙手插在男人的頭髮裡面，撥弄着他額前稍長的頭髮。露出他隱在陰影中的雙眸。

　　有點憂鬱。

　　一個英俊的男人。有的堅毅的輪廓。寡言的唇。

　　輕輕滑動的喉結。酒精燃燒古龍香水的清香，他頸間有香皂和刮鬍水的清淡。

　　暖暖的。女人把頭埋在他的頸窩間。

　　如果她能愛他，那麼該有多好？

　　然後她笑了。

　　荒唐！

　　然後她感覺男人用手環住她。下巴抵住她的額頭。那一種憐惜的疼愛。

　　她感覺心痛。緊緊把他抱住，隨晃動的車，讓自己感受他，好好感受他，就這一刻。

　　車外，霓虹閃爍，華麗而絢麗，風吹來，她瑟縮一下。清醒了一點。又眯起眼睛。那不是她的天堂……

　　他抽出手，關了車窗。繼續抱着她。手遮住她裸露的後背……

　　他懷疑女人唇上凋落的殘缺的唇膏已經粘在他的唇上，他的唇有一股猩甜。而她原來被銀灰色遮蓋的唇，此時正露出粉紅色的嬰兒般細嫩的唇色。一長一歙。

　　他抱緊她，那麼脆弱的肢體，仿佛隨時都可以在撕扯，扭曲中斷裂粉碎。發出悅耳而疼痛的聲音。

　　她輕輕瑟縮。骨骼發出撕磨而清脆的哀號。，某種代表脆弱而孤獨的，甚至有點仇恨的聲響。如千絲萬縷般將男人分割撕扯……

　　男人感覺腰間女人的手安分地抱着他，像個小孩子。男人覺得她在探尋索取他的溫暖。在他的頸見撕磨着。

　　然後他關上窗。包金她。手心感受女人背部那歪曲的椎骨，突出，形如蛇……

　　她睡着了。

　　這個傻女人。男人抱着她進了自己的公寓。她居然睡着了。趴在他身體上。睡得像個孩子一樣，甚至還流了口水，發出酣然的睡夢一樣的笑的聲音。

　　她有美麗的額頭。光滑的。仿佛純真。

　　他忍不住低寫頭親吻他懷中的這個女人。她的睫毛輕輕顫動。她笑了。夢中甜美的笑。

　　男人用自己的濕毛巾幫他擦乾臉上那凌亂的妝。那孩童一樣的純真而乾結的面目。還有眼角的倔強與孤獨。

　　男人摸着她的臉精緻輪廓。

　　寶貝。……男人輕輕沙啞地囈語……

　　女人緊緊閉着眼睛，透過長長的睫毛見的空隙窺視着他的一舉一動。

　　女人改變注意了。

　　在他擁她入懷的那一瞬間。女人不想用肉慾去交換今夜。

　　男人已經讓她感覺到溫暖了。所以他不想離開他。此時，此刻……

　　女人就好似那麼奇怪的動物。一旦他們一開始喜歡上某個人，在那個人面前就越珍惜自己。矛盾得無理頭。她想改變。如果可以以另一種方式重新與這個男人相遇，或許她可以正式地把自己給他。但這種情況只能讓他認為女人這是一種交易。他只會輕賤她。

　　所以她裝睡了。

　　男人脫了女人的衣服。

　　女人開始緊張。呼吸急促。然後她聽見男人簌簌地脫衣服的聲音。然後她感覺身邊的床下陷了，顯然男人睡到了她的身邊。

　　她感覺男人握住了她的腰，然後湊近她。她聽見男人喉頭髮出咕嚕的欲望的聲音。然後男人翻身壓住了女人，女人感覺他乾燥的身體壓住了自己。女人微微哼了一聲。

　　感覺好象他們就如同深海中的魚一樣，在那麼黑暗中，在那麼漂浮不定中，交纏在一起。女人掙扎了一下。

　　如同觸電一樣。

　　男人笑了。沙啞地笑着。

　　喉頭顫動。在她身體上，她感覺他的小腹抖動。

　　男人順了順她的發。

　　我知道，小妖精，你沒有睡。男人說。咬着她的耳朵。

　　她還是不語，閉着眼睛。

　　我們都累了。需要的只是休息，有個人陪陪而已。其他我們什麼都不做。好麼？男人像哄小孩子一樣對她說，抱緊了赤裸的她。

　　女人笑了。在黑夜中。

　　哦寶貝，你的眼睛好亮。他撥靠女人額前的發。

　　女人報住赤裸的男人。

　　此時，此刻。不想離開你。好麼？就這麼靜靜地。女人把頭埋在他的胸口。

　　男人在她的發間哼了一聲。好……

　　就那麼單純吧因為這裡沒有那種長滿長毛，惡臭而荒蕪墮落的墳塋。

　　她那麼清淡，沒有化妝。

　　他們在彼此的身體上尋求着保護還有被保護。

　　一切如一場煙花夢。

　　直至他們真的疲憊了，睡去。

　　清晨，他醒來，肩上還有她的斷髮。

　　卻不見她。屋裡一切如故。她就好象泡抹一樣散發出如夢幻般的色彩後又幻滅。他靠在床邊。點燃煙，直到煙燃到煙蒂，燙到手。

　　他甚至考慮到今夜再到那個酒吧中找她，但這種幻想又馬上被推翻。

　　荒唐！

　　他笑，已經憶不清她黑暗中是什麼模樣。

　　他衣冠楚楚，上班忙碌。回到現實中。古龍水。刮鬍水。領帶。西裝。白色的領子。皮鞋。

　　開門，然後他愣住。

　　門口蹲着那個女人，他記得依稀是她。因為她的眼睛很明亮。

　　她沒有化妝，清麗，有點冷。站起身來。望着他笑。

　　如過，如果，那是一種奢望。

　　如果，如果能與你以另一種方式重新相遇。

　　你會不會，愛我？她青澀得相個孩子一樣地說。

　　男人一把擁住她。

　　進屋洗個澡，然後乖乖等我回來……男人揉着她的頭髮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