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視點與主題拉遠

　　遠距離看《英雄》，我們還是不能得出：作為電影的形式，其存在的意義大於主題。

　　法國著名電影導演羅撥·布列遜的“內容僅能由形式奠基”，正確的理解應該是說，沒有人能夠脫離形式而僅僅談論主題，主題的感受與析出，都是通過感官來接觸，來吸收，所以我們也可以說，形式只是內容的入門，但作為一種藝術作品，內容僅能由形式奠基。

　　對《英雄》，痛遭朝野所貶的是主題，並不等於其形式即為世所褒。只不過批評的側重有不同。即使從形式上講，多數人已經指出，《英雄》所表露的少有創新，多所抄襲，洪流鋪張，絕乏源泉。

　　對於《英雄》的討論已經引出了對於二十世紀三四十年代“法西斯藝術”的回顧，那種高超的藝術形式及手法，如果按照作者的淺薄論述：“作為電影的形式，其存在的意義大於主題”，那末，其藝術史上的地位足可以成為張藝謀的祖師爺，不論是數量上，還是質量上。

　　木然先生還是怕讀者過於木然，不惜在結尾處重複強調：“電影藝術的目的正是如此”。我不曾多讀木然，但我可以有理由認為，這大概就是木然先生食今不化的木然之處。把藝術與人性遠遠脫離，不是不可以，但是只是太單薄了一些。

　　張藝謀的多墨濃彩議是單薄，再加上木然先生的註解，只怕是雙重的單薄。

　　我要問：“電影藝術的目的正是如此單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