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次回國，有點空閒，也為了省錢，就想去洗牙。

俺不是一般的怕痛，是很很很~~~，所以每次在國外洗牙，可能的話，都是叫了女兒一起，好在疼的時候抓緊了她的手，俺有了安慰和疼的轉移，女兒有了長大了和被依靠的成就感。

因為怕被笑話，不想家人朋友找認識的醫生。路過的時候看到一家大醫院附屬牙科，回到家就打了電話，被告知：洗一顆牙是￥5，隨來隨看。俺奇怪，家裡人也奇怪，不過估計俺滿口的牙也就￥150左右，還真便宜，又不用麻煩領人情和給紅包，中。

那天天氣不錯，刮的微風，路途不遠不進，坐車不方便，走路要半個鐘，不顧家人的勸說，決定騎車上路。

近20年沒有騎車了，很興奮，騎上車才知道車閘不靈，交規不懂。一路上靠着嘴裡的吆喝：“對不起，讓一下！”和隨時的雙腳搭地，緊急跳車，亂拐逆行的到了牙科醫院，放縱騎車的興奮輕掩了要洗牙的緊張。

小醫院很乾淨，護士的服裝也好看，等的時間不長，病人不少但是秩序井然。掛號時順便問了句：“還是第一次聽說洗牙是按顆算的呢？”護士溫溫柔柔的回答：“是因為有的病人牙齒不全，按顆算對他們比較公平。”天！祖國真好！

給俺洗牙的是一位有河南口音的自信滿滿的小伙，戴着口罩，看不見長相。躺到洗牙的床上，俺對疼痛的恐懼一點點的回來，俺雙手捏緊了俺的書包（全當了女兒的手）戰戰兢兢的說：“醫生，俺很怕疼！您好歹洗洗就成~~。”醫生說：“這麼大人了還怕疼啊？都疼，不洗不疼。”呵呵，心裡一驚“實話！夠沖~~”

其實小伙子感受到了俺的緊張，不斷地和俺說着話，俺用手勢和哼哼聲表示着俺的感受，小伙子越來越溫和，俺也越來越放鬆~~~~。時不常的還聽到醫生跟護士說：“當然要拋光啦！•••拿點藥，10顆牙的••• ”這些都不管俺的事，自然不用俺回答。

完事了，很好。醫生囑咐俺：“一般來說，除了認真刷牙以外，我們鼓勵病人每3個月洗一次牙。”“啊？要這麼勤？”“對！這樣對牙好。國外都是這樣的。”俺沒吭聲。

到前台交錢，賬單上顯示：一共￥295。俺雖然粗心，也覺出不對：“對不起，不是一顆牙￥5麼？是不是錯了？”
護士笑着解釋：“對呀，您是30顆牙，洗一顆￥5，拋光一顆牙是￥4，一共是￥270，還有￥25是藥錢，一共收您￥295。您還有問題麼？”俺有點磕吧：“為，為什麼不一塊兒報價呢？”護士小姐笑的更甜了：“哦，是有的病人只洗不拋光的。”

俺舔着自己一口洗淨了，拋的滑滑溜溜的還被上了藥的牙，騎着閘不靈的車，吆喝着逆行，拉風的回家，時不時的想一下“真的有人洗完了牙不拋光嗎？”

作者：yulin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