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京土話:魯迅喜歡罵人? |
| 送交者: 北京土話 2010年02月26日18:36:28 於 [茗香茶語] 發送悄悄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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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時萬維網有一篇熱貼”為什麼魯迅喜歡罵人” 從題目就可以看出,作者認為魯迅喜歡罵人是一個已經不需要討論的定論. 其實,魯迅生前就常受這樣的指責.別說他的雜文.就是他的阿Q正傳發表時,就有不少人疑神疑鬼的認為是在罵自己.魯迅為自己辯解,我還沒下作到這種地步. 即便是他的雜文集,所謂的罵人文章也是少數.有網友說魯迅的辱罵和恐嚇絕不是戰鬥是自扇耳光.那就請他指出魯迅的哪篇文章是針對哪些人的辱罵和恐嚇. 在我的記憶中,<喪家的資本家的乏走狗>應該是魯迅最有名的罵人文章.不過他與梁實秋的這場"對罵",梁實秋至少有一半的責任.(請看附錄1). 還有一篇文章"出賣靈魂的秘訣",是針對胡適.應該是瞿秋白所寫.可能帽子扣的大了.不過沒有罵人.(我很奇怪,許多盛讚胡適的文章都沒有批駁此文) 魯迅與陳源的筆戰,與當時的女師大學潮及章士釗有關.我記不住有什麼有名的罵人文章. 有人奉勸魯迅學習托爾斯泰,多寫些阿Q正傳類的文學作品.,少出版罵人文集..魯迅回答說托爾斯泰學不到,學了也難做人, 托爾斯泰在國內照樣挨罵(大意) 喜歡罵人與罵人是有很大區別的.一個喜歡罵人,以罵人為樂的文人,與文痞或文霸有多少區別呢.如果承認魯迅喜歡罵人,那麼他反擊創造社的”才子加流氓”也是自扇耳光. 魯迅生前就挨罵,死後仍然挨罵.最極端的例子,過去他是拿盧布的漢奸,現在他是不抗日的漢奸.至少我可以提出這樣的疑問,他挨罵多呢還是罵人多. 魯迅在政治上沒有多少傾向時, 創造社圍攻他.後來他政治上向左,(對勞苦大眾的同情很容易導致左傾)傾向中共與蘇俄,站在政府方面的文人當然要圍攻他.他與中共合作時,還要提防”同一營壘的人,化了妝從背後給我一刀.”魯迅處在這樣氛圍中,還要要求他多多寬容,要不然魯迅時常感嘆,在中國做人難. 魯迅名義上是左聯的領導,與左聯的實際領導周揚(奴隸總管)的關係後來非常緊張,甚至到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由此可以斷定,魯迅與中共的合作決不可能長久.順便說一句,昭君問,如果魯迅活到現在會怎樣?這是個老問題了.權威的回答當然是那位偉人:"要麼識大體不作聲,要麼在監獄裡繼續寫."有學者評論這是帝王的回答,而且凡是帝王必定會這樣回答.確實,與毛澤東相比,蔣介石的帝王之氣差遠了.只有帝王才能在亂世中統一中國,而中國的亂世也確實成就了許多帝王.這可能也是目前仍然有許多人(包括民眾)崇拜毛澤東的原因之一. 魯迅對國民性的批判是他的偉大之處.如果把這些也稱作罵人,那麼他的許多作品就應該像郭沫若所說被燒掉. 魯迅現在不會受中國主流媒體的歡迎,他的兩篇紀念死者的文章挑動某些人的神經.他的不寬容不符合和諧社會的精神.(非常搞笑的是,過去的批判對象孔子和胡適成了大紅人.)現在資本家已經是先進生產力的代表了,能成為資本家或資本家的幫手是無上榮光的事.因為魯迅後期同情共產黨,所以他也是某些極右反共人士的眼中釘,甚至要為共產黨的鬥爭哲學負責.不過,仍然有很多熱愛敬仰魯迅的人,包括本人. 關於魯迅與尼采的關係,這可是專家的題目.據本人所知.魯迅早期的文章,摩羅詩力說,文化偏執論等當然是受尼采的影響.甚至可以說是尼采精神的發揚光大,現在讀起來仍然激動人心,我認為比他後期的某些雜文強多了不過沒有罵人.狂人日記,野草中的許多文章也能看到有尼采思想的影響.也沒有罵人.在"彷徨"中,狂人已經變成了孤獨者.到了與梁實秋"對罵"的時候,已經是普列漢諾夫的藝術論而不是什麼尼采了. 我想,可能星辰的翅膀認為只有基督教才能夠改變中國的國民性.確實,魯迅的文章沒能改變中國的國民性.從這個意義上說,魯迅是失敗了.基督教能否承擔起這麼艱巨任務?這個題目太大了. 說句題外話,在萬維網上到是經常看到罵人話,尤其是國罵.. 水平有限,只能簡單說幾句大白話. 附上兩篇別人的文章.都是國內人所寫.第一篇可以幫助我們全面的了解魯梁之爭.第二篇可以讓我們看看某些自我評價極高的精英是什麼貨色. 附錄1 在現代中國因為魯迅而成名的人中間,梁實秋可以說是中國人最熟悉的一位,雖然從道理上來說,他完全沒有必要靠魯迅的筆伐而成為名人,他有成為名人的獨立資格。 但事實卻是中國 人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對於梁實秋的了解僅限於魯迅的幾篇雜文,給人印象最深的莫過於魯迅給他戴上的喪家的資本家的乏走狗這定帽子了,而在現在,似乎對一位七十年前活躍於中國文壇的重要人物,人們寬容了許多,也逐步有一些關於他的作品的介紹和對他正面的評價,但這不可避免又有另一個問題,那就是在對梁實秋進行重新評價時,人們似乎需要對魯迅表達一下不滿,魯迅與梁實秋進行論戰的幾篇著名雜文,給人於魯迅極端刻薄,文風惡劣的感覺,也成為攻擊魯迅最得手的現行材料,真象究竟如何?在沒有具體看清楚這一事件的來龍去脈之前,還是應當保持平常心。因為這是一段被扭曲過的歷史,扭曲的原因是為了充分展示魯迅的戰鬥精神和根本正確,而刻意地隱瞞了本應公之於眾的某些事實。 談到魯迅,梁實秋是一個繞不過的存在,雖然在魯迅的論敵中,梁實秋並未耗去魯迅太多的筆墨,但與梁實秋有關的篇目卻是魯迅後期思想的重要組成部分。 梁實秋,浙江人,1915年畢業於清華大學,新月派代表人,曾與徐志摩,聞一多一起創辦新月書店,《新月》月刊主編,主要作品有《雅舍小品》及續集,莎士比亞全集(翻譯),49年後任台灣國立師範大學英語系主任,文學院院長,1987年逝世。梁實秋和其他一些後來去了台灣或流亡海外的知識分子(如林語堂等人),曾經是三十年代中國文壇的主將,他與魯迅的論戰,是左聯與新月派思想摩擦的主要體現,這場論戰在經過了六十多年的風雨之後,到今天以經很難給雙方下一個正確與錯誤的評價,事實上這只是一次思想的交流,雖然在這個交流的過程中雙方都動了肝火,都用了一些不理智的語言,相對而言梁實秋在形式上更為溫和一些,魯迅則更更為激動,當這也只是一個表面,假如我們真實地去探究一下這場論戰里包含的實質意義,可能就不會更多的為這樣的表象所迷惑。 魯梁論戰源於二七年魯迅的一篇名為《盧梭與胃口》的文章,這篇文章主要是針對梁實秋同年在《復旦旬刊》上發表的《盧梭與女子教育》一文,主要是魯迅對梁實秋以個人的喜惡來評價歷史人物表達了不滿,但這篇文章完全是一種平和商榷的態度,沒有半分火氣,更沒有給梁實秋下任何斷語,但這篇文章卻拉靠了魯梁論戰的序幕,在隨後的時間裡,兩人圍繞文學是否有階級性,翻譯中的硬譯問題,批評的態度三個方面展開了激烈的爭論,一時成為上海的熱門話題,隨着爭論的升級,左聯也被捲入,公開站在魯迅一邊,對梁實秋口誅筆伐,最終出現了後來被奉為魯迅經典的雜文《喪家的資本家的乏走狗》一文,令梁實秋不堪其辱,此文後來也被選入了中學語文教材,並作為重點篇目。 實際上,魯梁論戰的真正意義被掩蓋了,魯迅在這場論戰中把自己的思想表達得很明確,並就此寫了幾篇精彩的雜文,重要的有《文學和出汗》,《硬譯與文學階級性》兩篇,梁實秋也有重量級的文章,如《文學是有階級性的嗎?》,《論魯迅先生的硬譯》,這些文章即便現在看來也是非常有辯論價值的,觀點明確,論據充分,實在的體現了辯論的實質意義,梁實秋所言的“文學沒有階級的區別,無產階級文學,資產階級文學都是革命家造出來的口號標語”的論點,應當說很有說服力,其論證也很獨到,但魯迅抓住梁論據中“好的作品永遠是少數人的專利,窮人為劣敗的渣崽”這一說法,指出梁是站在富人的立場上說話,因而他的作品也有了階級性,雙方你來我往,應當說十分精彩。至於硬譯的問題,則是一個關繫到語法的問題,魯迅提出他的硬譯是為了改變中國人的思維方式,輸入新的語法與敘事結構,而梁則認為,魯迅的翻譯是敗筆,“誰能看得懂這些希奇古怪的句法呢?只能讓人硬着頭皮看下去。”這是一個純學術的討論, 沖後來的結果看,梁說的更有道理,但魯迅的硬譯有着強烈的反傳統色彩,這與魯迅的思維是一慣相承的,似乎也無可厚非。 到此為止,應當說雙方的爭論還是在一個正常的氛圍中進行,雖然雙方都使用了一些挖苦,諷刺的文字,都沒有太出格的地方,毛病出在左聯的介入。這一介入使得雙方的爭論在一瞬間變了味,雙方都應此失去了理智,使得這一本來很平常也很有意義的辯論最終以罵街收場。 左聯的馮乃超雙方爭論最激烈的時侯,在《拓荒者》雜誌上發表了一篇名為《階級社會的藝術》的文章,主要是針對梁實秋文學沒有階級性的觀點加以批駁,這篇文章站在魯迅一邊,對梁實秋進行了大量的挖苦,最後稱梁為資本家的走狗,這一下激怒了梁,他在《新月》上寫了一篇反擊文章《資本家的走狗》,給予反駁,這一反駁將魯迅牽扯進去,在文章的最後,梁實秋寫了這樣的話:“至於走狗……如何到XX黨去領盧布,這一套本領,我怎麼知道呢?”,這裡的矛頭所指,已十分明顯,這同樣激怒了魯迅,進而導至了那篇著名的討伐文章《喪家的資本家的乏走狗》的出台。 這實在是一個悲劇,也許根本就是一個誤會,不管怎麼說,雙方都失去了理智,轉變成罵街,魯迅的用詞固然刻薄,但魯迅遵守了遊戲規則,而梁實秋則出格了,他沒有守住學術辯論的底線,魯迅罵梁是資本家的走狗,僅僅是罵而已,可能有的是憤怒和偏激,但對梁本身不會有太大的現實影響,至於後來拿這個大作文章,和魯迅沒有關係,即便他不說這個話,梁也免不了這一劫,而梁皮裡陽秋的說魯是到XX黨去領盧布,就不能不說是別有用心。這篇文章出台是二七年十一月,不難想象,這個罪名一旦成立,對魯迅而言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就好比現在我罵你是無產階級的走狗而你說我是到中央情報局取美金一樣,梁在文格上輸給了魯迅,這是無疑的。 風雨滄桑,現在再回過頭來看這一場論戰,可以說沒有勝利者,細究其中的片言隻語沒有任何意義,孰是孰非,今天的人就明白了嗎? 魯迅不是完人,但他是一個堅守信仰的人,誰都知道在這場論戰中魯迅的立場更具危險性,但他沒有退縮,捍衛了自己的立場,他的人格力量是無可比擬的,這就是魯迅的精神,今天的知識分子還有誰有這樣的勇氣? 附錄2
綦彥臣︰面對魯迅的無奈 作者 : 綦彥臣 題引︰ 思想宣布禁慾, 它怕酒後失態降低了自己的價值, 不過,它那撲鼻的口臭, 勝過了難聞的酒氣! ****選自自作詩集《被熨平的喉嚨》 書商出版了我的一部書稿,名曰《中國人的歷史誤讀》。雖然書里有不少技術差錯,終可卒讀。看了的人都說好,甚至一家讀書周報的采防部主任也發來郵件,讓我選些精彩的章節發過去,以便讓該報的讀者在該書正式上市前先睹為快… 對於我來說,卻因魯迅而敗了興味。編輯最後沒聽取我的意見,把魯迅評史的“吃人”名論赫然添在封面上。(我的意見是引霍布斯在《利維坦》中的一句話︰“歷史良籍必須以判斷見長,因為這種著作的好處就在於方法,在於真實,在於所選事件最宜為人所知。”) 怎麼把我和魯迅放在一起了,就好象大街上,本來我就沒穿內褲,後面來了一半瘋半頑的狗一下子撕破了我臀部只有的那一層布。 我不是怕羞,我有裸泳的習慣與膽量,只是每每想起“橫眉冷對”的他,想起“痛打落水狗”的他,想起“一個不放過”的他,讓我一直害怕。我怕這樣一個因極不寬容而發了瘋的人,半宿起來,會掐死我。(假設我們同住一室的話)。 魯迅忿忿不平地說,他“從來不憚於以最大的惡意來看待中國人”,也就是說在他眼裡幾乎沒了好人。一個人眼中沒了好人,那他自己當然就一貫正確了。 作 為文化旗手的他--也許他自己曾沒想得到此謚號,實際上不過是中國封建主義文化的一個高峰,他把不寬容的刻毒民族性格推到了文化極端。我沒時間去考證他與 程朱理學的關系,但我知道毛澤東文化大革命的“狠斗一閃念”,來自於朱熹無疑。朱熹在一份奏摺中說︰存天理、滅人慾,根本就在消滅心中的一閃念,除惡務盡 皆繫於此。 多麼歹毒! 半年前,翻檢一些文化論戰的資料,看到了有關魯迅評價的兩方論點。想寫些東西,但由於討厭魯迅即瘋狗樣 的狀態,作罷了。那天晚上還做了個噩夢,說是與魯迅當面論戰,為了壯膽,我喝了半斤白酒;先生一見面就大聲斥責,罵我不拘小節;我也急了,請來兩個滴酒未 沾的小姐,來聞我倆的氣味;結論是︰沒喝酒的那個人(魯迅)比喝了酒的這個(我),更讓人無法忍耐,--因為他口臭得厲害! 醒來以後,我問太太︰“你說酒氣難聞呢?還是口臭難聞呢?” 她以為我不懷好意︰“你什麼意思?” 我細細說來,他才明白,說︰“當然口臭比酒氣更讓人討厭了!” 聞此,心中釋然。我並非要象唐甄(1630-1704)那樣以《室語》寓言來繞彎子,但的確我不喜歡魯迅的狂罵。 狂 罵沒有改變中國專制政治的一點皮毛,多虧他早死,否則也得當了“右派”乃至如我一樣蹲回監獄。當然,我不喜歡監獄,但我沒選擇的自由。還有,對於裝模作樣 的嚴肅來說,我更喜歡輕松自如,乃至於調侃。房龍不是說過嗎︰監獄大牆外的一個有心計的改革家遠勝過了監獄里一百個表情嚴肅的革命家。 寫到此,腦門上已經有些汗了,心中又有些然。多虧魯迅先生沒進監獄!盡管他處於半瘋癲的狀態下,國民黨終沒找藉口把他關進精神病院。 我不想評論哪個黨派如何,但從魯迅的境遇看,蔣介石確實比毛澤東人品好、涵養深。蔣介石沒抓魯迅,也沒查封他的書房,而毛澤東早給他設計好了兩條道︰要麼別寫(說)了,要麼去蹲監獄。 所以,不少同道在紀念林昭、重溫張志新時,我絲毫提不起興趣來。並非我缺乏同情心,而是真地不喜歡極端。我想(只是猜想)︰是魯迅精神害了林昭與張志新們!而殺害她倆的毛澤東(非直接)正是與朱熹魯迅同為一丘之貉,才至如此! 細看歷史,豈不可悲! 我無意“全方位攻擊”魯迅,只是由於書封面上的一句話而“小題大做”了。 在這外“小題大做”之外,我想說的是︰只有走出魯迅的陰影,中國文化才有好開端;只有走出“魯迅史觀”,才能有好的歷史思維。 因為他的橫站,擋住了許多人的路;因為他浮腫般的虛大,遮住了許多人的視線。 好在,我在可能產生轟動的著作中,引用了不少西方哲人的史學名論,特別是古希臘歷史學家被利比奧斯在《通史》中所論︰“歷史研究在真正意義上是一種為政治生活進行的教育和訓練。最有益的,或說唯一的,學會在命咧斜3腫饑賴姆椒ǎ褪簽U回憶起他人的災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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