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已逝

風若兮

　　一直都不大會唱歌，關於流行歌曲，向來記不住名和詞。但也聽，比如辛曉琪的《味道》、《領》，比如劉若英的《很愛很愛你》，比如阮丹青的《義無返顧》、《我只能相信你》。陸陸續續的聽過一些，也欣賞裡面的歌詞，有時候的確能引起人的共鳴，讓沉浮在戀愛漩渦中男男女女脆弱而敏感的心弦跳躍出美麗的聲音。也有過坐在地鐵里，忽然聽見那首為愛傷神的歌而潸然淚下的日子。 　　 　　喜歡這些歌，有時候是因為旋律，有時候是因為歌詞，喜歡胡思亂想，有時候便自怨自艾：“倘若有一天他不喜歡我了，我就送這張CD給他聽。”那時候，正在聽劉若英的《很愛很愛你》，一副哀怨偉大的樣子：“看着她走向你，那副畫面多美麗，如果我哭泣，也是因為歡喜，地球上兩個人相遇不容易，作不成情人，我仍感激，很愛很愛你，所以願意，不牽絆你，飛向幸福的地方去，很愛很愛你，只有讓你擁有愛情，我才安心……”。 　　 　　感情哪有這麼容易？說來就來說去就去，想來就是一副怨婦的樣子，美其名曰苦了自己成全別人。然後再舊情難忘，留些若有若無的心絮給那位，惹人同情。 　　 　　所謂薄情的負心的，於是就有了這樣那樣的傷情故事。 　　 　　前幾日上BBS溜達，淡出這圈子許久，再回去總覺得有些陌生，看多了誰和誰愛上了，誰和誰分手了。終是相熟的人，看着名字，看着文字，那堆愛情，看着那幾個痴情的女子，在愛過了戀過了苦過了痛過了之後，還回頭念叨曾經的愛情，而那男人，只不過神情自若輕描淡寫地提起：“她原來也是個好女子的……”。喔，原來是個好女子，那現在呢？話里話外，總算還留着一份餘地，不算太絕情。 　　 　　忽然心就涼了。 　　 　　不是沒有愛過的。熱戀的時候也是要生要死，仿佛缺了誰就活不下去。多的是天搖地動海誓山盟，就想着時時刻刻膩在一起，所有世俗的一切都不是問題。情人眼裡容不下沙子只有彼此。但是，愛過了又如何呢？情淡了淚盡了分手了，玫瑰都謝了，還餘下些什麼呢？ 　　 　　原來也是想着，誰負了誰，誰又愛上了誰，或許這一腔柔情蜜意還能挽回些餘地。若是他負了我，必是在心痛之餘，還念着舊情，都是提得起放不下的人，許會給他寫信，或者碼個貼子給他看，無非是前情難忘，哀哀怨怨，明着里不怪他，一副成全別人犧牲自己的偉大情操，叫人憐惜萬分。被拋棄都就是有這樣的本事，引起周遭人的同情。 　　 　　但問題不在於周遭人，而是一個故事兩個主角中的另一個，他（她）卻無動於衷。忽然就覺得自己幼稚天真傻氣了。都已經分手了。分手了就是不再愛了。很簡單的道理，他若是還愛你憐惜你的話，就不會丟下你去選擇另外的幸福，既然如此，你寫這樣的歌詞這樣的文章說這樣的話流這樣的淚，無非是招人嫌惡，加速彼此的滅亡而已，抹煞在雙方心目中殘留的美好印象，死纏爛打算什麼道理，難道非要整得大家精疲力竭絕情到底？還不如狠狠心，打落牙齒往肚子裡吞，把眼淚和着血水，咕咚一聲咽下去，什麼味道只有自己明白，失戀也要失得有尊嚴。畢竟，舊情復燃的機率太低太低。 　　 　　究竟是誰負了誰，又是誰拋棄了誰，兩個人之間誰說得明白？男人女人，也不是說分開就分開的，留不留得住心，又豈是那麼簡單。當初相戀時，誰也都是付也真感情的，也不在乎這些細節，但分手了，千般怨艾和無奈，漸漸的，哀怨積鬱成了一團厚厚的雲彩，不知何時才能散開。細細想來，又何必去怨誰？ 　　 　　腦袋裡就轉起張學友那首《情已逝》 來。　　 　　是誤會，或是彼此欠缺默契，從前情濃於酒卻遇着防衛， 　　 　　今天的你已是鉛華盡洗回我身邊，不過當初的愛已漸逝。 　　 　　滴着淚，問什麼因素錯誤，情人能重逢心卻未獲聯繫？ 　　 　　今天的你已像完全陌生，就算始終不變一般的美麗。 　　 　　情已逝，你當初傷我心，令我悲悽，不得不放棄。 　　 　　柔情何時已消逝，沒法可重計。 　　 　　情已逝，你當初一帶走，便再不歸， 　　 　　雖今天再遇你，濃情仍然似水逝，從前莫再提。 　　　　 　　人生沒有回頭路可以走，再回首隻有徒增煩惱而已，踏過去的土地，永遠只能回憶，偶爾看見路邊的花絮，或許能還殘留些美麗。情已逝了，再回憶再怨再艾也沒有用，過去的就讓它過去罷，權當是人生里一個絆。好好的做回自己，失戀一樣失得有尊嚴，做不到……那就傷心死去吧。